蘇信走了,空留下李響坐在桌子上,望著窗外的景色發(fā)呆,他的腦海里還在回想著對方走之前所留下的那句話。
“魔刃是比神兵還要強大的存在,但危險性更高,兵器的強大與否,很大程度上影響了神兵之主們的強弱,并且,每個武人,不可同時成為兩個神兵的主人,切記這點,曾經(jīng)就有人不自量力,妄圖掌握兩把神兵,而引起不同的荒氣沖突,最終爆體而亡?!?br/>
神兵不能同時擁有,還有荒氣的存在,都讓他漲了很多見識,也正因此,才深刻的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足。
哪怕是在蘇信眼中最低級的拜神者,對于此時的他來說恐怕都是不可戰(zhàn)勝的存在,要想改變現(xiàn)狀,首先得想出抗衡荒氣的法子。
“也罷,如今有字天書不能使用,就先試試成為神兵之主,若是能得到寒魄認可,達到超一流的層次,在整個北波城,都能橫行無忌了?!?br/>
李響搖了搖頭,想那么多也沒用,還不如好好提升實力。
雖然官府高手如云,但他不相信,在北波城這樣的小地方會有什么像樣的強者存在。
哪怕是那位鼎鼎大名的上官司龍,充其量也就是超一流的層次,而且,對方久居高位,常年不與人動手,只管閉門造車,與蘇信那樣的戰(zhàn)斗狂人相比,差的不止一星半點。
若是在同層次中,誰強誰弱,尤為可知。
……
晴省,靈溪派。
寬廣華麗的大堂內(nèi),一名帶著金色面具的身影高坐在主位上,冷漠的雙眼注視著下方半跪在地,曾以為最優(yōu)秀的弟子。
半響,他才冷冷的開口了。
“你的意思是說,寒魄你已經(jīng)拿到手了,結(jié)果在回來的半路被人給劫走了?”
到手的東西都能被搶走,真是個廢物。
這一刻,他的心中失望至極。
“是的師尊,是弟子無能,甘愿受罰?!?br/>
季佑劫低著頭,心中慚愧無比,沒能拿到神兵還是其次,更重要的是他在為戰(zhàn)死的諸多同門師兄弟默哀。
被眾人寄予希望的他,最后卻功虧一簣,此事于公于私,都是他的錯。
“既然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糾結(jié)便是無用的,你可知是何人搶走的神兵?”
金色面具人思索片刻,再次發(fā)問。
盡管對于弟子的表現(xiàn)很是失望,可他更在意如何成功,而非糾結(jié)失敗。
有那功夫沮喪,不如多想想該如何解決問題。
“搶奪之人體型壯碩,故意改變了聲線,但他很缺乏常識,完全沒有一流高手該有知識水準,極有可能是閉門造車的隱修,而且,年紀可能不大?!?br/>
思及怪異處,季佑劫連忙開口,在那之前,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在同層次中被人正面擊敗,哪怕那時的他體力十去九空,但捫心自問,就算他在巔峰時期,也未必能打的贏那個怪物。
對方的實力,已經(jīng)達到了一流高手所能達到的極限。
“看樣子得老朽親自前去一趟了,也罷,多年未去北波城,正好前去看望一下老朋友。”
金色面具人沉思片刻,有了決斷,他是靈溪派的大長老,僅此于派主的存在,也是派中唯二的超一流高手,由他前往,實在是大材小用。
但這個弟子不成器,原本以為讓其帶人前去能搞定,結(jié)果回來時卻只帶了一堆殘兵敗將。
這種情況,只能由他這個師尊親自出面,解決難題了。
……
黃沙漫天,一望無際。
呼嘯的沙風遮擋著視線。
出了北波城,蘇信踏上了新的路程,他的頭上戴了一頂黑色斗笠,用來遮擋風沙,腳步踩在柔軟的沙粒上,卻是沒有半分下陷,狂風的呼嘯絲毫影響不到他行進的腳步。
嘟嘟嘟。
忽然,一陣奇異的聲響從四面八方傳來,一只黑色羽毛的雄鷹尖叫著撲嘯而下,一頭頭蝎子從沙土里鉆出。
“我就說多守一守沒壞處,還真被本圣女逮到了,留下神兵,還可饒你一命?!?br/>
穿著清爽,白皙大退暴露在空氣中,體態(tài)婀娜多姿的池瑤輕輕一笑,乘坐著巨蜥王緩緩從灰塵中走出。
本來她是想著蹲守姓季的,結(jié)果不久前得到消息,那家伙在離開奇茂山后,神兵又被神秘人給奪走了。
一向機警的她意識到了機會,帶領著一眾御獸門弟子在北波城周邊埋伏下來,過了沒幾天,就遇到了這個穿著打扮極其可疑的家伙。
“抱歉,我拒絕?!?br/>
蘇信歪歪頭,咧嘴一笑。
“巨蜥王,吃了他!”
池瑤雙眼微瞇,感覺自身的威嚴受到了挑釁,玉手一指,開始命令坐騎。
但下一刻,讓她驚愕不已的事情發(fā)生了。
只見平日里對她的話絕對服從的巨蜥王如同看到天敵一般,龐大的身體僵硬了片刻,拳頭大的瞳孔劇烈顫抖著,額頭隱隱有汗水留下。
緊接著,它嗖的一聲,轉(zhuǎn)身朝著相反的方向極速跑去。
剎那間爆發(fā)出的威能,讓池瑤都沒有站穩(wěn),被摔飛出去,身在半空,她一個轉(zhuǎn)身,穩(wěn)穩(wěn)落地。
“那混蛋……”池瑤咬牙切齒,她沒想到,連門中長老的戰(zhàn)寵也有這么不靠譜的時候。
“小姑娘,你是來搞笑的嗎?如果沒什么事,我可就要走了。”
擺了擺手,蘇信自顧自的就朝著旁邊走去。
嗖!
但沒等他走幾步,一道利器破空聲傳來,他眉頭微皺,單手向后一撈,一柄十字飛鏢就被他夾在了中指與食指間。
“偷襲可不是正派人士所為?!?br/>
“我本來就是小女子,可不是你們這些所謂的男子漢,大丈夫?!?br/>
池瑤冷哼一聲,玉掌狠狠朝著其背心拍去,這一掌凝聚了她七成的功力,威力極為恐怖,非同層次難以抵擋。
一旦擊中,目標非死既殘,即使對方僥幸躲過,她還有著后續(xù)的招式去應付。
可讓她愕然的是,還沒等他這一掌擊中對方,眼前便是一花,失去了蘇信的蹤影。
‘在哪里?’
她眼神左右飄忽,身體緊繃,隱約間,她感受到一股微風吹來,幾乎是瞬間,她就完成了轉(zhuǎn)身,正要防備有可能到來的襲擊,一張陰柔英俊的臉卻是緊貼著她,二人間的距離極其靠近,鼻尖與鼻尖不足五公分。
彼此之間,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仔細一看的話,你還是個大美人,若是打傷你,我會心疼的?!?br/>
蘇信聳了聳鼻子,仔細端量后,微微一笑。
“啊??!”
愣了片刻,池瑤猛地尖叫起來,一腳朝其下方踢去。
雖然她的穿著很是開放,可本質(zhì)上卻是一個相當保守的人,至今還是潔白之身,往日里無論男女都對她尊敬有加,何時敢如此輕薄。
“長的挺漂亮,就是脾氣兇了些,如果能溫柔些就好了?!?br/>
話落,蘇信身影閃爍,轉(zhuǎn)瞬間就來到了數(shù)十米外,周圍的猛獸呲牙咧嘴,踏著步子就要上前攔路。
見此,他大拇指一挑,腰間配刀頓時出鞘,這是一本通體赤紅的寶刀,體型修長華麗。
只是一出現(xiàn),就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殺氣與熱氣。
噗嗤!?。?br/>
一刀劈下去,在蘇信后方,一道巨大的鴻溝出現(xiàn)在了沙漠上,這道鴻溝長有數(shù)百米,深不見底,寬則十多丈,縫隙間,充斥著濃烈的滾燙之氣。
僅此一下,就隔絕了身后的所有追兵。
做完此舉,他收刀入鞘,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xù)前行。
“超一流高手……”
池瑤呆呆的望著如同天災般的鴻溝,這才意識到她與對方壓根不是同一層次的存在,她也曾見過門內(nèi)的超一流出手,可那些長老,甚至是門主所展現(xiàn)出來的實力絕對沒有此人這般夸張與恐怖。
這證明要么門中長輩們戰(zhàn)斗時沒有拿出全力,要么就是那個男人在超一流中也是極為強悍的存在。
相比于第一種,她覺得第二種的可能性更大。
想想對方剛才話中的輕佻之意,她的俏臉唰的紅了,一時間,竟是嬌羞起來,千嬌百媚。
只可惜如此風光,卻是無人能夠欣賞。
……
涼風習習,長夜余火。
寂靜的院中,只有穿著黑袍的袁罡看著手上的書信,陷入了沉默。
身在青竹幫多年,他的眼線與心腹自然不少,這封信就是來自聚義堂一名心腹傳來的,上面記載了老幫主與少幫主是如何被蚩離,洛九那兩個混蛋殘害的全過程。
說實話,他不恨那名心腹當時沒站出來去勇敢的反抗,因為以當時的情況來看,就算對方站出去,也只會徒增傷亡,還不如暫且留的一命,給他傳信的作用更大。
“袁罡啊袁罡!枉費你吃了沙老幫主這么多年的供奉,被其從小撫養(yǎng)長大,如今明知他們死因,還要故作不知嗎?”
盡管此前早有猜測,可當真正知道沙里飛已經(jīng)沒了時,他的心肝還是忍不住一顫。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袁罡再次睜眼時,已經(jīng)滿是決絕。
“來人?!?br/>
“在?!?br/>
“傳令下去,即刻集結(jié)兵馬,討伐叛逆蚩離,另外,傳信于李響等三位大頭目,老幫主便是喪于那兩畜生之手,若是他們還承受是青竹幫之人,便調(diào)動人手,共誅蚩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