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封信是在簡清的桌面上發(fā)現的,說是信,倒不如說是遺書,同學們基本上都已經傳閱了一遍,每個人看到里面的內容都覺得心中發(fā)寒。此刻見蘇墨把遺書遞給了紀含藍,他們的目光再次聚積到了她的身上。
紙上傳來淡淡的血腥味,紀含藍皺了皺瓊鼻,遺書的開頭按著幾個凌亂的血指印,后面歪歪扭扭的寫著:“自古男人多薄情,負心人南黎辰我一輩子詛咒你。”
紀含藍心中一冷,耐著性子看了下去:“紀含藍你這個勾引男人的臭婊子,我要你每天活在恐懼當中,最后不得好死。今晚我會來找你”
寥寥數語,卻讓人看的不寒而栗。紀含藍畢竟只是個高一的小女生,哪里碰到過這樣的事情。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她仍是不想在人前顯露出她的軟弱,至少,在‘幸災樂禍’的蘇墨面前不能。
她把遺書輕輕放下,冷聲道:“子不語怪力亂神,我相信科學,她要是能來我等著她?!?br/>
在紀含藍這句話說完后,教室里的溫度仿佛下降了不少,明明是大熱天卻讓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紀含藍打了個冷顫,安慰自己一切都是錯覺,她打開書本,準備溫習一下昨天講的功課。
“呵呵,還挺強硬的啊。”蘇墨不動聲色的掃了眼紀含藍前面的墻角,那里站著一個紅衣女子,正惡狠狠的盯著紀含藍。她的臉已經缺了一半,臉上乃至上半個身子全是鮮血
是簡清
蘇墨低下頭假裝玩手機,裝作沒有看到她。在修真者的世界,鬼魂也是常見的一種東西。仔細說來,鬼也是能夠修仙的,雖然修煉方式不一樣,但到最后都是殊途同歸,鬼魂到最后可以修煉成‘鬼仙’。當然,像簡清這種惡鬼是不在這個范疇內的。
蘇墨看了眼門口,把手機收起――有人來了。
果然,幾十秒后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孫老虎帶著張警官和小胡警官往教室走了過來。
孫老虎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學校里發(fā)生了這么惡性的事件,她這個班主任是難辭其咎的。雖然經過警方初步勘察,斷定簡清是自殺,但她之后還要處理好簡清家里的工作,要是讓他們舉著橫幅上面寫著“無良學校,還我女兒命來。”到學校門口堵著鬧,她這個老師也不用當了。
“同學們,安靜一下,這兩位警察同志想要了解一下情況,你們全力配合?!彼穆曇粲行┧粏?,顯然是處在一個極度焦慮的狀態(tài)。
與這件事有關的無非是南黎辰,簡清,紀含藍三個人而已。再算上一個目擊者李建,都是一個班的,事情進展很快。張警官很快了解到這一場自殺案件的來龍去脈,簡單來說就是南黎辰劈腿喜歡上了紀含藍,簡清一時想不開自殺了。
一切都很明朗,法醫(yī)的報告也是斷定的是自殺,窒息死亡。
張警官看過了遺書,對蘇墨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之后,他帶著小胡警官離開了,派出所里還有很多案子需要處理。
班上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孫老虎也無心上課,讓同學們自習后,她也走了,校長召開了一個緊急會議,估摸著要說的就是怎么處理這件事,當然,少不了的是對她的批評。
直到上晚自習的時候孫老虎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來,看她的樣子,顯然是沒少挨罵。
孫老虎看著臺下正襟危坐的學生,恨鐵不成鋼道:“今天大家也都知道了,我們班的簡清同學自殺了,這都是因為什么?啊?讓你們來學校是念書的,不是來早戀的。剛剛學校已經出了正式的通告,要在校內杜絕早戀的現象,以后要是發(fā)現誰早戀了記過處分,屢教不改者給予開除學籍處分?!?br/>
“啊,這也太嚴重了吧?!?br/>
“就是,不就是早戀嘛,現在哪個學校沒有?連初中生甚至是小學生都早戀,我們都馬上成年了,談個戀愛怎么了。”
孫老虎瞪了眼提出質疑的幾個搗蛋學生,“你們是要我叫你們家長來跟你們談談嗎?”
剛開始說話的幾人頓時閉口不言。
孫老虎深深的看了眼紀含藍,這個學生也是令她極為頭疼,雖然學習成績很好、平時也很乖巧,但偏偏她長的漂亮啊,以致于惹出來這么大的一個麻煩事
“紅顏禍水啊”孫老虎此時只能想到這么一句話,她嘆了口氣,往辦公室走去,她還要寫份檢討交給校長呢。
孫老虎一走,教室里頓時炸開了鍋。
“憑什么啊,憑什么簡清自殺了還不讓我們談戀愛了。學校真是搞笑的很啊”
“抗議啊,我最近剛好喜歡上了一個隔壁班的女生呢。我的春天剛來,為什么要剝奪我的幸福”
“全怪簡清哼”有人嘟噥著嘴,不滿道。
全教室頓時安靜下來,眾人一臉怪異的看著他。
他這才覺得言語有失,說死人的壞話這可是忌諱啊,“見怪不怪,見怪不怪啊”他對著簡清之前的位置神神叨叨的,不斷比劃著什么。
“咔”
頭頂上面的白熾燈閃了閃,發(fā)出一陣刺耳的咔咔聲,最后全部滅了。
“啊”有些膽小的女生已經忍不住尖叫起來,特別是剛剛說了簡清壞話的男生,更是嚇的面如紙色,這也太邪性了,他才罵完簡清就停電了,這不是有鬼是什么?
平常間要是停電了,他們早已經鬧得不可開交了,但今天大家出奇的默契,一個個呆在位置上動也不動,就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他們屏住呼吸,先是往簡清的位置上看去,又看了看已經嚇得瑟瑟發(fā)抖的南黎辰,最后才看向在蘇墨旁邊的紀含藍。
紀含藍手心已經滲出幾粒細小的汗珠,突如其來的停電也讓她心里害怕不已。
“呼”一股熱氣傳來,直撲她的面門,好像是有個人在往她的臉上吹氣。教室里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她也不敢看?!昂魚~”又是一股熱風襲來。
“啊啊~~”紀含藍的心底防線終于崩潰,歇斯底里的慘叫聲在教室里久久回蕩。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