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湛探手抓住她的雙臂,用力把她提起來,雙眼像兩簇烈焰:
“陛下待你如何?難道你就沒有一點兒感覺!他為了救你受了重傷,難道你就一點兒都不感動!江云舒,你怎么下得了手,你到底有沒有心?”
云舒自嘲一笑:“你們早就知道我是江云舒,為什么不戳穿我,不殺了我以絕后患呢?還是我們心深似海的陛下,又布了什么局?”
若湛氣得簡直要發(fā)瘋:
“你到現(xiàn)在還以為,是陛下派若盈去殺你的?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人,今天才知道,你就是個傻子!連好人壞人、真心假意都分不清楚!”
云舒盯著若湛的眼,質(zhì)問道:“你說不是他?那若盈為什么要那么說?別告訴我,是若盈背叛他,誣陷他!”
若湛愣了一下,自語道:“若盈說是陛下派她去的?她為什么這么說?我明白了……”
她沒說明白了什么,只急急地說:“這么大的事,她說你就信?”
云舒冷笑:“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在糊弄我?不光是她這么說,我……”
她頓了頓,發(fā)覺周雅南主仆的對話、若渝的日記都是不能說的。說了,免不了要給他們?nèi)堑湥?br/>
她雖不喜歡周雅南,但也不能無故牽連她。讀取君穆風(fēng)記憶的事,關(guān)乎無玥,更不能說!
她略一思索,將君言棣的話、天遠(yuǎn)與穆風(fēng)在刑部大牢里的對話說了一遍,可這樣就顯得分外沒有說服力。
“君言棣的話你也信?陛下不否認(rèn)當(dāng)年的事和他有關(guān),是覺得這件事完全是因他而起,并沒說是他派若盈去殺你??!”
若湛這個急脾氣,此時也耐下性子解釋給她聽:“當(dāng)年,陛下派我們幾人保護(hù)你,在他被迫與你斷情之后,依然如此!
“可是第二年五月,若盈突然告訴我們,說陛下命她獨自一人跟隨你去平州,另派了任務(wù)給我們。我們不疑有他,按她的吩咐外出執(zhí)行任務(wù)。
“但當(dāng)我們回來的時候,聽說若盈私自出手殺你,事情敗露后,畏罪自裁!”
若渝和若湛所知,除了若盈自裁是一樣的,其余的完全相反!
哪個才是真的呢?
云舒盯著若湛的眼睛:“若真如你所說,她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殺了我,再被迫自裁,什么好處都沒有,還要搭上自己的性命,誰會做這樣的事?”
若湛的眼神有些迷茫:
“我不知道,我回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死了!當(dāng)年,我一點兒也想不明白她為什么這么做。可是現(xiàn)在,我隱約明白了,那也許是因為,她喜歡陛下!”
云舒初時有些驚訝,隨即回想起若盈對她的那種莫名的敵意,不覺信了幾分。
若湛嘆了口氣:“若盈心里想什么,從不跟人說。我也是近兩年,回想起她跟陛下說話時的語氣、看陛下的眼神,才猜出來的!
“她喜歡陛下,又自知沒有希望??吹奖菹聦δ阌们槟菢由?,如何不嫉妒?嫉妒有時是會讓人發(fā)瘋的,所以她才會……”
若湛沒有再說下去,云舒把她的話放在心中揣摩一番:若湛過去想不明白,如今卻明白了。自然是因為,若湛有了喜歡的人,對感情不再懵懂。
“可那也只是你的猜測。如果你猜錯了,剛才你所說的理由就不成立!”云舒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