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賞金獵人而言,大概在次元世界被玩的最多的就是陷阱了。
越是看起來平平常常的越有可能是陷阱,越是讓你心情放松的地方,越要繃緊一根弦,所以賞金獵人多多少少都有點精神病特質(zhì)。
安逸宸小心走了上去,那窄窄的鐵橋走上去竟然有些微微搖晃,大概是太高了的緣故。
他盡量不去看蛇窩,也假裝聽不到下面不計其數(shù)的吐信子的聲音,他一步步走著,專心致志,眼看六路耳聽八方,精神緊繃到了極限。
倏然,頭頂上一聲不尋常的微微的“咔噠”一聲。
安逸宸面色有異,停住身子,突然抬頭。
別人見他抬頭停住,也抬起了頭,劉芷若甚至“啊”地一聲叫了出來。
棚頂很高,大概有十幾米高,上面昏昏暗暗,根本看不清都有些什么。
然而,那聲音卻與下面坑里的聲音一致,安逸宸瞇著眼睛,透過那層昏暗,竟發(fā)現(xiàn)上面如蜘蛛網(wǎng)一般,而網(wǎng)上,都爬滿了蛇。
“我的嗎呀,這么多蛇?!比肿诱ι嗟馈?br/>
“小心!”子午在后面喊道。
安逸宸被那些蛇震懾得頭皮發(fā)麻,也沒有注意前面的危險,就見面前的鐵橋網(wǎng)線開始斷裂。
陸陸續(xù)續(xù)一些橋面開始斷裂,而一些蛇也從頭頂上往下掉,有的掉進了坑里,有的剛剛好掛在鐵橋上。
安逸宸瞇了瞇眼睛,暗暗告訴自己要鎮(zhèn)定,再不想其他,緊走了幾步。
后面跟著劉芷若,三胖子,子午三人。
“??!”劉芷若大叫了一聲,三胖子在她還沒叫出聲的時候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她身體不穩(wěn),忙過去抓她。
然而只抓到了她的一只鞋,兩秒鐘都沒有挺到,劉芷若就掉了下去。
安逸宸見狀不好,顧不上怕蛇,借力蹬出,一把抓住了劉芷若的衣服,不敢停留,一把將劉芷若拋了上去。
他使力的同時,身體卻在往下落,抓住了旁邊的柱子止住了下降的趨勢。
然而那柱子滑膩,他很難支撐住自己的體重。
這時,他的面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蛇頭,正看著他,把感覺自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險些松手掉了下去。
“抓住它,無毒?!弊游绲穆曇?。
安逸宸沒有向上看,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手腕粗的蛇,無毒,無毒也能死人?。?br/>
“臥槽,你沒繩子嗎?”安逸宸喊道。
他很少說臟話,可見內(nèi)心的驚恐程度。
子午微微笑了笑,“你不是不怕了嗎?趕緊的,你是想抓住蛇,還是想掉蛇窩里成為蛇的晚餐?”
“……”安逸宸想說,我在這里挺好的,可是話還沒說,他又滑下去一點點,忙伸手抓住了蛇。
閉著眼睛,臉色蒼白,他是養(yǎng)了蛇,也是鍛煉自己能看,也沒鍛煉自己親密接觸啊!
子午開玩笑歸開玩笑,但看出他確實害怕,忙三下五除二將他拉了上來。
劉芷若被甩上來的時候,子午一副我不管的樣子,三胖子只好出手,救了她的同時,自己的胳膊也卡在了鐵橋上,破了一道口子,生疼。
安逸宸蒼白著臉色,這種蒼白與受傷的那種白又顯不同,是一種虛脫一般的白。
“沒那個能耐,逞什么能,救不了她又如何?大不了滾出次元世界罷了,至于你這么拼命嗎?”
安逸宸仍然閉著眼睛,努力平復(fù)心神,“我答應(yīng)劉哥的,君子一諾。”
“……”子午噎得沒有話說,“行,你繼續(xù)吧,大英雄?!?br/>
嘴里雖然挖苦著,卻一掠身走在了前面。
大大小小的、有毒的無毒的蛇從頭上往下掉,子午在前面開路,安逸宸跟在后面,雖然已經(jīng)汗津津了雙手,但仍然拉著劉芷若,看得后面的三胖子直嘆,“女人是禍水?!?br/>
幾經(jīng)周折,才出到蛇坑邊緣,但是仍不敢停留,推開厚重的鐵門,又將鐵門緊緊關(guān)上,這才
癱坐在地上。
看了看四周的環(huán)境,還好,次元世界還算通人性,這應(yīng)該就是一個給人休息的地方。
安逸宸嘆了一口氣,“劉芷若,大侄女,你回家吧?你在這里特別拖累人,你看看我,看看三胖子?!?br/>
劉芷若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有未干的淚痕,沒有說話,卻是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安逸宸皺了皺眉,又是一聲微微的嘆息,“別用你那種眼神看著我,你必須得走了,你這個千金大小姐真的不適合這里。”
三胖子連連點頭,“姑娘啊,不是我說,你真的早該走了,你這伸手還想做賞金獵人,我沒見過這么差伸手的賞金獵人,回去練個兩年,什么時候排到PK榜前二十名,什么時候再來吧!”
安逸宸輕輕咳了一聲。
三胖子這才閉上了嘴。
安逸宸吩咐道,“三胖子,你送她離開?!闭f著拿出來地圖,“這里有另外一個出口,出去后如果我判斷沒有錯,就有列車了,送她出長白山,然后你也回去修養(yǎng)一下吧!,畢竟后面還有比賽?!?br/>
三胖子沒有應(yīng)聲,沒有答應(yīng)也沒有反對,他來到這里,其實是因為安逸宸有些不對勁,所以他出于對哥們的擔心便來了,看子午的樣子,應(yīng)該兩個人就可以了,而且劉芷若這個丫頭在,確實讓安逸宸他們分心,不如把她送走。
“好,那你們小心。”說著把該留的東西留下,已經(jīng)要起身了。
劉芷若見安逸宸一副鐵了心讓她走的表情,也知道多說無益,正準備起身的時候,子午突然說話了。
子午呵呵冷笑,突然嚴肅地說道,“讓三胖子送她離開,然后你再甩開我,是嗎?你這么苦心安排,到底想做什么呢?”
三胖子聞言頓住了動作,轉(zhuǎn)頭看向子午,有些不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是說安逸宸故意想單獨行動?
“真的?”三胖子直接問出了口。
安逸宸緩緩抬頭,沒有說話。
子午卻接著說道,“我敢打保票,一定是真的,我就是想不明白,你到底在找什么,為什么一定要單獨行動,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瞞著我們,你到底在替誰做任務(wù)?為什么要隱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