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淺淺愣了一下,這才想起那天看見了南宮玨,只是這南宮玨會出什么事情,可能是他找到了別的什么方法治病了吧,畢竟京城里那么多熟人,也不至于讓他淪落街頭。
正想著,黛眉就帶著人將飯送了過來,雖然說是熟人,可是倒是夏淺淺第一次宴請別人,怎么說都不能掉了丞相府小姐的身份,所以黛眉安排的給外用心,那菜品的精致程度可見一斑。
想容看了一眼桌子上面的餐食,忍不住吸了一口氣,“我就說你們這些人成天不知道百姓疾苦?!闭f著他忍不住嘟起了嘴巴,眼神示意夏淺淺趕快開始吃,哪里有讓客人等著的道理?
看著他這個樣子,夏淺淺忍不住笑了出來,“吃吧吃吧,又沒有人攔著你?!爆F(xiàn)在看來,這個想容還沒有被磨平孩子的棱角,就是不知道在上一世蘇扶影死后的這幾年里發(fā)生了什么,竟是讓他最后變成了那樣一個冷硬的人,或者說南宮玨上一世根本就沒有真正了解過想容。
用完了晚膳,想容恨不得將這里的廚子直接帶回去。他轉頭看了一眼坐在那里好整以暇的夏淺淺忍不住哼了一聲,“下一次你去濟世堂,要是不帶上點什么,我定然是不讓你進的?!?br/>
夏淺淺微微一笑,并不放在心上,讓人準備了轎子將人松了回去。丞相府里請了閬中過來看病并不是什么大事,雍王府里請了郎中可就是了不得的事情了,所以夏淺淺并不擔心想容會出什么事情。晚上的時候,送人的小廝回來回報,說已經(jīng)將人給安全送到了。
夏淺淺坐在屋子里暗自思索,這些日子夏洛夜就沒有再給家中送信,她隱隱擔心是發(fā)生了什么。這種情況有兩種可能,一種就是夏洛夜的信件被人扣了下來,還有可能就是夏洛夜那里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讓他沒有辦法給家中來信。
不管是哪一種對夏淺淺來說都不是好消息,催促黛眉再去門房那里看一眼,說不定是送晚了也不一定。黛眉也明白夏淺淺在擔心什么,飛快的就跑了出去。
“大公子的信?”門房的人看見黛眉愣了一下,“今日可是表小姐身邊的丫鬟過來取的,說是正好要去小姐的房里坐坐,順便幫著帶過去的啊?!?br/>
黛眉聽見那門房的人這么說,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冷了下來。點點頭猛地沖了回去,一路上碰見了好多人連一個招呼都沒時間打。她記得小姐清楚的說過不能讓這件事情被別人知曉,可是表小姐沒事拿大公子的信做什么?。?br/>
“你的意思是信現(xiàn)在在夏清悠那里?”夏淺淺皺起了眉頭問道,“那門房那里可是說了為什么?”夏清悠取走了夏洛夜的信說要給自己送過來,這件事怎么想怎么可笑。
現(xiàn)在夏清悠根本就不能踏入她的院子一步,這件事情是闔府上下都知道的,門房那里消息那么靈通不可能不知道,“門房這幾日都是誰在輪值?”
黛眉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似乎門房的人她剛剛并不認識,“好像是府里新收進來的,我不認識?!遍T房原來是王二麻子在那里守著,今日也沒有看見他,難道這里面當真有什么問題?
聽到黛眉的話,夏淺淺心中不覺泛起一股冷意,竟然動靜都做到了丞相府里面來了,當真以為這個丞相府里沒有人了嗎?就是不知道動手的人是哪一方勢力做的。
因為蘇扶影現(xiàn)在身邊不能缺少人照顧,就算現(xiàn)在夏淺淺再著急也要等到明天了。眼下這個時候再去找夏清悠問就有些欲蓋彌彰了,只能吩咐黛眉:“今日你去她那里問一問,就說我想念哥哥心切,聽說他們將大哥送回家的信取走了,讓你過來取?!?br/>
這樣說倒也沒有什么問題,黛眉點點頭就朝著夏清悠的屋子去了??粗烀茧x開的身影,夏淺淺忍不住皺眉,當真是她大意了。這些日子夏清悠沒有什么動靜就把這個平日里不叫出聲的狼狗當成一只乖順的小狗了。
而此時此刻,蘇扶影一邊任由黎明給自己運轉周身的功力,一邊開口問道:“你這句話可是當真?”跪在地上的那個人被蘇扶影語氣里的寒意下了一跳,微微向后閃了一下立刻又跪直了。
“回王爺?shù)脑?,就是這樣,屬下將夏小姐和想容公子送到了小姐的院子之后,在那里觀察了一陣子,然后兩個人就進了屋子。”對于剛剛給兩個人送回去的這個下屬來說,夏淺淺院子里的屋子都被稱作屋子,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隨意一個命名讓蘇扶影心中是如何的翻涌。
黎明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用眼神示意他趕快下去,當真是不會說話,沒看見王爺已經(jīng)十分生氣了嗎?這個時候他還說十分肯定,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后定然好好收拾他一頓。
那個人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的匯報讓王爺這么生氣,但是他看的清楚黎明給他的示意,低頭跟蘇扶影告退了之后還在暗自思索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蘇扶影坐在那里閉上眼睛用力調整自己的呼吸,不讓黎明輸入進來的內力在自己的體內亂傳,過了良久他才開口:“她到底跟那個想容是什么時候認識的?”
黎明仔細斟酌了一下這個問題才小心的開口:“具屬下知道的,他們也是剛認識不久,當時我們也跟著去了,當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的地方?!毕肓讼?,黎明又開口補充道:“但是這幾日據(jù)我們的眼線匯報,似乎這個想容最近在偷偷的招兵買馬,不是很明顯,但是他的手法不是很專業(yè)。”
聽到了這句話,蘇扶影突然放松了下來。他就知道那個想容還是一個沒有長開的孩子,再怎么樣夏淺淺也不會喜歡上這樣的一個孩子。定然是她想要有自己的勢力才聯(lián)系上的想容。
“讓人去給我查查這個想容。”能成為圣者的徒弟,還獨自在京城里面養(yǎng)活整個濟世堂,這個想容定然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夏淺淺看重的可能是想容的醫(yī)術,那么他就要考慮這個想容看中了夏淺淺的哪一點了。他不相信有人當真心甘情愿的將自己苦心經(jīng)營的地方拱手讓人。
黎明愣了一下,收回手應了一聲。心中微微嘆氣,王爺當真是把淺淺小姐看的很重,這以后淺淺小姐可千萬別喜歡上別家的男子,要不然怕是王爺能直接殺過去吧。
不管他眼下是怎么想的,給蘇扶影解毒才是當真的,說起來這一次原本是王爺想要給淺淺小姐一個兩人獨處的機會,沒想到還當著發(fā)現(xiàn)了這么重要的事情。如果不是這一次誘導出來,怕是等到真正發(fā)作的時候會更加嚴重吧。
許是感覺到了黎明的想法,蘇扶影從床上站了起來,感覺到身子還有些虛弱,無奈的重新做了回去:“讓人著手查一下之前那次刺殺之后府里有什么變動。”
“主子是懷疑有人叛變?”整個雍王府都是蘇扶影的人,可以說一直以來都是固若金湯。但是黎明轉念就想到了南疆的事情不就是這樣的事情么,府里也不一定就這般保準。
“屬下知道了,等到長鳴把攬月閣的事情處理好了之后就著手開始排查府里的事情?!?br/>
蘇扶影坐在那里周身的氣勢并不減退:“不可?!钡鹊綌堅麻w事發(fā)之后,其他人必然有所警覺,這件事情要么就一次性動手,要么就將人圈起來慢慢研究。
他低著頭想了一下,“你先下去吧,經(jīng)過不會再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崩杳鲬艘宦暰屯肆顺鋈ァ?粗葑永锟偹銢]人了,蘇扶影靠在床上閉目養(yǎng)神,今天的事情當真是給了他一個警示。
閉上眼睛,蘇扶影就覺得夏淺淺的樣子就浮現(xiàn)在自己的眼前。微微嘆了一口氣,他怕是真的中了一種叫做夏淺淺的毒,一種無藥可解的毒。就是這樣一個每天傻傻的小兔子,竟是有這般大的魔力,倘若有一天這個小兔子不見了自己可能會瘋掉的吧。
搖搖頭,讓自己從這些錯亂的思緒中脫離出來,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解決。就從之前黎明得到的消息來看,南征的軍隊里面怕是也出了問題,這般的話南疆的仗還要如何打?
夏淺淺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時間還有些早,叫了黛眉進來幫自己收拾,就看到她眼睛紅紅的,“可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按理說誰也不會來惹她院子里的人啊?這是怎么了?
黛眉搖搖頭,將一旁的衣服給夏淺淺穿上自己什么都不說,看著她這個樣子夏淺淺忍不住皺眉,“昨天晚上我讓你去問信的事情,可是因為夏清悠跟你說了什么?”
聽到這句話黛眉猛地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夏淺淺。明明小姐她什么都不知道啊,為什么一下子就猜到了?看著她這個樣子夏淺淺也是猜到了三分。
她就知道夏清悠怎么可能會好心到要給她拿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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