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哲睜開眼,看到的是黯淡的黑暗,他有些恍惚,他應該已經瞎了,看不到任何光才對,他仰面躺著,身下是一點點散播的波紋的水面,他浮在水面上。
水的觸感冰涼,他耳邊聽得到鐘聲一樣的水滴聲。
這應該不可能的,死門剝奪了他所有的感覺,而夜哲之后,他也將死亡,也就是說。
“這是,黃泉么?”
他自言自語。
“你又以什么根據定義此地是黃泉呢,如此淡然的推斷自己死亡的結論,你有著很大的氣魄?!鄙n老平穩(wěn)的聲音卻讓他渾身一震。
易哲驚訝的坐起,轉頭看向那個盤坐在虛空中的老人,老人白衣、白發(fā)、長長的胡子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漆黑的權杖被他放在盤起的腿上,老人靜靜的看著他。
易哲睜了睜眼睛,他看著那雙螺旋的紫色眼睛。
“輪回眼,你是,六道仙人?”
“你還具備觀察的眼力,這證明你的精神還算完整,接下來就是讓你理解目前的狀況了?!蹦J自己身份的老人說。
易哲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完完整整,沒有一點破損,但他應該已經被死門所腐蝕了,成為一堆風吹就崩潰的朽木。
“我的生機應該已經斷絕了,這里是你的精神世界么?”
“你說對了一半,這是你我在精神交流不錯,但你的生機并未斷絕?!绷老扇苏f,“在你之前,我已經與我兩個孩子的轉世見過面,他們趕到了你崩潰的身體邊,以陰陽遁避免了你化為黃土的結果?!?br/>
“佐助和鳴人是你孩子的轉世,這個情況你幫他們情有可原,但為什么又要跟我談話?我應該和你沒有任何關系?!币渍芷届o的說。
“但你不是有疑問么?你應該非常急切的想見到我,渴望解答?!?br/>
易哲緩緩點頭。
“我能察覺到你與其他人的不同之處,你有著奇特的靈魂,這跟這次戰(zhàn)爭中,靈魂從黃泉強迫召喚到肉身上作戰(zhàn)的已故者一樣,你和你的身體并不是契合的。”六道仙人審視著易哲,“你,從哪里來?”
“另一個世界,我不是這個世界誕生的?!币渍苋鐚嵉恼f。
六道仙人點頭,像是他只是想得到一個準確的答復驗證他的假設,他并未多說話。
“那么你的問題呢?”
“神之血到底是什么?”易哲忽然有些急促,“奇稻族的先祖,這世界的久遠時又發(fā)生了什么?”
“你的問題很模糊,但我想我覺得你想了解的是什么了,你的問題直指這一切的起源?!绷老扇松焓?,將禪杖抓起,他輕點光華的水面,如鏡子的水面開始浮現(xiàn)景象。
“先從我的母親,講起吧。”
“查克拉起源為神樹,我的母親大同木輝夜姬將果實吃下,得到了很強大的力量,她終結了當時大地的叛亂,她受人尊敬,但也受人畏懼,戰(zhàn)事之后,母親成為了新的禍亂的起源,我與弟弟為了彌補母親的過錯,封印了她,并和化身十尾的神樹戰(zhàn)斗,神樹想要奪回果實,也經歷了慘烈的大戰(zhàn)?!?br/>
六道仙人忽然頓了頓,“我與我的孩子講這個故事時,給他們繼續(xù)說下去的,是之后的事,但你的問題,卻在這個故事的之前?!?br/>
“之前?”易哲迷惑。
“對,就是之前,關于神樹的起源。”
“在你沉睡時,精神曾不穩(wěn)定,我曾無意看到了你的一些殘存的知識,盡管這不禮貌,但我也同樣知道了你的一些猜想?!绷老扇丝粗渍苷f。
易哲沉默。
“你的猜想是對的。”
“久遠的時代,真的有所謂的眾神?就連稱呼也是我知道的?”易哲不確定的說。
“有,父神伊邪那岐,母神伊邪那美,他們合力創(chuàng)造這個世界,對現(xiàn)在的忍者來說,我或許是開創(chuàng)新時代的人,但對我來說,它們才是真正的創(chuàng)始者,或許并不是意義上的神靈,但毫無疑問也是有著強大的力量?!?br/>
六道仙人慢慢說。
“之后,生出的三子,也分別為月讀、天照、須佐之男,也名素盞鳴尊,寫輪眼瞳術的命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的,這一點連我也無法知道根源,因為我也是從母親那里繼承而來,而母親同樣具備寫輪眼的能力,我知道你將你的瞳術名為素盞鳴尊,而這,恰恰并不違和?!?br/>
“混亂的大地,八岐大蛇為禍,須佐之男手持十拳將其斬殺,娶奇稻族為妻……我的想法是真的?所以奇稻族身體里有著須佐之男的血液?”易哲問。
“正是。”
“那那些所謂的神靈呢?我在這個世界的資料和知識里根本看不到一點它們的信息!”
“久遠的時代發(fā)生過了慘烈的大戰(zhàn),也是那場大戰(zhàn)導致了后來接連不斷的戰(zhàn)爭,而神靈們也相繼隕落,最終,它們的聚集地,高天原里,生長出了一顆吸收了死亡后精華的種子,那顆種子長大,就是神樹。”六道仙人說到這里,聲音里也有些悲傷,“我的母親通過種子獲得了力量,也就是查克拉,但這,最終也讓她走上了歧路?!?br/>
“因為她是這力量的第一受益人,她畏懼那些上古的神靈們,盡管很多都已經死了,就連一點信息都沒傳下,可母親很警惕,于是她施展了無限月讀……將大地上的人類拖入夢中的世界,并將他們轉化為白絕,她想要把整片大地的人化為自己的軍隊?!?br/>
“但她忘了她的兩個兒子……”易哲說。
“不錯,我和弟弟聯(lián)手將這一切摧毀,最終我開創(chuàng)忍宗,世界也這樣漸漸恢復,直到了今天?!?br/>
易哲默然,最終不由得輕笑。
“這仿佛從哪里聽到過的故事,沒想到在這個世界卻是真的。”
“我也認為命運是莫測的,就像我也無法阻止阿修羅和因陀羅的永遠的爭斗下去一樣,但是,這個時代或許可以結束了吧?!绷老扇藝@了口氣,他看向有些萎靡的易哲,“你引導了因陀羅的轉世,某種方面你幫了我?!?br/>
“我剩余的力量不多了,更多的都給了佐助和鳴人他們去挽救這次的災難,但尚有殘余,雖然不一定能幫你,但你有什么愿望么?”
面對著六道仙人的問題,易哲久久的不說話,他默默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你能復活人么?”
“我能釋放外道輪回天生,可是,需要那人的靈魂在黃泉,但你說的那個人,如果是徹底的消散的話,我也沒有辦法?!绷老扇寺詭敢獾恼f,他也窺探到了奇稻雪憐的存在。
“那我還有什么愿望呢?”易哲無神的說,“恩仇我都已經報了,該做的也都做了,這場戰(zhàn)爭最終會被你的孩子所終結,唯一的愿望無法達成,我孑然一身,沒有任何想法了?!?br/>
六道仙人和他都微微沉默,死亡可能是最后的路了,但兩個人都不肯這么做。
“你有可能,送我離開這個世界么?”易哲抬頭,定定的說,“當然我的意思不是你把我送到黃泉,我說過,而你也察覺也知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無意間闖入這里,你有辦法讓我離開這里么?就算不是回到我原本的世界?!?br/>
“世界是一條線,我站在線的邊緣,我能察覺到線外的地方?!绷老扇诉t疑的說,“但我并不知道線外的地方是什么,也無法保證你會到哪里,而且光憑我一人是做不到的,我在這個世界能停留的時間不多了,就算有查克拉徘徊,我就會存在這里。”
“我不怕死,也不怕時間線外是永世的孤獨,拜托您了?!?br/>
易哲誠懇的鞠躬,向六道仙人求助,他心若止水,時至今日,也沒有什么遺憾了,畢竟他已經經歷過了人生最大的巨變,也收獲了和遺失非常多。
“我知道了……”六道仙人微微點頭,“一切結束后,你去找蛤蟆和白蛇吧,他們會幫你,我將必要外的查克拉給你,你這身體是宇智波族人,意思就是同樣也有一部分我的血,另外你也繼承了奇稻血里的須佐之男的力量,對我的力量,你不會排斥?!?br/>
“但是……那只是暫時的,會隨著時間消散,你的肉體上限是這樣,就像抓著水的手,水怎么樣都會從指縫間流光?!?br/>
“那足夠了,你給我的力量我會留著去找大蛤蟆仙人和白蛇仙人,這算是我離開這個世界的車票吧。”易哲淡然的笑笑。
六道仙人對他點頭。
“佐助和鳴人的想法依舊相駁……如果你能勸他的話。”
“這一點我做不到,在你眼中他是因陀羅的轉世,你也想避免孩子的爭斗,但他對我來說是弟弟,我不會對他的決策指手畫腳?!?br/>
“那就這樣吧,伸出你的手,我送你離開,同樣我也要出去,他們和母親的戰(zhàn)斗,已經要結束了?!?br/>
易哲緩步向前,和六道仙人掌心相對,溫和又強大的六道查克拉和瞳力朝著他匯聚,這是終將流光的水,但這份水也足夠厚重。
易哲閉眼,緩緩睜開,螺旋的紫色紋路慢慢順著擴張,純凈的六道之力在流淌,輪回眼,開眼。
“我們出去吧?!?br/>
六道仙人的聲音響起,這片精神的空間逐漸被白光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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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熟悉的觸感,他很明顯的感覺到自己重新回歸了身體,身下是粗糙的地面,石塊還在他衣服和身體上滾動,他緩緩的睜開眼睛,輪回眼沒有消散,一直保持著。
他吃力的坐起來,身體每一處都還在發(fā)出悲鳴,死門后的后遺癥,纏繞著他,或者說還能動彈都是了不得的,他望向四周,是一片荒蕪的平原,地上滿是慘烈戰(zhàn)斗后剩下的凹坑,但見不到鳴人和佐助兩個至關重要的人。
還在始球空間戰(zhàn)斗么?
他看向前方,有著不少的人,這些都是或多或少揚名在外的人們。
那是當然的,都是從黃泉回歸的強大忍者們,穢土轉生的各國的歷代影們。
他蹣跚的站起,朝前一步一步的走去。
影們回頭,發(fā)現(xiàn)了這個本該重傷不醒的人,他們都看到了那對顯眼的輪回眼,驚訝無比。
“你是……?”千手柱間忍不住問。
“大家都是在準備將鳴人他們召喚回來的通靈術嗎?”易哲喘了幾口氣,身體的狀態(tài)非常差,只是走了幾十米就有些支撐不住。
柱間雖然缺根筋,但是非常善良,他善意的走上來扶住這個孱弱的體術忍者。
“這是我們唯一能做的了?!?br/>
不知何時,降臨到現(xiàn)實的六道仙人虛浮的坐在空中,歷代的影們都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切。
“簡直就是身處童話中啊。”有人感嘆,他們都是聽著這個老人的故事長大成為忍者。
六道仙人看向雙手掌心,一輪殘月和一輪太陽都在發(fā)著溫和的光芒。
“成功了嗎?”他和藹的笑了,“剩下的就是將他們帶回來了?!?br/>
“把他們,帶回家吧。”
通靈術!
一圈龐大的黑色符文瞬間覆蓋戰(zhàn)場,歷代的影們全部結印拍地,洶涌的查克拉噴薄,柱間知道易哲沒有致命傷后也加入,易哲看著眼前的白光閃耀。
九個巨大的身軀降落,幾個人類在其中顯得那么渺小。
“歡迎回來,鳴人?!彼T說。
“老爸!”鳴人驚喜的說。
佐助冷靜的看著四周,直到他掃到了易哲平和的目光。
“哲哥!”他甚至直接發(fā)動了自己輪回眼的力量,將自己和易哲旁邊的石塊空間交換,瞬間趕到易哲身旁,擔憂的抓住他的肩膀。
“你沒事吧!你……的眼睛?”佐助吃驚的看著那一雙輪回眼。
“是六道仙人的資助而已,我沒事,你做的很好了?!币渍芨锌牧伺囊簧韨鄣淖糁绨颉?br/>
“鳴人,佐助,感謝你們,拯救了危機?!绷老扇宋⑿χf,“還有歷代的影們,以及這次戰(zhàn)爭的參與者們,你們都是必要的。”
“喂!九喇嘛!”鳴人沖著九尾大力搖著手,“離開我這么久時間,是不是覺得寂寞空虛了?。 ?br/>
“別那么大呼小叫的!我可是一點都不寂寞啊!”九尾瞪眼,舉起手掌豎起中指,“再說水門給你的我另一半不是還在你那里嗎!”
“沒想到那個九尾也會害羞而緊張,哈哈哈,但這也是我想看到的場景,讓尾獸們自己幫助的忍者,終于出現(xiàn)了?!绷老扇丝吹竭@一幕,哈哈大笑,在場的其他尾獸們也心照不宣的大笑。
六道仙人合起手掌。
“塵埃落定了,五影的穢土轉生我也要解除了,大家如果還有什么話的話,就盡快吧,我也無法再維持現(xiàn)實了?!?br/>
鳴人立刻忍不住奔向了波風水門,千手柱間默默的走到了瀕死的斑身前蹲下,將手和他握在一起。
那里面沒有任何和佐助有關系的人,佐二少自然的跟醫(yī)者站在一起,還是不放心的上下其手看看自家老哥是不是有什么暗傷。
“我都說了沒了,你別老摸我??!”易哲哭笑不得,他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又打不過佐助。
“有一點暗傷的話,到后來都會有隱患的,不能大意啊哲哥!”佐二少絲毫不放松。
“算啦,你高興就好,我也沒辦法再陪著你了……這一切結束后,我也要啟程了?!币渍苓€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佐助一愣,旋即立刻驚慌起來。
“果然有暗傷嗎!還是致命的!不行你堅持一下我馬上叫小櫻來治療!你一定沒事的!”
“你冷靜點,真要死了我現(xiàn)在會給你留遺言?!币渍苋滩蛔×耍话驼婆脑谧糁拿暝甑念^上,“這么大了跟個小屁孩兒一樣,你等會不是還有事情要做么,六道仙人還在等你的最終答復?!?br/>
大桐木輝夜也艸翻,如今也是頂天立地的強者的佐助訕笑著回應著易哲。
“是,是,哲哥說的沒錯,你真沒事吧?”
看著還在懷疑他的佐助易哲無奈了,最終他只好說。
“我先問你,你的答復還是沒改變,想要掀起革命,一個人聚集暗?”
聽到易哲的話,佐二少也收起了那張?zhí)煺鏌o邪的臉,變得凝重又嚴肅,他沉沉的點頭。
“那讓我在幫你一手吧,留點查克拉你好打架?!?br/>
易哲走了過去,六道仙人察覺到了什么,他轉頭看向宇智波的倆兄弟,感覺到那份決意后他也沒有說什么,他無法干涉別人的想法,加上力量都分了出去,他能做的就是堅持著停留在這里,看到最后。
歡聲笑語討論以后去哪的尾獸們根本還沒想得到接下來的發(fā)展。
啪的一聲,易哲雙手合十,輪回眼的瞳力擴散。
“地爆天星!”
所有人都怔住了,包括尾獸們都遲疑了幾秒,直到他們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那龐大的身體開始沖向了半空,九個黑色的粒子盤旋在天上,易哲直接用六道仙人給的查克拉使出了九個地爆天星!他望向天空無力掙扎的尾獸們,本來淡然的心里也有些暗爽。
真尼瑪不愧是輪回眼啊,這種輕描淡寫的逼格……是有點爽。
但他并沒有露出得逞的樣子,而是以一副君臨天下般的強者一樣,負手在后,淡淡的轉過身,看向震驚的其他人。
“開始你的革命吧,這是我最后的幫助了?!?br/>
佐助默默的看向自己的老哥,不知為何他心里一酸,就像仿佛行將就木的長輩的叮嚀,此刻佐二少還沉浸在自家老哥恐怕命不久矣的想象中,看到快死的易哲還在為自己提供幫助,佐二少不爭氣的擦了擦眼淚,然后堅定又陰暗的下定決心,他重重的走了出去。
推翻君主統(tǒng)治……不,推翻五大國的統(tǒng)治,集中皇權!讓自己成為背負一切的男人!
佐二少心中開始燃起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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