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半頃,廉拓不再考慮這些,拿出那輔助陣法與四枚靈石回到蟒椅上沉入到了修煉中。
他體內(nèi)靈氣經(jīng)過與黑袍男子一戰(zhàn)又消耗了不少,丹田處的團(tuán)狀靈氣此時已然縮小了很大一圈。
不過此時有了靈石相助修煉,吸收之下他先前消耗掉的靈氣很快便是慢慢回復(fù)起來。
另一座府邸內(nèi),蘇三的神色此刻剛剛平定下來,在廉拓取出陣法修煉不久,他便又猛然察覺到廉拓所在府邸突然傳出很是濃郁的靈氣,神色不由再次變換,遙遙望向廉拓所在,他深吸了一口氣,臉中突然露出一絲詭秘的微笑。
次日清晨,天色蒙蒙亮,府邸大門前那親王劉浩嵐便早早站在那里等候著。
昨夜府邸里傳出的破碎聲他自然也能聽到,只不過別說打碎其內(nèi)物品,就算是將整座府邸掀起,他親王也不敢有任何不滿。
“大仙,馬已為您備好,隨時可以出發(fā)?!?br/>
躊躇了下,親王恭敬的聲音徐徐傳出。
府邸內(nèi),廉拓盤膝坐在陣法中心,四顆靈石正極速圍繞旋轉(zhuǎn)散發(fā)出絲絲靈氣,被他不停的吐納,緩緩吸收進(jìn)入體內(nèi)丹田。
親生聲音傳入不久,陣法內(nèi)的四顆靈石旋轉(zhuǎn)中猛然停滯,廉拓雙眼緩緩睜開。
經(jīng)過一夜打坐吐納,他體內(nèi)靈氣已然徹底恢復(fù),甚至還為之增長不少,儼然比之前還要壯大幾分。
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廉拓將陣法及靈石一卷下收入儲物袋內(nèi),站起身來向府邸外走去。
出了府邸,他第一眼便見那親王與幾人牽著一匹褐棕色毛發(fā)的駿馬站立門前等待。
那親王見到他,連忙帶著恭敬再次道:“大仙,馬已備好,且我已安排好幾位親信為大仙帶路。”
朝其滿意的點了點頭,廉拓一言不發(fā)直接上了馬背,在前方幾人的開路下,出了城門一路直向水硯城所在奔去。
在他出了城門不久,那蘇三也是騎著馬匆匆出現(xiàn)于城門外,所去方向與他所行恰恰相反。
距臨楦城近百里外,有著一處極為古怪的山丘,山丘表面被一層密密麻麻的雜草枝蔓覆蓋住,只于那底下存在著一個幽深洞口,直通其內(nèi)。
在廉拓等人離開臨楦城數(shù)個時辰后,那緊隨離去的蘇三腳下貼著兩張黃色符紙很快便是來到了這山丘所在,疾馳中毫不停滯的順著洞口直接闖入。
不久,一個滿臉疤痕的男子便與他共同從山丘內(nèi)走出,丟出一把長劍后,帶著他向半空徐徐飛去。
落凡村,坐落于水硯城三十里外某處大山其內(nèi),村落人口不多,僅不過二三十戶人家。
三年前,廉拓受村民逼迫離開村子,隨后更是淪落到水硯城內(nèi),于是才有了這后面一系列的事。
如今時隔三年,種種事情的組合發(fā)生下他已是邁上了修仙這一條大道上,帶著修士的身份,重新回到了此地。
歷經(jīng)一天一夜,他騎馬不停間歇,終于再次回到這里。
也許是冥冥注定,亦或者因果相報。
落凡村,在一年前被一伙極度兇殘的山賊燒掠而入。
整個村落內(nèi)近百男女老幼盡數(shù)慘死其中,無一生還,此刻早就成了一片荒蕪的死地,有不少地方,甚至還能看到火燒過后的人體殘骸。
默默望著眼前盡是殘破不堪的房舍,廉拓沉就了許久,隨后又將其養(yǎng)父教書先生尸骸移至了村落十多里外的一處最高青峰山頂,叩拜在那墳前,許久許久。
直至次日午時,他才帶著復(fù)雜空洞的思緒緩緩走下青峰。
水硯城,是由三個大家族共同掌控,其中李家之勢最為龐大,整個城內(nèi)有近乎三分之一皆為李家一族所在,其余兩個家族柳家與方家,則是平分余下。
在數(shù)十年前,水硯城中并非有李家存在,而是世代相傳的柳、方、周三個家族。
李家一族不知從何處而來,進(jìn)入水硯城后,一夜之間無息滅了周家上下滿門,直接取代了周家數(shù)百年來的位置。
事后的柳、方兩家對此絲毫未曾提及,仿若早就默認(rèn)了一般,更是自那之后行事低調(diào)許多,任由李家分割城中地域,不敢有絲毫反抗,似乎對這李家很是忌憚。
這一現(xiàn)象,長久之下便使得李家于城內(nèi)如日中天,整個城內(nèi),幾乎無人膽敢對其族人露出絲毫不敬。
李家所在中心處,眾多樓閣層層圍繞下那一座宏偉宮殿的地下,還有著一個密室存在。
一個半截入土的老者盤膝其內(nèi),在他丹田位置,赫然存在兩團(tuán)拇指大小的團(tuán)狀靈氣緩緩運轉(zhuǎn)。
這老者一頭白發(fā),臉上密密麻麻布滿皺紋,在廉拓走下青峰的瞬間,老者眼皮猛然一跳,心神中莫名起了一絲不好預(yù)感。
只見他眉頭皺了皺,不由得停下修煉,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從心底極速滋生。
僅十多息過去,老者心中那股感覺便已然特別強(qiáng)烈,仿若此時有一把虛幻的大刀橫在了他眉心,隨時就可能會落下。
神色變幻間,老者隱隱察覺到不妙,匆匆忙忙便走出了密室。
這老者,是李家上代族長,也是李家身份最高的存在,可以說,他就是水硯城李家的老祖宗。
且此人并非凡人,而是修士!
整個李家在他從密室出來的剎那,族中立刻傳喚族譜內(nèi)所有族人集結(jié)在了宮殿門前。
除了那些不在城中范圍,遠(yuǎn)出辦事的族人外,很快,那宮殿門前,便是集結(jié)了城中所有族譜上有名字的三百多位族人。
那當(dāng)今族長李巖,滿臉坎坷不安的站立在前方。
李巖自然知曉老族長是仙人,能驚動其從密室出現(xiàn),他知道定然是有極大的事情發(fā)生。
其實早在受到傳喚前一刻,他心中便已是感到莫名不安,隱隱將有大禍臨頭的感覺。
“都來了吧..”
僅是少卿,宮殿大門便是緩緩自行打開,那老者身披一襲黑色長袍,雖說已是暮老之年,但身子卻很是挺拔,緊緊皺著眉頭停在眾人三丈處,蒼老的聲音帶著低沉從他口中徐徐傳出。
帶著不安,李巖望著前方老者恭敬言道:“老族長,城內(nèi)三百多族人已經(jīng)全部集結(jié)在此,不知所謂何事?”
老者聞言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而后一拍腰中儲物袋,頓時一枚玉筒出現(xiàn)手中被他直接按向眉心。
玉筒融入不久,只見他運轉(zhuǎn)起體內(nèi)靈力涌向手中,而后放在雙眼前一把抹過。
剎那間,老者的眼中閃過絲絲幽芒,目光炯炯忽然看向身前眾多族人。
當(dāng)目光放在李巖及那李孞身上時,他眉頭不由皺的更加緊了。
在眼前所有族人眉心中,他清晰看到有一絲黑線存在,尤其是這當(dāng)代族長李巖父子二人,其眉心處已然不能用一絲來形容,而是由眾多黑絲組成,呈現(xiàn)出一道極為粗大深黑的線狀。
這,正是讓他眉頭更加緊皺的原因。
“孞兒,你上前來?!?br/>
沉默少許,老者心中隱隱有了個猜測,陰沉無比的聲音頓時徐徐傳出。
“老..老族長?!?br/>
李孞本站在那李巖身后不遠(yuǎn),聽到老者傳喚,他心中不由一顫,腳步卻是遲遲未敢邁出。
“上來,跪在此地!”
看李孞猶豫不前,老者神色更為陰沉,怒目緊盯著他,忽然大聲怒喝道。
四周族人看老者這般震怒,心中不由嚇了一跳,李巖回頭望了眼李孞,強(qiáng)忍著頭皮朝老者低聲道:“族長,孞兒他..”
“住嘴!”
不過他話語尚未完全落下,老者沉重的怒吼聲便是將其打斷。
與此同時,只見老者伸手猛的一張,李孞身影頓時不受控制直接被他隔空拉到眼前,順勢一按下,李孞整個人便是雙腳跪在了地面中。
眼看老者已然處于暴怒邊緣,李巖口中話語不由咽在了喉中,腦袋深深低下,卻是不敢再多說什么。
宮殿四周,一時間陷入到死寂的沉靜中。
直至約莫兩時辰后,廉拓身影緩緩出現(xiàn)于水硯城城門之外,腳步邁動中直直踏入城內(nèi)。
“果然是修仙之人...我李家除了我外皆是凡人,怎會招惹到修士...”
在他踏進(jìn)城內(nèi)瞬間,老者心中的那不妙極速攀升,很快便是強(qiáng)烈到了極致,閉目感受少許,他眼中忽然迸發(fā)出極為凝重的光芒。
老者能察覺到,一個隱隱帶有殺機(jī)的修士剛剛從城門處突然出現(xiàn),正向著他李家所在宮殿一步一步臨近!
時間不長,廉拓面無表情,進(jìn)了城內(nèi)后很快便已是遙遙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跪于地面的李孞見到他臉中忽然露出一絲慌亂,卻是于此刻終于明白了老族長為何將他強(qiáng)行按跪在此。
“小友面懷殺意,不知是我李家族人有何招惹于你?!?br/>
凝神感受了下廉拓修為,那李家老族長心中不由暗暗松了口氣,若是對方修為遠(yuǎn)在他上,他還尚不知道該如何應(yīng)對。
此刻明了后,以廉拓凝氣一層的修為他雖說還是有所擔(dān)憂,可卻有把握能穩(wěn)當(dāng)處理好其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