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冬雪說:“洗耳恭聽?!?br/>
陳實夾了一筷子烤肉,說:“章金磊我通過接觸發(fā)現(xiàn)他有點偏執(zhí)和極端,在感情中始終想占著主導地位,雖然他報怨自己的家庭,可家庭給他留下了深刻的烙印,他有著強烈的好勝心和控制欲,因愛生恨這個動機放在他身上倒也說得過去?!?br/>
“因愛生恨……具體一點呢?”
“我不知道,兇手面對警察的時候,會把對自己不利的那部分證詞隱藏或者含糊過去,所以這塊拼圖我們是不會從他自己那里拿到的?!?br/>
“不會從他自己那里拿到?”林冬雪思考著,“就是說,可以從別人那里知道?!?br/>
“真聰明!”
“我好像明白了,以章金磊的性格如果知道自己心愛的人去援交,很可能會做出極端的行動,所以這件事情就算他知道,也不會告訴我們,不過……”
“不過什么?”
“算了算了不說了,你繼續(xù)說?!?br/>
“你說嘛,大膽假設。”
林冬雪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的看法比較淺薄啦,我覺得他很癡情,他在我們面前的表現(xiàn)不像是演出來的?!?br/>
“感性的看法有時候比分析更靠譜,我也這么覺得?!?br/>
“另兩個人呢?”
“肖冉,我注意到她在我面前有一些緊張的小動作,是因為面對警察嗎?可是當說起嚴齊琳援交的事情時卻又很放松。如果她是兇手,動機會是什么呢?恨嚴齊琳搶走了章金磊?似乎也是說得過去的,雖然她嘴上說學業(yè)為重,可結(jié)果是她考得并不理想,多年以后又和章金磊走到了一起,以‘保姆’的身份和他同居,由此可見她的大度是偽裝出來的,她還是很喜歡這個男孩?!?br/>
“我想,無論她是不是兇手,得都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畢竟之前的警察也和我們一樣,會聯(lián)想到這個動機?!?br/>
“反正這個假設,也還是缺一些拼圖?!?br/>
“那岳超呢?”
“岳超在另外兩人口中評價都不怎么高,我想知道的是嚴齊琳怎么看他,會不會實際上他才是嚴齊琳真正喜歡的人呢?岳超是個口直心快的人,他對我說的話不像是撒謊,我想他也沒有這種演技,只是他隱瞞了一些事情,讓我無從得知他倆真正的關(guān)系。如果說殺人動機,我有一個假設,岳超一直默默為嚴齊琳付出,但是嚴齊琳卻為了能去一本大學上學而背叛了他,于是乎妒火中燒?!?br/>
鐵鏊上的肉滋滋作響,兩人才意識到說了太久的話,肉都快燒焦了,林冬雪趕緊把肉夾出來。
林冬雪說:“我現(xiàn)在最迷惑的是,嚴齊琳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天使樣的女孩子?又有援交的經(jīng)歷,似乎還腳踏兩只船。我看過她的日記,寫的都是一些日?,嵤?,從中可以看出她是一個內(nèi)心細膩敏感的女生,可是又覺得有點做作,搞不清楚,實在搞不清楚?!?br/>
“我問你哦,也是我自己好奇,世上有天使樣的女人嗎?”
“嗯……天使樣的是什么樣,無欲無求,純潔善良?要是這樣的話,我覺得是沒有的,美好的東西只是遠遠看著才美好,人都有私心雜欲,自己看自己總是不完美……如果非要說有這樣的女人的話,我想她一定是家庭幸福、物質(zhì)富足,從小到大被養(yǎng)在溫室里,覺得世上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內(nèi)心極其單純善良?!?br/>
“那不就是個傻子嘛!”
“對,就是個傻子?!绷侄┬α?,她想,要是這樣想的話,以嚴齊琳的家境來看,她絕不可能是這種女生。
“其實我覺得大部分男人說的‘天使’,意思就是長得非常甜美、非常聽話?!?br/>
“話說,你打算三天時間全部用來查第一個案子?”
陳實往林冬雪的碗里夾了一塊牛舌,“飯要一口一口吃,我先把第一個案子弄明白了,再去考慮別的?!?br/>
“可咱們只有三天哎!今天一天已經(jīng)過去了。”
“我又不是警察,我管它什么三天還是三十天,要是這案子我感興趣,我花一個月去查也是沒問題的?!?br/>
“那你感興趣嗎?”
“嗯,有點意思。”
林冬雪的手機響了,她接聽的時候神情突然變了,然后對陳實說:“發(fā)現(xiàn)一具尸體?!?br/>
“有什么特別的嗎?”
“又是這個兇手干的!今年ta殺了兩個人!”
“可我喝酒了哎……”
“打車吧,趕緊!”
兩人匆匆結(jié)帳,去外面打車,上車之后林冬雪說:“你剛剛喝酒?是不打算送我回家了嗎?”
“不小心被識破險惡用心了。”陳實嘿嘿地笑道。
這次發(fā)現(xiàn)尸體的地點在市內(nèi)一片拆遷樓內(nèi),來到現(xiàn)場,陳實看見林秋浦他們早已趕到,警戒線里躺著一具紅裙女尸,種種特征和之前的尸體如出一轍,而且這一次是割喉致死。
陳實說:“我昨晚就想吐槽,你說你們昨晚調(diào)動那么多警察去巡邏有什么用?開個警車滿街跑,兇手看見肯定躲開了,連環(huán)殺手也沒有這樣就逮住的?!?br/>
林秋浦板著臉回答:“巡邏的時候順便逮住了一個翻窗戶的賊,兩個扒包的,送了一個迷路的老人回家?!?br/>
“好吧,還是有點用的?!?br/>
彭斯玨已經(jīng)做完初步尸檢,站起來說:“死亡時間昨晚九點左右,死因是割喉窒息,身上的血跡被兇手用酒精清洗過,衣服應該是死后穿上的?!?br/>
“衣服合身嗎?”陳實問。
彭斯玨立即明白了他提這個問題的用意,說:“是彈性面料,只要不太胖都能穿上……和今天上午發(fā)現(xiàn)的尸體穿的衣服是一模一樣的?!?br/>
女尸面容安詳,如同熟睡,陳實在她的臉上看到了嚴齊琳的影子,某些特征很接近,果然兇手挑選的“獵物”都是嚴齊琳的翻版。
他越來越堅信,第一起案子至關(guān)重要,很可能把它弄明白了,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徐曉東跑來興奮地說:“林隊,街對面的超市有監(jiān)控,是朝著這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