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顧垣深入林中,夏侯妙妙就被風中熟悉的氣息吸引了,她借故遁走,繞了大半個場地拐進林中。
一群黑衣人上上下下,遍布樹上樹下,他們隱匿氣息,目光追隨者林中那道耀眼的鮮紅色。
夏侯妙妙面不改色,調(diào)整呼吸,隱入草叢,猛地一用力,撲倒最近一個黑衣人,一手捂著口鼻,另一手盤旋一股小型颶風,自后心而入,瞬間取人性命。
身軀一動,縱身跳入巨石之后,在第二個黑衣人發(fā)現(xiàn)她之前,結(jié)果了他。
四周的的風變得凌厲,將血腥帶走。
其他黑衣人終于發(fā)覺不對勁,正想逃離,卻發(fā)現(xiàn)這一片山林刮起詭異的風,卷下的葉片宛若鋒利刀刃。
撲通撲通!
二三十具黑衣人尸體從樹上掉下來,地上也躺了十幾具,合起來足有四五十具尸體,在不到一刻鐘的時間,煙消云散。
詭異的風還沒有散去,它不停的旋轉(zhuǎn),將血腥卷到一處,帶去遠方。
嘭!
夏侯妙妙面白如紙,直挺挺倒在泥漿里,有什么東西在拱著她的后背,然而,此時的她丁點力氣也沒有。
……
“妙妙說去上茅房?然后就一直不曾回來?”顧垣冷著臉,看著對面的安靜和榮芳,冷冷的問道。
安靜和榮芳快要被嚇死了,要哭不哭的點頭,“妙姐姐說了一會兒就回來…”
顧垣轉(zhuǎn)身就走,帳篷走了一圈沒找到人,問丫頭英招,那丫頭也不知道,差點急瘋了,黑臉阿釗慢悠悠冒出來,“王爺,南陽刺客追著王爺而來,昨日刺殺未曾得手,今日會不會再來?三小姐會不會是發(fā)現(xiàn)了,大膽追過去?”
顧垣面色一變,抱著青銅盒朝著林子奔去。
阿釗也想追著去,袖口一重,低頭一看,一只白白的小爪子,阿釗:“松爪?!?br/>
風霜木著臉:“帶我去!”
阿釗動了動手指,猶豫了下,高高舉起將人打暈了,隨手往旁邊的英招身上扔去,“看著她?!?br/>
縱身一跳,跑了。
風霜:“……”
英招:“……”
……
顧垣找到夏侯妙妙時,天空那旋轉(zhuǎn)的颶風已經(jīng)因為無力支撐散去,血腥一下子失去控制,迅速蔓延開。
好幾頭餓了一個冬天的猛獸踱步而來,小心試探著,隨時可能撲過去將人分尸。
顧垣忙沖過去,隨手扯了幾片葉子,夾帶內(nèi)力四散而去,準確扎入那些虎視眈眈的猛獸,伸手將夏侯妙妙攬入懷中,掃一眼滿地尸體,動手留下一個記好,帶著人走了。
“妙妙?”
夏侯妙妙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緊接著喉嚨涌進溫熱的液體,是水!
正好渴得不行,夏侯妙妙順從本意的咽下去,并且貪婪的想要更多。
顧垣差點嗆死,渡過去的水已經(jīng)被喝光,懷里的人卻無意識的叼著他的舌頭!
顧垣,顧垣面色一紅,礙于妙妙現(xiàn)在情況不妙,他只能放棄繼續(xù)品嘗。
摸著對方的下巴,將自己的舌頭解救出來,而后繼續(xù)喂水,再將熬制出來的湯汁灌下去,這才松一口氣。
恰好阿釗找了來,“王爺,阿釗已經(jīng)讓人將所有尸體帶了回去,三小姐的去向也處理妥當,你盡管帶人在這荒郊野外呆上十天半個月,衣裳食物藥材阿釗會送過來?!?br/>
再見。
阿釗扔給他一個包袱,跑了。
顧垣,顧垣氣死了!
沒看到妙妙身體不好,這荒郊野外潮濕陰冷,又缺衣少食,睡的地方還不溫暖,傷上加傷可怎么辦?
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
回去一定要趕走阿釗!
伸腳,勾來包袱,打開,兩件男裝。
顧垣:“……”
智障!
深呼吸一口氣,顧垣只能自食其力。
一把干草從天而降,落了顧垣一腦袋,緊接著好幾把干草直接將他給埋了。
媽的智障!
忍耐著。
顧垣動手弄了個草窩,將人安置在上面,猶豫了下,動手扒她衣服,衣服臟了不能穿,他絕對沒有趁人之危!
心口撲通撲通跳,“妙妙,我是顧垣,我會為你負責的?!?br/>
白白嫩嫩的肩頭露出來,顧垣猛地轉(zhuǎn)過頭,面色爆紅,滾燙得汗水直流,兩只手卻沒有放開,顫抖的觸摸那軟嫩的地方,將人衣服全部扒下來,穿上…男裝。
完畢之后忙將人抱在懷里,用體溫溫暖開始發(fā)冷的身軀。
夜色悄然而至,又一個包袱從天而降。
顧垣怒了,“滾!”
暗中的阿釗歪了歪頭,真的滾了。
……
山下,夏侯王爺所在帳篷里。
“王爺自己看便可知?!贝鏖L松遞過去一卷畫,之后慢悠悠喝著茶,不說話了。
夏侯王爺顫抖的伸手,竟是拿不住,指尖勾住系著的綁線,畫卷落在地上,畫中人出現(xiàn)在眾人視野中。
戴長松皺眉,手指收緊。
夏侯王爺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夏侯琪激動得眼睛都紅了,指著畫上那人:“果然和三妹妹長得一模一樣!大哥,三妹妹才是我們的親妹妹,我就說,初見時莫名覺得親切!”
夏侯珂臉色變得嚴肅,盯著地上那畫,好似看著一個兇獸。
這時候戴長松說話了,他靜靜起身,把地上的畫卷收起來,藏入袖口之中,“此地暫不宜提,然,姑姑怕是著了魔,松擔心于表妹不利,王爺,我們戴氏這一輩十八個男兒,就表妹一個女兒,祖母知道后尤其想見她一面?!?br/>
夏侯王爺身軀一震,擺擺手,“我知道了,你回去吧?!?br/>
夏侯王爺頭昏腦花,只覺得老天給他開了個超級大玩笑,嫡妻生的女兒被他們親手送出去近八年,壞了一副身子不說,生母還在想方設法的報復她。
再者…
“珂兒,若是皇上知道我們王府以庶亂嫡,還和靖北王扯上關系…”
“父親當知道,皇上眼里容不得沙子?!毕暮铉娌恢皇且粋€哥哥,還是個王府繼承人,因此,他更冷靜,想得也更遠:“看表哥的意思,便是戴氏血脈不容混淆,三妹妹遲早要認祖歸宗,然,如何才能叫皇上不追究當年的時,也許要看靖北王的?!?br/>
一個嫡女,自然要比庶女要好接受得多。
但凡靖北王在皇上心中力量足夠,王府不會有事,甚至會更上一層樓!
想到即將參加科考的弟弟,夏侯珂心思百轉(zhuǎn),他很貪心,所有的都要!
想得太過深入的兩個人沒發(fā)現(xiàn)帳篷外一道嬌小的身軀飛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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