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白把西澤爾帶回了家。
能這么順利地從理查少爺手中搶到西澤爾,還是要感謝理查的父親,奧古斯坦元帥。
元帥為了自己的聲譽考慮,對理查加緊了約束,一旦知道這種不光彩的糾葛,自然會大發(fā)雷霆,礙于大祭司(尤其是大祭司頂上的教皇)已經知情,也不打算貿然把西澤爾處理掉,只得遂了大祭司的意思,按軍法來處置這起“普通糾葛”了。
來到神殿之后,西澤爾還是一副懵懵懂懂難以置信的樣子,簡直不能想象自己就這么輕松地脫離了理查的勢力范圍。
他羞澀地對李越白表示了感激和歉意。
“不必謝我?!崩钤桨椎溃骸澳惴噶隋e,來這里是認錯反省的?!?br/>
“是?!蔽鳚蔂柟怨缘鼗卮稹?br/>
他想竭力掩飾住自己的喜悅,但還是會不知不覺露出笑容。
本來就長得好看,做什么表情都是犯規(guī)。
李越白看到他的樣子,心情也會忍不住變好,差點也繃不住地笑出來。
西澤爾的檔案也連同他本人一起轉了過來,李越白仔細看過,發(fā)現(xiàn)雷的猜測果然沒錯,西澤爾是來自那信奉冥教的島國。
“西澤爾,你的信仰是……?”某天,李越白漫不經心問起。
“我……不信仰任何宗教?!蔽鳚蔂柟怨缘鼗卮?。
“冥教也不信嗎?”
“不?!蔽鳚蔂枔u搖頭:“在我出生成長的地方,周圍的人都信仰冥教,但是信仰并沒有改變他們的命運……抱歉,在神殿里說這種話,是我錯了?!?br/>
“無所謂?!崩钤桨仔那楹芎玫貙捤×怂骸靶黔h(huán)之神是寬容的,哪怕是對不信仰祂的人……”
神殿是星環(huán)教的神殿,但來來往往的達官貴人與仆從們,其中確實有一部分不信仰星環(huán)教的,這在民風開明的邦國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至于李越白自己,本來就是個無神論者,更加無所謂了。
而且,西澤爾的苦役內容,并不是在神殿中做什么侍奉的事情,而是負責清理神殿下方的小花園罷了,在這種情況下,他信仰什么都無所謂。
一段時間之后,李越白發(fā)現(xiàn)自己開玩笑一般的猜測變成了事實。
西澤爾對雷阿瑞斯確實有一種過分執(zhí)著的迷戀。
他會一遍遍復盤雷的經典戰(zhàn)役,用電腦模擬出雷最喜歡的戰(zhàn)艦的外型,甚至會在單獨一人的時候對著雷的畫像發(fā)呆,當有人突然提起雷的名字時,西澤爾的臉色會不由自主地紅一紅。
“宿主,請節(jié)哀?!毕到y(tǒng)一本正經地說:“系統(tǒng)查閱了資料,您現(xiàn)在這種情況,在您的母語中,有一個專門的詞匯來形容。”
“什么鬼?”李越白皺了皺眉。
“通俗來講,這個詞叫做NTR,也可以用一種特定顏色來表示?!毕到y(tǒng)更嚴肅了。
“什么鬼!”李越白怒道:“老子是單身!”
內心里和系統(tǒng)瘋狂吐槽,表面上仍要維持親切和藹的男神狀態(tài),李越白覺得自己的精神分裂癥越來越嚴重了。
“只是不知道宿主您喜歡的到底是雷阿瑞斯還是西澤爾?!毕到y(tǒng)繼續(xù)嚴肅分析:“雷能提供給您的是安全感,但西澤爾更容易激起保護欲?!?br/>
“我不記得我什么時候和這么一個八婆系統(tǒng)簽訂過契約?!崩钤桨椎溃骸袄资俏业呐笥眩覍λ挥杏亚??!?br/>
“那西澤爾呢?”
“西澤爾很漂亮很可愛,僅此而已。”李越白道。
“您真是柳下惠。”系統(tǒng)嚴肅稱贊道。
雷在忙碌的工作間隙,會抽時間來到神殿,每次看到西澤爾,面色都很不好看。
“朧月,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密談的時候,雷對李越白的做法表達出了百分百的不認同:“為什么要把他放在身邊?”
“西澤爾是個天才?!崩钤桨椎溃骸拔曳炊幻靼?,你對他的偏見到底是源于什么……”
“他是冥教教徒?!崩讌拹旱?。
“他不是?!崩钤桨诇睾徒忉專骸安皇撬袓u國居民都是冥教教徒?!?br/>
“那也是島國異族。”雷道:“不要信任異族人?!?br/>
“為什么要以出身來評判一個人?”李越白道:“理查少爺是元帥的兒子,是地地道道的星環(huán)教信徒,是邦國的貴族……難道他就是值得信任的嗎?”
“總之就是不許!”雷的聲音有些蠻橫了:“朧月,你真的不怕他有其他企圖?這孩子很怪異,我能感覺得到。”
“你能感覺得到是因為……”李越白無語了。
怪不得雷一直看西澤爾不順眼,十分嫌棄西澤爾。
西澤爾對雷的愛意太強烈了,雷如此敏銳,怎么可能感覺不到?
在現(xiàn)實世界里,明星對待過分狂熱的“私生飯”也是非常厭惡的,普通人對待死纏爛打的追求者也是很厭惡的,雷怎么可能不厭惡西澤爾?
回想了一下社會新聞里各種因愛生恨的犯罪者,各種病嬌,李越白也不由得后背微微量了一下。
西澤爾喜歡雷,卻一直得不到回應,這會不會導致西澤爾黑化?
經過很長時間的相處,李越白把這個可能性給否定了。
很多時候,因愛生恨的本質是不自信。
西澤爾盡管表面柔弱,內心卻強大到了無法想象的地步,尤其是在自信心方面,甚至遠遠超過了自己……
他有星辰大海一般廣闊的夢想,考慮問題的角度常常凌駕于常人之上,每次和他交談完畢,李越白都會小小地被震撼一下,然后好感度越發(fā)提高。
這樣的人,再怎么被喜歡的人厭惡,也不會被打擊到黑化。
半年后,西澤爾的“懲罰期”結束了。
“西澤爾,從明天起,你不必再留在我這里了?!崩钤桨装盐鳚蔂柦羞^來,柔聲道:“你的罪過已經贖清,現(xiàn)在,可以離開了?!?br/>
“離開?”西澤爾遲疑道:“尊敬的大祭司,離開之后,我能去哪里呢?”
“按照軍法,犯有過錯的士兵,在贖清罪過后,可以退役?!崩钤桨仔Φ溃骸拔鳚蔂枺阕杂闪?。”
“如果我不選擇退役呢?”西澤爾咬了咬嘴唇。
“那你將要面對的,就是另一條艱難的道路,一條沒有人會選擇的道路?!崩钤桨仔囊怀粒骸爸匦禄氐脚炾犂?,但是,等待你的是疾風驟雨般的懲罰,和最艱巨的任務,最危險的戰(zhàn)場?!?br/>
艦隊里對去而復返的犯過錯的士兵向來非常殘酷,更何況,西澤爾徹底得罪了理查少爺……
“我想回去?!蔽鳚蔂柼鹧劬?,金黃色的瞳孔中,閃爍著奇異的希望。
“為什么。”李越白臉色冷了下來。
“為了……”
“阿瑞斯將軍?”李越白厲聲道。
西澤爾目光一顫,隨即低下頭去。
“你真是我見過的最傻的孩子?!崩钤桨讎@了口氣,伸出手來,摸了摸西澤爾柔軟的金發(fā)。
“我想站在他身邊,幫他實現(xiàn)理想,我們所有人的理想……”西澤爾低聲道。
“即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嗎?”李越白嘆道。
“即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蔽鳚蔂柕穆曇艉軋远?。
他俯下身,輕輕吻上了李越白的鞋子:“尊敬的大祭司,謝謝您……”
西澤爾回到了艦隊。
還好,這一次,理查少爺迫于父親的壓力,不敢再接納西澤爾,西澤爾被編入了第三艦隊。
第一天,就被派去追擊一支最為窮兇極惡的太空海盜艦隊。
由于銥礦的暴露,太空海盜的行為越來越猖獗了,他們敢于在光天化日之下浩浩蕩蕩前來星環(huán)教會邦國附近游蕩,目標直指LAJ8807。
因此,邦國的軍隊不得不常常派出艦隊護衛(wèi)在LAJ8807附近,日日與海盜周旋,還要時不時應對帝國或聯(lián)盟派來的探子。
李越白一開始非常擔心西澤爾的生命安全,然而幾次行動過后,西澤爾都是毫發(fā)無損,甚至打了幾場精彩的勝仗,立了功。
這樣一來,李越白懸著的心就漸漸放了下來。
短短一年之后,西澤爾便被破格提升為第三艦隊第一小隊的分隊長,軍銜也像坐了火箭一樣飛速破格提升,很快便戴上了中尉的徽章。
這樣快速的提升,一方面是由于他的能力實在太過突出,作戰(zhàn)實在太過勇敢,另一方面,也與軍部的混亂現(xiàn)狀有關。
最近,奧古斯坦元帥,陷入了內憂外患的困境。
作為邦國的三巨頭之一,他與另外兩巨頭——教皇和首相的關系,降到了冰點。
原本三人作為軍事、政治、宗教三方面各自的領袖,始終是相互制約的,但是近年,由于銥礦的暴露,教皇和首相的觀點較為接近,二人有了聯(lián)手的苗頭,原本的三角狀態(tài)失衡了,元帥便被排擠到了邊緣。
有傳聞說,教皇和首相打算聯(lián)合起來,對元帥發(fā)起彈劾,解除他對軍部的領導權,甚至實施暗殺。
與此同時,元帥手下的將軍們也在蠢蠢欲動,有的打算投靠教皇和首相那一方,以爭取成為下一任元帥。
奧古斯坦元帥意識到危險來臨,夙夜憂嘆,惶惶不可終日,想出了一個頻繁調動艦隊編制的主意,來增強自己的控制力,躲避被手下推翻的危險。
邦國有十支艦隊,每一支艦隊都有盲目崇拜自己將軍的現(xiàn)象,尤其是統(tǒng)率第二艦隊的雷阿瑞斯,幾乎是被手下的人當成神來崇拜了。
于是,元帥借著精簡編制,砍掉冗余的理由,打亂了十大艦隊,重新改編。
結果就是兵不識將,將不識兵了。
幸而,現(xiàn)在是星際戰(zhàn)爭時代,士兵們幾乎是流水線批量訓練出來的產品,每一架殲擊機的戰(zhàn)斗力都差不多,個人特色也不明顯。對于優(yōu)秀的指揮者來說,手下到底是誰,不重要。
李越白還沒來得及為西澤爾的升遷慶祝,就收到了一個壞消息。
雷阿瑞斯出事了。
他帶著不多的人馬外出清剿流寇時,意外地遭遇了畸形黑洞,整個隊伍被畸形黑洞強大的吸引力拉歪了,偏離了軌道,失去了與亞眠星的聯(lián)系。
由于黑洞附近強烈的脈沖信號的干擾,艦船受到了一定損傷,通訊頻道幾乎失靈。
在完全失靈的前一刻,雷當機立斷,發(fā)出了求救信號,報告了自己目前的坐標。
礙于通訊障礙,這條求救信號僅僅在幾個私人頻道發(fā)送成功了。
萬幸,其中包括他和李越白的私人通信頻道。
下載本書最新的txt電子書請點擊:
本書手機閱讀:
發(fā)表書評:
為了方便下次閱讀,你可以在點擊下方的"收藏"記錄本次(128.星際(六))閱讀記錄,下次打開書架即可看到!請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薦本書,謝謝您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