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威勢無雙,燕國境內,寧愿得罪皇族,不可得罪世家。
安撫了一下自己的小伙伴,盧志東隨便表面一副游刃有余,可他心里明白,有太多人不服他了。
一直以來他都是扮演著一個友善的人設,輕易不會得罪人,也盡可能地開解設身邊小伙伴的尷尬。
跟他不同地位的還好,很吃他這一套。
可是面對同樣是一流世家的幾個公子哥,其實他的面子沒有那么好使。
范益祥別看一副什么情緒都表現在臉上的模樣,可要是真當他是毫無城府之人,那就打錯特錯了。
文輕歌這個人,非常低調,可熟知他的人才會知道他骨子里多么的高傲。
盡管一些競爭他都非常謙讓,可那是他真的不屑于和人爭而已。
鄧子興這個人少言寡語,一副高冷疏遠的姿態(tài),但三個地位平等的小伙伴當中,盧志東最看不透的就是他。
他們四大世家嫡子,天生就是一個圈子的。
每隔幾天都會集體聚會一次,已經形成了一個固定活動。
不是盧志東有多么愿意,而是家族形成的一種習慣。
他們四家暗地里會斗,可同時也是一個天然的同盟。
面對強勢崛起的世家,都會極盡打壓。
這是保證自己世家地位的一種保險手段。
所以作為下一代的年輕人,他們別看平時一副談笑風生,可私底下根本都是暗暗較勁。
盧志東的壓力之大可想而知。
作為第一世家,表率是一定要做的,最起碼明面功夫要做到位。
嫡子更加需要做好著方面的表率。
那個少年不想斗雞遛狗,紈绔囂張?
但家族的重壓都在身上,只要還有點心志的,不想放棄手中權力的嫡子,都會經營好自身的人脈關系。
就好比范益祥,他就算是再不喜歡盧志東,也必須來參加這種聚會。
就在剛剛盧志東給了范益祥一個警告的眼神。
打壓張家是他們一直以來的默契。
曾經的一流世家,即便跌落下去,有了沒落的趨勢,他們仍然不會放心。
盧志東他們把張惜年拉近自己的圈子,就是為了給張家內部制造裂痕。
他負責做好人,范益祥負責做壞人。
期間都要把握好一個度。
讓張惜年不那么難受,感受到團體的重視。
這么多年來,盧志東一直堅持讓張惜年能夠融入到他們的小團體之中。
因為他們需要再張家明面上有一個釘子。
他們也從張惜年這邊獲得很多張家內部的機密。
這些都是四個人的默契,其實就是兩個人一直在出力。
鄧子興高冷,歷來不參與他們的暗地里的活動。
文輕歌高傲,不屑于做這種事情。
好在這兩個對于盧志東的小團體領導地位沒有表現出任何的覬覦之意。
其余之人,都是一些二流世家的子弟,根本構不成威脅。
基本上他們四個人就是這些燕京子弟里面的核心了。
盧家也不是非要他盧志東作為代言人不可。
每一個世家為了保證自己的下一代家主是英明之人,有一種隱藏機制就是競爭模式。
就好像文輕歌的弟弟文輕云一樣,他已經開始了接觸家族的一些秘密商道生意。
雖然說士農工商,可那些都是針對最低層次的人設立的。
商業(yè)發(fā)展必然帶來更多的財富。
世家最需要的就是財富。
他們肯定也自己經商,根本不用在乎那些什么賤籍之類的。
歷來統治者基本上都是會極大的保證自己的利益,從而制定規(guī)則。
弱者從來都是遵循規(guī)則而走,強者是讓規(guī)則適應自己。
他們之所以這么維護規(guī)則,那是因為規(guī)則有利于保證他們的利益。
一旦當利益受到損害,他們猙獰的面目就會暴露,即便是所謂的國家大義根本就沒有用。
盧志東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這種家族第一的思想觀念。
也是按照家族繼承人來培養(yǎng)他。
世家子弟之間的聚會,還有各類才子之間的詩會,他都會出場秀存在感。
世家也是通過他們這些年輕人的交際,拉攏一些真正有才之士。
一旦這些才子們出名,基本上都會被拉攏。
成為世家的附庸。
除非你真的才華驚人,不然基本上都躲不過成為世家的附庸。
每隔三年都只有三個人有全力不被世家所拉攏,那就是科舉前三甲。
至于其他的才子們,如果不依附世家,那么基本上沒有做官的可能了。
別看燕國朝廷官員都斗得相當厲害,可他們背后都是有勢力的。
九成以上的官員基本都是世家出身。
而且世家為了保證自身的利益,有形成有默契的聯盟。
這就是燕國的潛規(guī)則。
盧志東明白這些東西,其他三個世家嫡子也知道這些。
他作為明面上的小團體領頭人,必然不會允許范益祥挑釁他的權威。
范益祥已經發(fā)泄了自己的情緒,表達了自己的不滿,不過他也不敢跟盧志東撕破臉皮。
幾個人面和心不和,大家都不是蠢笨之人。
一切看在眼里,卻還都裝作一團祥和的樣子。
這群人之中有一個人默默的看著張惜年,眼里露出同情的神色。
同時目光又在盧志東和其他三個核心人之間來回打量。
這個人隱在大家背后,顯得非常低調。
他就是蕭明輝,曾經也是一流世家。
曾幾何時,他們蕭家也是與如今的張家一般,各方面都備受打壓。
當時帶頭打壓他們家的就是張家。
雖然憐憫張惜年,可他并沒有給他出頭的意思。
蕭家如今狀況有所好轉,就是因為張家倒臺之后,世家的注意力極大的吸引了敵人的目光。
蕭明輝也有雄心壯志,也想帶著蕭家重現輝煌。
隨著年齡的長大,他才明白其中有多難。
實力、運氣、機遇、謀略等等各方面的綜合之下,才能夠成就。
盧家已經連續(xù)兩朝都霸占朝堂最高的位置。
這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
如今燕國的皇帝對盧家信任有加。
可皇帝年紀已經在位二十年。
大魏分崩離析之后,有人總結了所有的皇帝,沒有一個能夠在皇位上呆夠二十五年。
四個國家沒有任何例外。
這就好像是一個詛咒。
每一次的皇位更替都是洗牌的契機。
大家心知肚明,范益祥為何敢挑釁第一世家的繼承人,無腦嗎?不,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