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陽星落,太yin星升。
此刻,距離沙楊兩人離開密室已有數(shù)個時辰。
離開密室之后,沙楊便和沙紗一起回到了自己的小屋,理所當(dāng)然的,沙楊回家的第一件事便是把隕鐵槍頭和星紋槍身連接在一起,如此一來,整個星鐵槍便顯出了全貌。
槍尖到槍尾共長十二尺,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整個槍身的表面都覆蓋了一層防滑紋路,手感極佳,而本來只是平凡無奇的漆黑槍身,在上面的些許星紋點綴下卻如同畫龍點睛一般,整個槍身就顯得神秘不凡起來,讓沙楊著實有些愛不釋手。
星鐵槍,這名字太俗,從今以后,你便名為‘星痕’,我要讓你所有的敵人都在流星劃過之痕中,死不瞑目!
黑夜中,沙楊的眼睛猛然迸she出一道銀光,讓本已寒光閃爍的‘星痕’,愈加凌厲。
······
同一時刻,寒潭石窟,通道之外。
頗顯安寧的瀚海之夜,卻在此刻被悄然的打破。
老三,最近瀚海千里的金屬xing沙獸又有異動了嗎?
此時說話的是一個面容六十余歲的老者,老者雖然年齡頗大,但是卻渾身肌肉虬結(jié),整個身體給人唯一的感覺便是強大的力量感,似乎單憑他的身體便可以破壞一切,毀滅一切。
而他所問的那個‘老二’卻是一個jing瘦的老者,這個老者穿著一件灰se長衫,而他的背也稍顯佝僂,整個人就像一個平凡的老頭。
此刻聽見對方的問話,jing瘦老者微頓了一下,才緩緩的說道:
自從一年前我們發(fā)現(xiàn)一些金屬xing沙獸開始在部落周邊匯聚,我就一直在密切的監(jiān)視,而這一年來,我發(fā)現(xiàn)沙獸匯聚的速度也越來越快,此刻部落周邊的金屬xing沙獸已經(jīng)達(dá)到了一百多頭,雖然大都是凝肉期和少量的鍛骨期,但是仍然不可小覷,而且我擔(dān)心···
jing瘦老者正要繼續(xù)說下去,卻被旁邊一個白發(fā)白須的老者揮手打斷。
如果沙楊在這兒,定會驚奇的發(fā)現(xiàn)此人正是因為閉關(guān)未出而許久未見的爺爺,鐵石部落族長,沙博云。
而如此一來,另外三人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不用說了,我們都清楚,以前還可以心懷僥幸,可是這次,種種異兆已現(xiàn),三百年部落之劫,我們,避無可避啊···
沙博云看著遠(yuǎn)方的瀚海,低沉的聲音中夾雜著淡淡的憂慮。
族長,我推測了一下金屬沙獸的匯聚速度,我們應(yīng)該還有大約三年時間的準(zhǔn)備,或許這三年你可以突破呢?
聽著jing瘦老者的安慰,沙博云搖了搖頭,面露苦澀的說道:
突破?談何容易啊,我已經(jīng)閉關(guān)了三年,雖然早已經(jīng)達(dá)到了養(yǎng)腑巔峰,可是最后一步,邁不過就是邁不過啊···
聽了沙博云的話,三人面面相覷,臉se也不禁都黯淡了下來,一時間,場面突然變得格外的安靜。
那部落前幾次是怎么應(yīng)對的?我就不信我們鐵石部落會就此滅族!
過了片刻,xing格稍顯暴躁的健壯老者實在是受不了這種氣氛,于是有些大聲的說道。
老大,我也知道你心情難受,可你又不是不知道,每一次出現(xiàn)的怪物雖然實力有所不同,但最差也是養(yǎng)腑巔峰的境界,也就是三百年前,可那也是靠五位養(yǎng)腑后期的之上的長老才將其擊斃的,我們···
不要說了,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沙博云突然出口制止了大長老和三長老的爭吵,轉(zhuǎn)而說道:
眼前只有兩條路,第一,部落遷徙,第二,拼死一戰(zhàn)!
不行,決不能遷徙,瀚海中什么情況你們知道,連普通的獵者都難以生存,更何況那些不通武道的老弱婦孺呢?
沙博云的話剛落,大長老就激烈的反對道,因為他清楚,要是遷徙,死的人實在是太多太多。
而且,有部落的防御我們至少可以擋住大部分的沙獸襲擊,而至于那頭領(lǐng)怪物,我們四個,再加上沙楓,沙星也算一個,一共六個養(yǎng)腑后期之上,我就不信這樣還殺不死它!
一直默不出聲的二長老這時卻突兀的開口道,而且還站到了大長老的一方。
老三,你呢?
聽了兩人的意見,沙博云并沒有露出什么異se,反而對著三長老問道。
三長老沉默了一會兒,卻突然露出了一個奇怪的表情,道:
另外兩個部落呢?
這簡單的幾個字剛落,大長老和二長老卻渾身一震,露出不可置信之se,而沙博云則露出了一個笑容,這正是他的用意所在。
你是說趁火打劫?可是我們?nèi)齻€部落一直都相安無事,而且婉清還是楊老怪的女兒,他應(yīng)該不會這么做吧?
好一會兒,二長老才深吸了口氣,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
你說得對,楊老怪雖然脾氣火爆,但是卻是根直腸子,而且我和他不僅是生死之交,更是親家關(guān)系,我相信他是不會沖我們動手的。
聽見沙博云的話,承受巨大壓力的三人不由得都輕送了口氣,可是就在就在下一刻,幾個人的心卻又同時都提了起來。
因為,他們都想到了一個人。
鐵楊部落---鐵勃!
平時沉穩(wěn)鎮(zhèn)定的三長老在此時卻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吐出了這個名字,眸子里閃爍著不可抑制的憤怒和悲痛。
老三,峰兒的事早晚有一天我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沙博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族長,難道那件事已經(jīng)確定了嗎?
聽見族長和老三的談話,大長老和二長老似乎都意識到了什么,然后不由得同時開口問道。
剛確定的,他們雖然處理的很干凈,而且把我們的視線引向了沙獸,但是我還是發(fā)現(xiàn)了一些人為的痕跡。
而且,我肯定,我們部落和青魚部落這幾年發(fā)生的幾宗沙獸襲擊事件,都是他們干的,他們至少擁有一個靈獸師,而且,等級不低。
三長老稍微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緩緩地解釋道。
恐怕真的是這樣了,靈獸師啊,這種稀罕的東西鐵楊部落都有,這也難怪鐵勃要搞這么多小動作了。
大長老對鐵勃一直心有抵觸,這時聽二長老之言,立刻便哼了一聲,道:
鐵勃那個yin險小人一直就在覬覦我們部落的‘十八鍛’,這次我們部落有難,他不落井下石就有鬼了。
聽到這里,心里激憤一直未消的三長老卻突然間神se一動,嘴張了張,似乎想要說什么,可是卻yu言又止。
三長老這一細(xì)微的動作雖然瞞過了其它兩人,但卻被武道更勝一籌的沙博云給敏銳的發(fā)現(xiàn)了,于是便向他問道:
老三,你有什么就說吧,這里又沒有外人。
三長老看著三人,神se有些猶豫,沒有說話,卻突然把手向脖頸切了一下。
三人都是歷經(jīng)風(fēng)雨之輩,又怎會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這個決定利害關(guān)系太大,沒有人能輕易的拿部落的命運開玩笑。
大長老臉se有些意動,二長老面se有些掙扎,而三長老心里卻有些期待,但是三個人均為說話,而是同時把目光投向了族長。
沙博云初始也有些意動,但心里一衡量,卻發(fā)現(xiàn)這個計劃完全不可行,于是臉se也放緩了下來。
四人相處ri久,自然從他的表情就得到了結(jié)果,可是三長老卻依然有些不甘心的問道:
為什么?我們可以聯(lián)合青魚部落將鐵楊給鏟除掉,那樣我們不就是沒有了后顧之憂了嗎?
老三,你冷靜點……
沙博云打斷了三長老的話,轉(zhuǎn)而說道:
我們沒有證據(jù)證明那些都是鐵楊部落干的,即使是楊老怪相信我們的猜測,可是他們部落的人會信嗎?
我們沒有把握聯(lián)合青魚部落,而鐵楊部落也不是好惹的,還有···別忘了那個靈獸師···
聽了沙博云的解釋,三長老雖然依舊有些激動,但也逐漸的靜下心來,他也知道自己是被仇恨蒙蔽了理智,可是世上又有幾人能輕易忍受喪子之痛呢?
鐵楊部落之事,我們不能主動,但也絕不能掉以輕心。過一段時間,我就去青魚一趟,把我們的猜測告訴楊老怪,我相信他即便不采取行動也會暗暗的保持jing惕,若是這三年里我們能抓住機會,也不是沒可能,將鐵楊部落···一舉滅掉!
說道最后,沙博云面露寒光,右手向地面一切,然后就見一道灰光閃過,那被沙暴打磨得堅不可摧的地面就悄然無息的出現(xiàn)了一道寸許深的裂痕。
身為一族之長,又怎可能沒有幾分魄力?
老三這一年辛苦了,就由老二繼續(xù)監(jiān)視沙獸的動靜吧,這三年就是我們最后的機會了···
沙博云轉(zhuǎn)過身對著二長老說道,語氣雖然沉凝,但是還是不難從中聽出一些慨嘆,對于這次部落大劫,他是真的沒有太大把握。
嗯,老三也確實該休息了,不過,我想說的還有另一件事。
沙博云停下了正要轉(zhuǎn)身離開的動作,有些疑惑的問道。
族長你把星鐵槍作為這次大比獎品不會沒有用意吧?
二長老這時卻饒有興趣的向沙博云提起了另一件事。
沙博云一聽便知道自己的意圖被二長老發(fā)現(xiàn)了,不過他也沒有在意,笑了笑,卻答非所問的道:
你覺得沙楊那孩子怎么樣?
二長老想到今天沙楊的完美表現(xiàn),毫不猶豫的道:很好,很不錯!
沙博云似也猜到了這個答案,停也不停的繼續(xù)問道:配得上那桿槍吧?
二長老依然沒有絲毫猶豫的道:完全沒問題!
那不就得了?
沙博云老狐貍似得笑了起來。
是得了,我很同意你的做法,但是他不應(yīng)該只留在部落里而被埋沒了天賦。
你的意思是···
沙博云漸漸地收起了笑容,雖然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但他還是不由得問道。
只有經(jīng)過瀚海的磨礪,才能成為真正的天才。
二長老頓了一下,最后還是堅定的說道。
沙博云面se復(fù)雜的注視著二長老,久久不語。因為他知道,其實,還有一個理由……
我··同··意···
黑暗的通道中陸陸續(xù)續(xù)的傳來了幾聲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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