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上,鉞歡就在床上扭得跟個蛆似的,她只要想到今天就是宣布進行考核的日子就興奮不已。
鉞歡跳下床來洗漱,修真界的洗漱也到底不比現代方便,尤其是茅廁,還是那么的原汁原味,不僅讓她記起小說的劇情里,在男主落魄了之后,鉞歡為了報復男主多年的不假辭色,故意懲罰男主挑糞澆菜。
想起來就隱隱期待,不過那是再往后很久的事兒了。
在侍女的服侍下,鉞歡穿好了一身標志性的紅色勁裝,扎起高高的馬尾,腰間別上骨鞭,最后在鏡子面前轉了兩轉,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英姿颯爽,美麗動人,新的一天要開始了。
吾日三省吾身:搞死男主否?報復渣男否?作妖否?
來呀,互相傷害呀!
……
這節(jié)課是術法實踐課,她們高十三班的老師在上面滔滔不絕的講述。
“沒錯,這個術法是施術者內心的一種體現,它不是一種特定的,攻擊或者輔助的術法,我們更愿意稱它為:玄學。”
“玄學是咒術系的入門,各位要是有幸升入大學,將會有老師為你們專門的詳細解說這一學科,現在,按照我剛才說的做法,運轉你們的靈力。”
“靈力將會以你最想要的方式呈現出來,不過如果沒有成功也很正常,咒術是非常深奧的一門學問,能夠施法的人寥寥無幾?!?br/>
……
“歡鉞,歡鉞!”
旁邊的姐妹一連戳了她好幾下,這才讓神游天外的鉞歡回過神來。
“實操了,老師看著呢?!逼咸驯弊⒁庵蠋煹哪樕`竊私語。
“嗯啊……”鉞歡興趣缺缺的看向面前的教科書,手上嘗試著運轉靈力。
葡萄北見她這副模樣,左右看了兩眼,確定沒有人注意這邊,她的內心熊熊的八卦之火壓制不住了,于是壓低了聲音悄悄問:“哎,歡鉞,穆言跟你告白了,真的假的?”
葡萄北大名叫陶北月,是學院副院長的女兒,同楚歡鉞是從小玩到大的,或者說,經常被楚歡鉞壓榨欺負還不自知,以為彼此是好姐妹。
葡萄北這人修為雖然不咋地,不過親和力強,沒什么心機,也不怎么得罪人,但很能吃瓜。
“你猜?”鉞歡翻了個白眼,依舊在研究靈力的運行。
玄學?
那能不能讓慕言那家伙倒霉,出糗也行。
不報什么希望的鉞歡瞥著相隔甚遠的穆言的背影,暗搓搓的在心里詛咒著,活像調試魔藥的老巫婆。
“誒呀你就告訴我嘛,我絕對不往外說,我發(fā)四!”
葡萄北信誓旦旦地舉起了三根手指,在鉞歡瞥過去的時候又把手指換成了四根。
“發(fā)五也沒用,”鉞歡面無表情。
“那就發(fā)六!”葡萄北直接伸出了兩只手豎在耳朵兩邊,一手伸著五,一手伸著一,鼓著腮幫子倉鼠似的看著她,見鉞歡依舊不為所動,于是急得跺腳。
“求你了嘛,告訴我吧!”
吃不到真瓜的感覺太煎熬了。
尤其是守在正主身邊還吃不到的情況下。
今天早上有人跟她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她覺得整個世界都玄幻了,哦,不對,她們這就是一個玄幻世界。
……
葡萄北還在守著鉞歡等著吃瓜,就聽臺上的老師說:“好了,現在下課,你們課后自己要多加練習。”
老師宣布了這節(jié)課的結束,但是并沒有鉞歡一直期待的公布試煉時間環(huán)節(jié)。
鉞歡興致缺缺,加上葡萄北的打岔,她的靈力運行并沒有成功。
下課之后,同學們瞬間嘈雜了起來,鉞歡依舊在嘗試剛剛的玄學咒術,可是嘈雜的班級突然安靜了幾分,緊接著變得更加得鬧騰,鉞歡感覺到所有人都在看她。
葡萄北神色緊張地一連拍她好幾下,鉞歡方才疑惑的抬起頭來,一抬頭就對上了穆言那張仿佛誰欠他百八十萬似的臉。
狗男主想要干什么?
鉞歡腦海里的狗男人警報器再次拉響,瘋狂鳴笛,心里陰暗的小人已經飄了出來。
……
“上次是因為時間倉促,準備的不充分,這次我們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來,上去輸出,這次肯定行!”
狗系統信誓旦旦地保證。
穆哲深吸了一口氣,眉頭皺的仿佛能夾死蒼蠅,整張臉臭的不行。
“你到底抽得是什么風,我特么不想跟這個瘋女人告白……”
不等他說完,系統就友善得提醒他:“任務失敗,五雷轟頂哦~”
“靠!”
穆哲在心里罵了狗系統無數遍,恨不得將其凌遲處死。
“來,露出笑容,快!”系統不斷叫囂著。
于是穆哲皮笑肉不笑地咧開了嘴角,活像一部國產恐怖片。
鉞歡被這笑容驚到了,這狗男人絕對沒干好事,她腦海中警報響得更甚,體內的靈力不自覺運轉起來。
“楚……歡鉞,”穆哲艱難的咬著牙說出了這個名字,然后伸手從儲物戒指里掏出了一把在狗系統的命令下摘下來的嬌艷的鮮花懟在了鉞歡臉上。
那花顏色艷麗,芬芳撲鼻。
鉞歡抹了把臉上新鮮的露水,垂著眼睛看著這明顯是從教導主任門口的花壇里摘下來的帝王花,她心里瞬間懂了。
狗男主,想要誣陷她偷花!
不可饒恕!
“我喜……喜……”
穆哲僵硬著臉,抽搐著嘴角,覺得自己馬上就要面癱。
心里冷笑著的鉞歡手腕一轉,剛剛那個玄學術法竟然恰巧成功了。
“詛咒他,詛咒這個狗男主,讓他倒霉!”
鉞歡在心里叫囂著。
穆哲深吸了一口氣,決定像昨天一樣直接大聲吼出來拉倒,反正已經丟過一次人了,難道還能更加丟人嗎?
“楚歡鉞,老子喜歡你!”
只見這眾目睽睽的圍觀告白現場,那個堪比羅密歐的深情男主角,暴躁發(fā)出宣告的時候,他褲腰帶猝不及防的斷掉了。
“嘩啦!”
柔軟的布料落地,在古裝制服上衣垂下來的衣擺下,露出了一雙筆直修長的白花花的腿,可以看見膝蓋往下流暢的肌肉線條。
“啊!”葡萄北下意識地尖叫一聲轉身捂住了眼睛,實際上她什么也沒有看見。
“……”
場面一片寂靜,穆哲徹底僵硬,覺得自己的腿涼颼颼的發(fā)冷。
鉞歡愣了愣,竟也沒有想到這事情的變化,她下意識地低頭去看他的腿,停頓了一下面無表情道開口。
“大小我不感興趣,你可以走了?!?br/>
四周一片嘩然。
穆哲終是沒有忍住:“我特么可去你娘的!”
大小你妹啊,你能看見什么啊,別說這衣擺有多長,勞資又不是真空,還有底褲的好嗎?
周圍的議論聲已經大得厲害了,眾人七嘴八舌吵吵嚷嚷,都在說“穆言小”,“楚歡鉞嫌棄穆言小”!
穆哲氣的額角狂跳,面皮不斷抽動著,俊美的面容泛著不正常的紅暈——氣的。
該死的女人!
還有該死的狗系統!你讓老子在兩天之內丟光了一輩子的臉。
“哈哈哈哈哈,”狗系統竟然在也瘋狂嘲笑,笑得仿佛一個兩百斤的系統:“關本系統什么事,是你自己中了人家的術法?!?br/>
術法?穆哲聞言瞬間明白了,跟著眼神一變。
瘋女人!跟他那個前女友一樣瘋!
她是故意的!
他惡狠狠地瞪著鉞歡,然后深吸一口氣,黑著臉直接用靈力拽起褲子,抬手一個“玄學”丟了過去。
來呀,好像誰不會似的!
互相傷害啊!
穆哲一副吃人拆骨的模樣。
鉞歡尚還在心里笑話他,表面鄙視他,突然覺得頭頂一涼。
一陣微風拂過,一大把漆黑地秀發(fā)緩緩飄落,鉞歡一臉懵逼。
周圍再次一片嘩然。
高高在上的楚大小姐,原來是個禿子!
她平時帶的都是假發(fā)!
穆哲看著她閃亮的發(fā)型,差點沒忍住嘲笑出聲來,但是轉而想起自己的褲腰帶,他又黑了一張臉,拖著褲子姿勢奇怪的轉身就走。
第二次夾著腿落荒而逃,淦!
我要殺人!
……
媽的狗男主,本仙女的發(fā)型!
頭可斷,血可流,發(fā)型不能亂!
鉞歡摸著光禿禿的頭頂氣的七竅生煙,看著地上的秀發(fā)心疼的要死。
你完了,你完了你知道嗎?我要恁死你,恁死你!
鉞歡氣的瘋狂跳腳,我要是不恁死你我把名字倒過來寫!
她轉頭盯著狗男人留下的花發(fā)出了惡魔似的冷笑。
一把拉住一邊滿臉呆滯的侍女,鉞歡毫不猶豫地把花塞進她懷里:“去,送給教導主任,說是穆言摘的,送給他當感恩禮物,快去!”欞魊尛裞
言罷,她一把把侍女掀了出去。
誰怕誰啊狗男主,來戰(zhàn)啊,你看我慫嗎?
我禿了我也變強了!
鉞歡毫不遮掩的拽起驚得無話可說的葡萄北直接前往下一個教室,頂著光禿禿的腦袋招搖過市,引來了無數驚掉下巴的目光。
她要頂著這個涼颼颼的光頭,時刻記著狗男人帶給她的屈辱,日后必將百倍奉還!
……
短短幾分鐘內,留言已經暴風般的傳遍了整個學院。
穆言脫褲子表白被拒,原因是楚歡鉞嫌棄他小!
楚大小姐看似高高在上,實際上她禿頂!
“穆言小”和“楚歡鉞禿”這兩話題瞬間引爆了整個學院的話題。
“你聽說了嗎,穆言跟楚歡鉞告白的時候,楚歡鉞假發(fā)突然掉了,把穆言嚇得褲子都掉了!”
“我怎么聽說是穆言褲子掉了,結果因為太小,把楚大小姐假發(fā)都嚇掉了!”
“嗨,你們說的都不對,我聽說是楚大小姐假發(fā)先掉了,誰知道穆言人家就好這口,脫了褲子說‘勉強能沖’!”
“我去,兄弟你是從哪里聽說的,穆言不愧是挑翻新人挑戰(zhàn)賽的狠人啊,極限運動愛好者!”
于是后來不知道為什么被教導主任罰清掃一年靈獸欄的穆言引來了大量圍觀。
穆哲黑著臉掃著滿地的糞便聽著路過的人指指點點。
瘋女人給老子等著!
薛坤站在外面捂著鼻子欲言又止,最后終于沒有忍住:“穆哥,你不要自卑,纖纖姐是不在意……”
“滾!”
一個字擲地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