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你這僅僅是推測,如此草率的給齊九安上罪名,難以服眾吧?”
莫歡一句句的推測落在周婉言心里,像是驚浪一般,她看向莫歡的眼神恍布滿了驚恐之色。
不得不說,她猜的真是不差多少。
“誰說我只是猜測了,我有證據(jù)?!闭f話之間,她走向周婉言。
“表妹,事情到了如此地步,你還不坦白么?”
“?。?!”
“坦白什么?”
周婉言后退兩步,眼神微閃。
聽她將矛頭忽然指向周婉言,溫氏驟然起身,一把拉住莫歡的袖子,語氣嚴(yán)厲,“莫歡,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莫歡攤了攤手,并不害怕溫氏的怒火,“我在給表妹機會呀?!?br/>
何氏也走過來,驚疑不定的問:“歡兒,你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br/>
她掙脫開溫氏的手,拿出一張折疊起來的契約紙,在周婉言面前晃了晃。
那紙張上的紅色印泥如當(dāng)頭一擊,猛的撞進(jìn)她眼里。
那東西,該不會是……
“表妹,買兇的事情,做了可不好?!彼贿呎f一邊打開紙張。
周婉言抬手就要去搶,莫歡只側(cè)了個身,她便落空。
眾人心里一團迷霧重重,不過瞧周婉言這神情動作,便不對勁。
何氏率先拿了那契約紙迅速掃了一眼,下一瞬,她丟下紙,目光猙獰。
“啪!”
周婉言被她打的偏過頭去,白皙的面頰上印出一個無比清晰的手掌印。
溫氏忙把周婉言護在身后,“何氏,你瘋了?!?br/>
“我瘋了,你才瘋了!”何氏將那契約紙丟在溫氏臉上。
溫氏要拿來看,周婉言抬手?jǐn)r了她一把,一只手捂著微微紅腫的臉頰,語氣可憐:“舅母,這不是真的,是表姐誣陷我,我真的沒有。”
只要溫氏信她,就一定能保下她。
無論如何,這買兇的事情絕不能落在她頭上。
莫歡不知何時已經(jīng)坐了下來,捧著一盞茶水靜靜地看著這出好戲,對于周婉言的強行辯解和誣陷,她不予理睬。
畢竟,除卻這個,她還有旁的證據(jù)呢。
周婉言越是這番模樣溫氏就越發(fā)覺得奇怪,不顧她的阻攔打開那紙來看。
只一眼,她臉色一沉。
這東西,竟然是聯(lián)系了江湖上那些殺人門派,買兇的契信,上頭還有她的親筆姓名和手印。
周婉言的字跡她親眼見過,絕對錯不了。
溫氏好像遭了五雷轟頂,身子一晃,差點兒沒站穩(wěn)。
“舅母,你怎么了?”周婉言心慌不已。
此刻的何氏卻無比冷靜,對著眼前買兇的兇手,竟破天荒的沒有動起手。
溫氏坐下來,手中揚著那契信,質(zhì)問她,“婉言,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不是的,我怎么可能做出這種事情呢?!彼查g淚如雨下,好似受了多大委屈似一般,扭頭對著莫歡直直跪下來:“表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可以打我罵我,可是這樣的事,我著實做不出來的,你為何要這般誣陷我……”
幾人齊齊看向莫歡。
少女眉眼平靜的垂下目光,“表妹,你說我誣陷你?”
周婉言不知她為何這樣問,不論如何,她都是要否定的。
買兇,罪不可恕,真的應(yīng)下來,她的后半生只能在牢獄之中度過了。
她不能將韶華青春浪費在那種地方。
“我自知得了舅母偏愛,表姐心里氣不過,等明日我就離開莫府,絕不出現(xiàn)在這兒,表姐你放過我吧,我一個孤女,怎么能找得到那種地方?”
“表妹,你可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彼龘u了搖頭,隨后喚一聲,“朔星?!?br/>
黑暗之中,青年忽而顯身,拎著一個渾身黑衣的男子丟在地上。
“這,這是怎么回事?”
溫氏覺得自己已經(jīng)開始糊涂了。
何氏對于突然出現(xiàn)的青年也帶著疑惑,更別提這青年渾身是血。
院子里膽子小的丫鬟小廝看見這一幕直接暈倒在地。
看清被丟在地上的男子,周婉言心頭一駭,僵直了身子,絕望從心里蔓延。
“姑娘,這男子是屬下在表姑娘院子里找到的,應(yīng)當(dāng)是今日謀害二姑娘的殺手?!?br/>
地上的黑衣殺手腹部害留著血,渾身上下的傷口不計其數(shù),都是經(jīng)朔星之手。
除卻腹部的傷,他都沒有下死手,都是皮外傷,看著下人,上些藥就能夠好的事。
莫歡走近,攔住要動手的何氏,示意朔星可以動手了。
他掏出一把匕首,抓著殺手的手臂,緊緊的貼在上面,下一瞬,刀刃似乎要刺破皮膚。
方才還痛的說不出話的殺手瞪大眼睛,“別,別,我說,我都說。”
同為會武功之人,他如何看不出來,這人的動作是想要挑斷他的手筋。
習(xí)武之人若是斷了手腳筋,此生還有什么指望?
朔星也正是拿準(zhǔn)了這一點來威脅他。
“說吧,你是什么身份,潛藏在莫府是何目的。”
聽著青年的話,黑衣殺手閉了閉眼,吞下上涌的氣血,咬牙道:“貴府一位姑娘找到我們暗門,奉上一千兩銀子,取貴府二姑娘性命,我奉命前來殺人。”
誰能想到今天居然沒成功,那女子居然被救下來了。
任務(wù)沒有成功,他哪兒能離開,就藏在莫府等待機會行動。
千算萬算都沒算到,還沒有展開第二次行動,他就被抓到了。
黑衣殺手看向抓住自己的男子。
他好歹是暗門殺過百人的殺手,居然栽在了這個不起眼的侍衛(wèi)手中,被發(fā)現(xiàn)之際,他想要咬破牙齒中的毒藥,居然也被他阻止,活生生捏碎了他好幾顆牙。
黑衣殺手的話驚醒眾人,溫氏轉(zhuǎn)頭,周婉言此刻坐在椅子上,一句話也不曾辯駁。
這樣的反應(yīng),其實不用再問什么了。
莫歡可不會打馬虎眼兒,“與你通信的人,可是她?”
黑衣殺手看向她指的方向,認(rèn)命的點頭。
全場嘩然。
何氏又是兩巴掌落在周婉言臉頰上。
這一次,嬤嬤與下人也沒敢攔著了,唯有溫氏還執(zhí)意護著她。
“溫氏,你還要護著這個殺人兇手?”
何氏不敢相信,都到了這一步,溫氏居然還護著她。
“她真是你親生的不成。”
氣上心頭,口中哪里還有什么遮攔,何氏沒了顧忌,寧愿誤傷溫氏也要打死傷害她女兒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