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文哲作勢要點符,紫蓉一鞭子揮過來,將文哲手里的東西打翻了一地,看樣子似乎挺厭惡文哲的做法。
紫蓉的反應(yīng)有些過激,但她臉色一向冰冷,鬧的眾人以為文哲做了什么惹了紫蓉。
文哲見眾人都看他,又舍不得旁人說紫蓉半個不是,只摸摸后腦勺,嘿嘿一笑,說道:“紫蓉,這東西挺管用的,真……”
“再用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把你丟出去?!弊先仉S口說出,好像人命到了她眼里就跟螻蟻一樣輕賤。
不過,這可是紫蓉說給文哲最長的句子,文哲哈皮勁兒一犯,什么收拾小鬼的事都拋去腦后,陶醉的兩眼直冒紅星。
明明攀爬了冰壁,卻回到原點,如果不是小鬼搗亂,多半就是某種混淆視聽的機關(guān),月神殿擾人判斷的東西還真不少。
可什么機關(guān)能動這么大的變化?眾人重又出了洞,幕雪說:“你們等在這里,我上去一趟看看?!?br/>
也對,其他人站在冰洞口,看著幕雪往上爬,期間是否出了問題,是那一處細(xì)節(jié)上出了問題,一目了然。了解是何原因造成了‘鬼打墻’,解決問題自然水到渠成。
后來是紫蓉與幕雪一起去的,文哲等人看著兩人沒費多大勁兒就到了上一個洞口,看著他們進(jìn)去。都巴巴的昂頭等著,等著連璧與幕雪出來,告訴他們,到底哪里出了差池。
可眾人聚精會神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不重的腳步聲,從他們身旁的冰洞里走出來……
一時只聞其聲不見其人,某種可能性在右玄等人的腦中放大,他們個個瞪大了眼睛,看向洞里漸漸出現(xiàn)的影子……
谷燕真被封在冰洞里,發(fā)現(xiàn)了家人的信物,屬于媽媽的‘燕’字掛墜,一時心傷,差點凍在冰里長眠于此。斗烏及時趕到,用火焰神王的力量救了她。
封了洞口的是長相酷似冰花的月見,斗烏進(jìn)來時斷了好多月見的枝葉,雖然還會有新的月見長出來,但斗烏帶著谷燕真再破一次月見花墻也是費不了多少事。
但是斗烏并沒有折返,而是繼續(xù)往洞里走,或許是斗烏想跟谷燕真單獨待著吧!
谷燕真從洞里找到燕華的遺物,這次出門,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到父母,眼看著有線索,心中的迫切勁兒占了先,只想將冰洞走到底看個究竟。
仔仔細(xì)細(xì)的打著手電查看冰壁里的景物。
本來清透的冰層,經(jīng)手電光束的照射,將里面懸浮著的綠脂血珠以及血蝶照的越發(fā)妙美不可言談。雖然谷燕真此刻沒心情欣賞美景,但好歹多少又分散去不少心里的焦難。
可是,當(dāng)她全神貫注的細(xì)細(xì)查看時,突然從冰層深處看過來一張白滲滲的臉,而且還笑吟吟的,似乎知道有人在冰層外一樣,一眼就跟谷燕真對上眼。
谷燕真本能的移開手電快速后退一步,幾乎靠在斗烏的身上,大呼一口氣。
心驚的突突直跳,慢慢將手電光照上去,卻…什么也沒有……
谷燕真倒吸一口涼氣,靠在斗烏的身上,后仰著頭看斗烏,見斗烏溫柔的低頭看她,谷燕真頓覺呼吸順暢了許多,但仍然摒棄不了心里的不安。
在冰層里看到張死人臉不奇怪,因為之前在冰洞里見過冰封著的許多類似女侍衛(wèi)的尸體。讓人毛骨損然的是明明看見在那里,眨眼卻不見了。
就好比身處的環(huán)境里,突然多出雙眼睛,不知從四面八方那個角度看過來,她的一舉一動都被監(jiān)視著,這是什么感覺,除了毛骨損然以外,是透不過起了的恐懼窒息感吧!
“你沒看到里面有東西么?”谷燕真打著手電又細(xì)細(xì)看過一遍之后,仍不確定的回頭問斗烏。不過,說是提問,倒不如說是谷燕真自我安慰的法子。
因為斗烏并沒有像他一樣一雙眼睛幾乎貼在冰面上,斗烏行走的位置至少距離冰壁有一米。外加那張臉與冰相似的白色及深度,應(yīng)該看不到才對。
“你看到什么了?”斗烏看了看冰壁,不答反問。
“呼——”谷燕真深呼一口氣,也不論與斗烏現(xiàn)在處在那個階段,是仇,是恨,還是愛,不由分說的拉起斗烏的手,另一手拿著手電,多的話不說,權(quán)當(dāng)自己看差了,繼續(xù)往下看。
抬步要走,又回頭掃了一眼,這一眼,又讓她幾乎汗毛倒豎。
那張白滲滲的笑臉還在那個地方,只是由于谷燕真已經(jīng)走前好幾步,那張臉?biāo)坪跻才ち祟^看向谷燕真這邊。
這一次,谷燕真雖然心驚,但由于手里拉著斗烏的手,手心好像連接著勇氣與膽量,她并沒有退開。而是緊緊的盯著那張臉,扯斗烏的手,急道:“快看,在那里,在那里……”
“真兒,你看到什么了?!倍窞趼牭霉妊嗾娼兴浜系臏惖奖谇?。
只是……谷燕真看到站在身邊的斗烏,突然腦中轟然炸開,一切思緒都瞬間凍結(jié)。
斗烏在跟前,那…身后……與她十指交握的…是誰?……
谷燕真心里毛的厲害,一時間也不知道身后那個是斗烏,還是眼前看到的是斗烏,大氣不敢喘,慢慢地慢慢地,脖子像旋緊的法條,卡卡卡卡轉(zhuǎn)回去。
咦?身后沒人…而她的手,那種握手的真實感也在她回頭的一瞬,消失了。
“斗…斗烏……我膽小,你別嚇我……”谷燕真警惕的盯著眼前剩下的這個斗烏問。
斗烏回頭,見谷燕真額頭上出了一層細(xì)細(xì)密密的汗,看了一眼冰層深處,將谷燕真拉進(jìn)懷里,緊緊的抱著,在她耳邊說:“真兒,有我在,別怕!”
這種大話,谷燕真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聽斗烏說了,但這一次谷燕真并沒有覺得他在說大話,而是乖巧的點了點頭。人么,總是要有點希望,有點盼頭的。
紅寶石可以指明找到墓宮的路,卻也帶來了害人的雙足怪。谷燕真等人隱約覺得就是因為雙足怪的到來,才引起了月神殿地面上冰層的融化。
其實這種說法說對有幾分道理,說不對也不完全對。
應(yīng)該說,引起冰層融化是紅寶石與雙足怪共同造的孽。
紅寶石原本是火山熔晶,而雙足怪的老祖宗原本生存的環(huán)境都圍繞在火山附近,常年泡在滾燙的泉水中。
時過境遷,原本有火山的地方由于地殼運動或是其他原因成了死火山,地表下的水溫極具下降。這種情況下,雙足怪大量死亡。
不過還有一部分由于靠近的地方有塊火山熔晶,所以慢慢適應(yīng)了環(huán)境,生命得到了延續(xù)。
圓景國發(fā)現(xiàn)這個秘密后,將火山熔晶用在了建造月神殿的工程當(dāng)中,這東西用的實在巧妙。谷晨焱將熔晶帶進(jìn)冰山時,已經(jīng)提高了冰山地帶的溫度。
還引來了雙足怪。這也算連鎖反應(yīng)吧!火山熔晶是雙足怪賴以生存的東西,千萬年來形成的慣性,即使相隔百里,雙足怪也能辨別火山熔晶的具體位置。
而雙足怪靠近火山熔晶,其本身的體溫也是非常高的,一個高溫,外加一堆高溫,冰山地下開始融化也可以理解了。
想起谷燕真等人走進(jìn)冰山前經(jīng)過那條爬滿綠脂血珠的石洞時,看到的一層綠森森的綠脂血珠。當(dāng)時谷燕真他們以為是地球大氣受損,整個地球升溫,引起的石洞內(nèi)綠脂血珠有蘇醒的跡象。
這一點也沒錯,但真正讓綠脂血珠一下子身體軟化,幾乎在下一刻就可以活動的罪魁,是谷晨焱懷里揣著的紅寶石——火山熔晶。
圓景國修建這樣的皇陵,也算是下了狠心,有點同歸于盡的感覺。反正就是誰也別想進(jìn)墓宮,進(jìn)了咱就一起死。
裝紅寶石的袋子是特殊材質(zhì)的,常人只能拿袋子卻不能碰火山熔晶。將火山熔晶放在食人花腳下的地洞里,就是有身材矮小的人發(fā)現(xiàn)了地洞,進(jìn)去,恰巧沒被雙足怪吃掉,拿了紅寶石,也不能打開袋子徒手去拿,一旦碰了,多半手上也會給燒個窟窿。
不過,千算萬算算漏了一步,也就巧了,谷晨焱的特殊體質(zhì)根本就不怕熱,后來谷晨焱將火山熔晶交給斗烏,這兩人誰又怕高溫呢!
也算是無心插柳了……
只是,火山熔晶此刻在冰山里,而雙足怪也滯留在冰山下。如此,冰山的溫度會持續(xù)升高,直到融化整座冰山?……這么大一座山,要是融化掉,化冰后的水足以引發(fā)水災(zāi)?。?br/>
好在有斗烏,斗烏拿到火山熔晶后,熱量被同化,只要火山熔晶留在斗烏身上,就不會出現(xiàn)冰山融化,水災(zāi)泛濫的情形。
雙足怪是依附著火山熔晶生存的,等谷燕真等人離開了冰山。那些雙足怪只怕只有等死的份兒了,除非雙足怪能找到火山,可惜方圓數(shù)百里內(nèi)并沒有火山。
或者……眾人離開是,斗烏將火山熔晶留下,那樣的話結(jié)果就另有可能了。
谷燕真從冰層里見著死人臉,心里驚怕,但為了找到更多的線索,她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看,也不敢看的太仔細(xì),恍惚間又行了一大段,卻依然找不到多一點的線索。
通常墓宮里的地宮都有很多岔道或是變幻著的路數(shù),但谷燕真與斗烏走了這許久,只覺得冰洞有些微弧度,除此之外,連看到的那張死人臉也再沒出現(xiàn)。
走的這么順暢,谷燕真倒是有些奇怪了。她記得進(jìn)洞前,好多冰洞里沖出來冰柱,還有月牙潭里的雙足怪,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樣了。
尤其是她的心頭寶貝兒子,想起兒子,谷燕真眉頭就皺起來了。
抬眼看了看斗烏,她就不明白了,斗烏這么大個男人,看著對什么事都無所無謂的人。甚至在北京京郊時,對谷晨焱表現(xiàn)出來的父愛。曾幾何時,谷燕真甚至在想,斗烏跟谷晨焱沒準(zhǔn)上輩子就是親爺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