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蜜月中

    賀非站在荒涼的小道上，有些傻眼。

    從半個小時前迷路的時候他就開始找出路，直接一路從繁榮的城鎮(zhèn)走到了現(xiàn)在的鄉(xiāng)間小道。

    小道的周圍一片密林，一片寂靜，連個鬼影都沒有。只有在很遠(yuǎn)的地方才能隱約看到一些村莊的屋頂，但是走過去不會少于一小時，還會離他原來的方向越來越遠(yuǎn)。

    賀非拍了拍手里的終端，有些懊惱自己明明是看著衛(wèi)星地圖走的卻還是迷了路。

    終端仿佛感受到了賀非的怒氣，刺啦一聲，沒電了。

    賀非：“……”

    媽的更生氣了。

    沒有了終端指路，賀非更是完全沒有了頭緒，只好掉頭往回走。

    蹲在他頭頂?shù)拿颉班编薄钡亟兄?，仿佛在說“我們還回得去嘛”！

    賀非伸手胡亂揉了一下，把毛球的呆毛揉得亂糟糟，毛球趴在他頭上，虛弱地“啾”了一聲。

    迷路的非哥心情十分低落，一路踢著小石頭一邊走。

    大約又走了十幾分鐘，賀非累成了野狗，隨意在路邊找了一塊大石頭就坐了下來。幸好現(xiàn)在的天氣不怎么熱，但還是出了點虛汗，賀非用手扇了扇，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終端沒電，不光找不到回去的路，連江少將也聯(lián)系不了了。

    真是流年不利。

    ……早知道就不該出來找江少將！不對，連蜜月也不該答應(yīng)的！

    又不是真正的情侶，度個屁的蜜月??！

    賀非坐了會兒，一抬頭，就看到一個千葉草人遠(yuǎn)遠(yuǎn)地朝他迎面走來。千葉草族的人十分好認(rèn)，就和藤樹族人是深綠色眼睛，英浮族人是淺紫色眼睛一樣，千葉草族人是黃綠色的眼睛，就和千葉草的葉片顏色一樣。

    賀非連忙迎了上去，喊道：“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農(nóng)夫打扮的千葉草人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他。

    賀非不好意思地?fù)狭藫项^，道：“我迷路了，請問你知道怎么回到都城去嗎？我是從那里來的?！?br/>
    “都城離這里好遠(yuǎn)的，你確定你是迷路走到這里的？”農(nóng)夫詫異地問。

    賀非干笑了一聲，道：“我的確是走了好久……不過你能告訴我回去的路嗎？我想我的朋友一定正在找我?！彼只瘟嘶问滞螅岸椅业慕K端沒電了?！?br/>
    “好吧。”農(nóng)夫聳了聳肩，開始給賀非指起路來。

    說罷他又道：“這里荒無人煙的，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會遇到劫道的，我看你文文弱弱的樣子，又年輕，路上可得小心這些啊。”

    賀非感激地道：“多謝大叔?！?br/>
    “……大叔？”農(nóng)夫頓時傷心地看著他，“我看起來有這么老嗎？”

    賀非：“……”

    賀非立馬改口：“多謝大哥，大哥你長得真帥?！?br/>
    農(nóng)夫立時多云轉(zhuǎn)晴，高興地摸了把自己的絡(luò)腮胡子。

    賀非看著他眼角的褶子和手上的老年斑，心說：我叫你爺爺也不為過啊……

    告別了指路的農(nóng)夫爺爺，賀非回想了一下新得到的路線圖，一只手揉著毛球，一邊心情愉快地慢慢往回走。

    毛球被揉得生不如死，整只鳥都癱成了一坨，小眼神不要太可憐。

    走了沒兩步，空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歌聲。

    賀非腳步一頓，整個人都僵硬了起來。

    在荒無人煙的林間小路上會突然出現(xiàn)歌聲，不是女鬼就是神經(jīng)病。腦洞向來就大的非哥自然毫無疑問地偏向于了前者，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歌聲越來越清晰，賀非的身體也越來越僵硬。

    他幾乎能感覺到歌聲是貼著他的耳朵飄過來了的，根本不敢回頭看。

    這時賀非又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了剛才看到的那個農(nóng)夫，明明之前來的路上一個人都沒有看到過，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一個農(nóng)夫？難道他就是鬼？！

    賀非在心里尖叫，為什么出來的第一天就這么衰?。?！

    忽然，一陣陰風(fēng)從他身后刮來，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啊啊啊啊――救命啊不要吃我！??！我一點也不好吃?。。。?！”賀非抱頭大叫。

    那只手卻緊緊地抓著他的肩膀不放，看那力道好像是要把他掰過去。

    賀非刨手刨腳地往外逃。

    又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腰，把他往后拖。

    “啊啊啊啊――”賀非幾乎要嚇尿。

    然后他就被整個人摟進了那只“鬼”的懷里。

    “喂！”

    那只“鬼”開口說話了。

    賀非繼續(xù)：“啊啊啊啊――”

    “喂！賀小非，你看清楚我是誰！”

    “啊啊啊……啊？”賀非叫聲一頓，扭頭，“……你麻痹江少將！你出個聲會嚇?biāo)廊税?！?br/>
    江城愷很無奈：“我叫了你好幾聲了，你難道沒聽見？”

    賀非從江少將的懷里跳出來：“放屁！我就感覺到一只咸豬手從后面抓住了我的肩膀，一聲不吭的，我還以為是鬼呢！”

    “你膽子也太小了吧，”江城愷無語地道，“這里是吞芽星位面，又不是靈量位面，哪里來的鬼啊?！?br/>
    賀非覺得和外星人無法說通地球人的恐懼，只能冷哼一聲，不予作答。

    江城愷也沒繼續(xù)下去，摟上賀非的腰道：“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錯，我們先回去吧，你身體不方便，就不要在外面亂晃了。”

    “我不覺得有哪里不方便。”賀非嘟囔著，破天荒地沒有拍開江少將的手，剛才那一下真是把他嚇?biāo)懒?，詭異的歌聲，突然出現(xiàn)的鬼爪子，雖然事后證明是江少將……等等！歌聲！

    賀非猛然回頭，差點和江少將撞了個正著。

    江城愷扶住他，皺眉道：“小心一點?！?br/>
    賀非反手抓住他的手，問道：“你剛才來找我的時候，有沒有聽到歌聲？……或者你自己有沒有唱歌？”

    江城愷哭笑不得地道：“我為什么要唱歌？”

    “……那有沒有聽到呢？”賀非追問。

    “沒有，”江城愷搖了搖頭，“你聽到了什么？”

    賀非皺著臉，“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就是覺得好像聽到有人在唱歌。不是那種流行歌，沒有歌詞，更像是一種民謠，用嗓子哼出來的曲調(diào)?！?br/>
    江城愷道：“是什么樣的調(diào)子？”

    賀非閉著眼努力回想了一下，把自己隱約記得的那一小點片段給哼了出來。

    沒辦法，他真的記不太清了，嚇都嚇?biāo)懒耍l還有精力去記調(diào)子??！沒被嚇尿就很不錯了好嗎！

    賀非胡亂地哼完，睜開眼，就看到江少將正緊皺著眉頭看著他。

    “……我唱得很難聽？”賀非下意識問了一句。

    江城愷卻搖了搖頭，嚴(yán)肅道：“這個調(diào)子，你是在哪里聽到的？”

    “就是這里啊，”賀非指了指自己的腳下，“我一聽到歌聲就停下來了，沒過多久你就跑過來抓我肩膀，我還以為是女鬼，嚇個半死。難道你沒有聽見嗎？明明剛才還……哦，現(xiàn)在好像是沒有了?！?br/>
    “這里？”江城愷的眉頭皺得更緊，“不可能，我來的時候，這一片都很安靜，只看到你一個人呆呆地站在這里，叫了你好幾聲都不答應(yīng)?！?br/>
    賀非也皺起了眉頭：“怎么會這樣？”

    江城愷定定地看著他，忽然用一種無比嚴(yán)肅的語氣對他說：“小非，我現(xiàn)在要和你說的事情，你聽了不要害怕?！?br/>
    “……嗯?！?br/>
    “大約在二百年前，我那時候還在軍校讀書，聯(lián)邦發(fā)生了一件轟動整個位面的謀殺案，那時候負(fù)責(zé)這件案子的長官稱它為鶯歌門事件?！?br/>
    “哈？”鶯歌門？怎么感覺有點像艷照門……

    “鶯歌門事件的受害人多大一百零二人，并且這些人之間毫無共通之處。他們性別不同，長相不同，職業(yè)不同，家庭背景也不同，卻都死于同一個兇手，死于同一個方式――跳舞自殺?！?br/>
    “自殺？可你不是說……”

    “當(dāng)時最初判斷死因的時候，死者的確都被確認(rèn)為自殺。因為他們死去的時候，都是在星球上荒無人煙的位置，并且在他們的死亡時間范圍內(nèi)，周圍都沒有目擊者出現(xiàn)。一直到家里人發(fā)現(xiàn)死者好幾天沒有回家了，報案了，用終端定位了，才發(fā)現(xiàn)的尸體?！?br/>
    “荒無人煙……”

    賀非四處環(huán)顧了一下，忍不住朝江少將靠近了一些。

    “這個案子足足花了軍部十幾年才破解，在此之前幾乎每個月都會有人慘死，而且都會被斷定為自殺?！?br/>
    賀非抓住了江少將的袖子。

    “最終抓到兇手的時候，整個聯(lián)邦的人民都松了一口氣，但是兇手的身份卻讓我們所有人都出乎意料，是一個年僅三百多歲的少年?！?br/>
    江城愷見賀非一臉茫然，又補充道：“大約相當(dāng)于人類的十二三歲?！?br/>
    那就還是一個小孩子?。?br/>
    賀非震驚臉。

    “不錯，的確是一個很年幼的孩子，”江城愷點了點頭，“所以我們至今都不明白，一個還沒成年的孩子是怎么樣，又是為了什么而殺死了這么多人的。我們抓捕他的時候，他甚至還不能明白自己即將面臨什么，還在對我們笑?！?br/>
    “那你們……處決他了嗎？”賀非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有，他的年紀(jì)太小了。”江城愷道，“而且他是斯嘉位面的人，我們不能隨意處置他?！?br/>
    “那你們把他送回去了？”

    “沒送成功。我們起先懷疑這個孩子是被人誘拐的，就和斯嘉位面的大使館負(fù)責(zé)人交流了一下，也在斯嘉位面的網(wǎng)絡(luò)上發(fā)布了尋人啟事，可是一連十年過去，都沒有父母來認(rèn)領(lǐng)。”

    “也可能是孤兒，或者棄兒?！?br/>
    江城愷點了點頭，又道：“可他畢竟殺了這么多的人，聯(lián)邦政府不可能把他放了，只好把他關(guān)了起來?！?br/>
    “兩百年？”

    “沒錯，兩百年?！?br/>
    賀非頓時面露不忍，那得多痛苦啊。

    可是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自己的同情莫名其妙，畢竟殺了這么多的人，不能因為對方還是個孩子就原諒他。

    江城愷看穿了他的想法，安撫地摸了摸他的頭。

    賀非這才發(fā)覺自己正緊緊地抓著他的袖子，整個人都快貼上去了，連忙推開。

    江城愷失笑。

    他一把摟過賀非，道：“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我只是說說罷了，說不定你剛才聽見的歌聲只是幻覺呢，還是不要自己嚇自己了?！?br/>
    賀非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也不愿意去多想了。

    可是不等他走出兩步，那個歌聲又響了起來。

    這下不止賀非臉色變了，連江城愷的臉色也變了，因為他也聽到了。

    就從他剛才跑過來找賀非的路上。

    兩個人雙雙回頭，歌聲順著風(fēng)撲面而來，音調(diào)和賀非剛才哼出來的幾乎一模一樣。

    歌聲越來越強。

    江城愷摟著他腰的手緊了緊，“你剛才有沒有遇到過什么人？”

    “有一個，”賀非道，“一個農(nóng)夫，我還向他問了路。”

    “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他有什么異常的地方？”

    “沒有……吧，就是一個很普通的農(nóng)夫，看上去挺正常的?！?br/>
    江城愷沉吟。

    賀非試探著道：“要去看看嗎？”

    江城愷又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于是賀非緊緊地抓著江少將的手臂，跟著他往前走。

    歌聲沒有再像剛才那樣突然消失，反而越來越清晰，賀非不知不覺就走回了剛才和農(nóng)夫碰面的地方，歌聲就是從邊上的樹林里傳出來的。

    “……真的不是鬼嗎？”

    這個歌聲雖然很好聽的樣子，但是聲音不男不女，十分中性，連年齡的界限都辨認(rèn)不出來。賀非的小心肝就隨著音調(diào)的高低起伏一條一條，整個人都感覺不太好。

    而且不知是不是錯覺，賀非總覺得這個歌聲和之前聽柯藍唱歌的時候有過的感覺十分相似，讓他的精神力產(chǎn)生了細(xì)微的波動，但影響并不大。

    江城愷發(fā)現(xiàn)他臉色發(fā)白，連忙停住腳步：“怎么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賀非搖了搖頭。

    江城愷道：“還是先回去吧，你看起來不太好?！?br/>
    確實不是最好，剛才走了這么久已經(jīng)很累了，現(xiàn)在精神力又因為歌聲而產(chǎn)生了些許波動。但是賀非覺得還是人命比較重要，于是道：“我不要緊，先進去看看吧。”

    江城愷看他堅持，也不好再反對。

    越往里走，小樹林里越是空曠，平坦的草地部分越來越多。

    江城愷皺了皺眉，忽然把視線定在了不遠(yuǎn)處的一個角落。

    賀非順勢看去，就看到一個紅灰相間的人影在樹林之間不斷擺動，看不太清面孔。再走近一些，賀非瞇著眼，終于看清了那個人的樣貌――居然是剛才給他指路農(nóng)夫！

    農(nóng)夫肌肉虬結(jié)的手臂和雙腿隨著音調(diào)的起伏而擺動著。

    賀非四處環(huán)顧了一下，忍不住朝江少將靠近了一些。

    “這個案子足足花了軍部十幾年才破解，在此之前幾乎每個月都會有人慘死，而且都會被斷定為自殺?！?br/>
    賀非抓住了江少將的袖子。

    “最終抓到兇手的時候，整個聯(lián)邦的人民都松了一口氣，但是兇手的身份卻讓我們所有人都出乎意料，是一個年僅三百多歲的少年。”

    江城愷見賀非一臉茫然，又補充道：“大約相當(dāng)于人類的十二三歲?！?br/>
    那就還是一個小孩子啊！

    賀非震驚臉。

    “不錯，的確是一個很年幼的孩子，”江城愷點了點頭，“所以我們至今都不明白，一個還沒成年的孩子是怎么樣，又是為了什么而殺死了這么多人的。我們抓捕他的時候，他甚至還不能明白自己即將面臨什么，還在對我們笑。”

    “那你們……處決他了嗎？”賀非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有，他的年紀(jì)太小了。”江城愷道，“而且他是斯嘉位面的人，我們不能隨意處置他?！?br/>
    “那你們把他送回去了？”

    “沒送成功。我們起先懷疑這個孩子是被人誘拐的，就和斯嘉位面的大使館負(fù)責(zé)人交流了一下，也在斯嘉位面的網(wǎng)絡(luò)上發(fā)布了尋人啟事，可是一連十年過去，都沒有父母來認(rèn)領(lǐng)?！?br/>
    “也可能是孤兒，或者棄兒?！?br/>
    江城愷點了點頭，又道：“可他畢竟殺了這么多的人，聯(lián)邦政府不可能把他放了，只好把他關(guān)了起來。”

    “兩百年？”

    “沒錯，兩百年?！?br/>
    賀非頓時面露不忍，那得多痛苦啊。

    可是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自己的同情莫名其妙，畢竟殺了這么多的人，不能因為對方還是個孩子就原諒他。

    江城愷看穿了他的想法，安撫地摸了摸他的頭。

    賀非這才發(fā)覺自己正緊緊地抓著他的袖子，整個人都快貼上去了，連忙推開。

    江城愷失笑。

    他一把摟過賀非，道：“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我只是說說罷了，說不定你剛才聽見的歌聲只是幻覺呢，還是不要自己嚇自己了?！?br/>
    賀非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也不愿意去多想了。

    可是不等他走出兩步，那個歌聲又響了起來。

    這下不止賀非臉色變了，連江城愷的臉色也變了，因為他也聽到了。

    就從他剛才跑過來找賀非的路上。

    兩個人雙雙回頭，歌聲順著風(fēng)撲面而來，音調(diào)和賀非剛才哼出來的幾乎一模一樣。

    歌聲越來越強。

    江城愷摟著他腰的手緊了緊，“你剛才有沒有遇到過什么人？”

    “有一個，”賀非道，“一個農(nóng)夫，我還向他問了路。”

    “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他有什么異常的地方？”

    “沒有……吧，就是一個很普通的農(nóng)夫，看上去挺正常的?！?br/>
    江城愷沉吟。

    賀非試探著道：“要去看看嗎？”

    江城愷又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于是賀非緊緊地抓著江少將的手臂，跟著他往前走。

    歌聲沒有再像剛才那樣突然消失，反而越來越清晰，賀非不知不覺就走回了剛才和農(nóng)夫碰面的地方，歌聲就是從邊上的樹林里傳出來的。

    “……真的不是鬼嗎？”

    這個歌聲雖然很好聽的樣子，但是聲音不男不女，十分中性，連年齡的界限都辨認(rèn)不出來。賀非的小心肝就隨著音調(diào)的高低起伏一條一條，整個人都感覺不太好。

    而且不知是不是錯覺，賀非總覺得這個歌聲和之前聽柯藍唱歌的時候有過的感覺十分相似，讓他的精神力產(chǎn)生了細(xì)微的波動，但影響并不大。

    江城愷發(fā)現(xiàn)他臉色發(fā)白，連忙停住腳步：“怎么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賀非搖了搖頭。

    江城愷道：“還是先回去吧，你看起來不太好?！?br/>
    確實不是最好，剛才走了這么久已經(jīng)很累了，現(xiàn)在精神力又因為歌聲而產(chǎn)生了些許波動。但是賀非覺得還是人命比較重要，于是道：“我不要緊，先進去看看吧?！?br/>
    江城愷看他堅持，也不好再反對。

    越往里走，小樹林里越是空曠，平坦的草地部分越來越多。

    江城愷皺了皺眉，忽然把視線定在了不遠(yuǎn)處的一個角落。

    賀非順勢看去，就看到一個紅灰相間的人影在樹林之間不斷擺動，看不太清面孔。再走近一些，賀非瞇著眼，終于看清了那個人的樣貌――居然是剛才給他指路農(nóng)夫！

    農(nóng)夫肌肉虬結(jié)的手臂和雙腿隨著音調(diào)的起伏而擺動著。

    賀非順勢看去，就看到一個紅灰相間的人影在樹林之間不斷擺動，看不太清面孔。再走近一些，賀非瞇著眼，終于看清了那個人的樣貌――居然是剛才給他指路農(nóng)夫！

    農(nóng)夫肌肉虬結(jié)的手臂和雙腿隨著音調(diào)的起伏而擺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