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漁體質(zhì)好,昨天拉了一天,第二天還是精神抖擻地來到了冰壺球社團。
約好了九點集合,到點了隊員們卻一個都沒到,李曉漁只能挨個打電話。
等了將近一個小時,人才陸續(xù)到齊。
簡一一是最準時的,其次就是林朵朵,至于周大俠和那小明,遲到就算了,看到等在門口的李曉漁,走得依舊不急不慢,兩人還邊走邊聊著什么,就和逛大馬路似的。
此刻,李曉漁正靠在社團的門口,雙手抱臂,眼睛一直追隨著周大俠和那小明的身影,縱使她脾氣再好,現(xiàn)在也有點生氣了。
等兩人走到面前,她直接吼了一嗓子:“知道現(xiàn)在幾點了嗎?”
周大俠被她嚇了一跳,那小明也跳出一米遠,氣呼呼地瞪了李曉漁一眼。
“知道啊,不就十點多嗎?”那小明冷嗤了一聲。
“我昨天說了幾點集合?”李曉漁繼續(xù)問。
那小明不吱聲,摸了摸自己的手。
女孩纖細的手臂被紗布纏著,裹得和個粽子似的,如果李曉漁記得沒錯的話,校醫(yī)明明說過她的手沒什么大礙,揉揉就好了,怎么今天……
似乎看出了李曉漁的疑惑,那小明昂了昂頭,理直氣壯地說道:“學校的校醫(yī)不專業(yè),昨天我家人又帶我到市里的大醫(yī)院查了一下,拍了片子,醫(yī)生說還挺嚴重的,要注意休養(yǎng),否則我這手就要廢了,所以早上出門耽誤了點時間,還請隊長多擔待。”
那小明最后一句話說得陰陽怪氣的,表面上喊了李曉漁一聲隊長,但誰都能聽出其中酸不溜秋的語氣。
李曉漁挑了挑眉,姑且信了那小明的話,她的目光又轉向周大俠。
周大俠不高興地撇了撇嘴:“我和那小明宿舍靠的近,同學的手不方便,我不得去幫幫忙?”
李曉漁笑了,這兩個人還真是一個比一個有理由。
抬頭看了眼不遠處的掛鐘,時間不早了,懶得和這兩個人再計較,李曉漁轉身先進了社團。
身后的那小明和周大俠飛速對視一眼,眼中都有得意。
點了名,李曉漁發(fā)現(xiàn)社團的人沒到齊,劉麗娜又沒來。
周大俠張了張嘴,剛要說一句什么,李曉漁幫她把話先說了。
“還是因為大姨媽來不了?”
周大俠心虛地點了點頭。
“你上次忘記把劉麗娜電話給我了,今天訓練結束,我親自去探望她?!?br/>
“不需要吧,就個大姨媽,也不需要你……”
“身為隊長,關心隊友是應該的,除非她根本不是大姨媽,故意騙我的。”李曉漁笑嘻嘻地打斷了周大俠的話。
周大俠咽了口口水,尬笑了一下:“那隨便你。”
過了一會兒,李曉漁準備開始訓練。
經(jīng)過上次的觀察,整個冰壺球隊除了林朵朵的能力強一點,其他人的水平都不堪入目。想要提升球隊的水平,必須從基礎開始抓。
所以李曉漁最近的訓練重點很簡單,上午理論學習,下午體能訓練,等所有人體能上來了,理論知識也都到位了,再上冰練習是最好的。
和思南大學的比賽在三個月后,李曉漁不敢保證能贏了這場比賽,她目前能做到的,是至少不讓他們學校冰壺球隊太丟人。
“你們幾個一人搬把凳子過來,今天上午我們理論學習。”涉及到冰壺球的事情,李曉漁明顯比平時嚴肅,臉上也少了些笑。
隊員們面面相覷,林朵朵和簡一一最配合,看到兩人落座,周大俠和那小明才不情不愿拿了凳子過來
“冰壺又稱擲冰壺、冰上溜石,是以隊為單位在冰上進行的一種投擲性競賽項目,冬奧會比賽項目,并設有冰壺世錦賽。設男女2個小項,每隊為四人。”
“冰壺為圓壺狀,由不含云母的蘇格蘭天然花崗巖制成,且世界上所有的制造優(yōu)質(zhì)冰壺用的天然花崗巖均產(chǎn)自蘇格蘭近海的一個小島,也只有蘇格蘭人掌握著制作世界頂尖水平冰壺的技術……”
“等等?!崩顣詽O講了一半,那小明突然舉手打斷了她,她抱著手臂,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臉上寫滿了不屑。
“李曉漁,學校讓你當冰壺球隊的隊長,你就給我們說這些度娘上面都能查到的東西?這些我全都能倒背如流了,你不會就只有這點本事吧?”
李曉漁笑了笑,也不生氣。
“你知道不代表所有人都知道,球隊是大家的球隊,我不是只訓練一個人?!闭f完,目光朝著周大俠和她的兩個跟班瞥了一眼。
三人正昏昏欲睡打瞌睡,似乎感覺到了什么,周大俠猛地驚醒,問道:“怎么了?”
“周大俠,剛才我說提到了冰壺球的材質(zhì),你再重復一遍?!?br/>
周大俠一臉懵逼:“你說啥?”
一聽就知道周大俠根本沒好好聽。
這在李曉漁的意料之中,她不急不慢地說道:“下午體能訓練,你比其他人多跑八百米?!?br/>
這回周大俠總算聽明白了,“嗖”得一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服氣地道:“憑什么?”
“就憑你剛才回答不出我問題,怎么,不服氣?”李曉漁說完,故意把手捏得啪啪響,對付周大俠,她只能以暴制暴。
周大俠看了一眼李曉漁的動作,果然慫了,她重新落座,滿臉都寫著不爽。
李曉漁滿意地笑了,又看向其他人。
“待會我再提問,如果還有人回答不出來,就和周大俠一樣,下午加強訓練力度,另外,我和體育系系主任打了招呼,一個星期后會給你們進行一個冰壺球基礎知識測試,由系主任親自監(jiān)考,誰不合格就會受到相應的懲罰?!?br/>
以前在隊里,李曉漁的教練也是這么嚴格的訓練她們,效果頗好,李曉漁覺得把這套嚴厲的制度放在現(xiàn)在這個球隊,應該也沒錯。
頓時,所有的隊員噤若寒蟬,李曉漁轉過身,繼續(xù)講解基礎知識,并沒有注意到周大俠憤憤地瞪了她一眼,又迅速和林朵朵交換了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