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葉師倒的地方越多,那黑色液體就跟最燙的水,好似要把莫回給活活煮了。宋九安見莫回疼痛直躊躇,甚至開始翻白眼,再次上前一步想做點什么的時候,一道光猛地爆發(fā)出來,逼迫得宋九安不得不閉上眼睛。
待他重新睜開時,在莫回的身上漂浮著一個人影,定睛一看...這不是陌哥嗎,他不是被壞人抓走了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然,對離百末的出現(xiàn),巫姨雖有些驚訝但沒說什么,葉師則完全沒有一絲意外,就像早知道莫回身上藏了這么一個魂體似得。
事實上她確實知道,在昨天帶莫回逃跑的途中莫回猛然昏過去時,這丫的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次。半威脅半利誘的讓她一定要治好莫回。
“小...小白?!蹦夭[著眼睛,滿頭是汗的勉強擠出他的名字。
離百末眼角一瞇,帶著不為人知的心疼,面無表情的飄落在她身側(cè)。搬起她的頭就吻上了她的唇,先是允吸掉她下唇的血,然后又挑逗起她的舌頭,讓她的舌頭跟著他纏綿。
他的一只手則捏著她的下巴,不讓她的唇合上,要是因此而流出的津液也統(tǒng)統(tǒng)被他卷掉。同時,魂之力透過相交的唇舌傳到她的體力,恢復她被摧殘得所剩無幾的體內(nèi)和精力。
無形之中,疼痛好像遠離了她,她都覺得沒那么痛了。
我陪著你...他說。
這一吻吻得極其纏綿悱惻,吻得很久,莫回沒氣的時候他就給她渡氣,一直吻到這一輪的治療,閃瞎了一旁看著的宋九安。
巫姨表示很淡定,葉師更是無動于衷...她們不是人!
......
莫回沉沉的睡了過去,剛剛的治療對她來說就是一場艱難甚至是持久的兩軍對戰(zhàn),累極。
離百末從莫回身上飄飛而起,形態(tài)俊逸地落到癱著一張臉的宋九安跟前。
“關(guān)于我的事情,我希望你不會告訴其他人,包括宮成名?!彪x百末狂魔的氣場開啟,說的話都像魔音穿腦。
宋九安雖然還是癱著臉,但不自覺的點了點頭,頓了頓又點了點頭。
離百末這才揮揮衣袖,丟下一句“看好她”,就不見了。讓宋九安僵了半天才松下肩膀,望望陌白剛剛站過的地方,再看看熟睡的莫回,也不知道心中那淡淡的失落感從何而來...為誰而來!
接下來的幾天,莫回都在葉師這里接受治療,索性那天痛苦的蹂躪后還是有點效果,死纏住莫回傷口的蝕骨液開始松動,據(jù)葉師所說,接下來就好辦了。也確實,接下來幾天都沒再像那天那樣痛過,而陌白也沒再出現(xiàn)過。
至于宋九安,也一直待在葉師這里幫忙照顧莫回的生活起居。因為葉師的意見是,這幾天她最好就躺著不要做其他事情,她越“靜”,蝕骨液越容易驅(qū)除,對今后傷口的恢復也有好處。
而這里也如她所說的,不會有人到來。就算有人要來拜訪,也是站在她這個宮苑門口,再讓巫姨通傳,不是什么人都能見到葉師的。
這才是真正的拽霸酷炫白富美??!
而他們?nèi)疾恢?,在莫回安心治療的這幾天,整個帝都已經(jīng)變天了。黑暗浸染了城市,連皇宮也沒法逃脫,陰天籠罩著整個帝都。
大街小巷都在流傳...左丘皇室就要改朝換代了!
而這天,葉師解開莫回身上的繃帶,檢查了即便她身上的傷口宣布:“蝕骨液已經(jīng)一點不剩了,接下來你只要好好養(yǎng)傷就行了。我還會給你一些好藥,保證讓你這些傷疤都不會留下?!?br/>
“謝謝!”莫回真誠的道著謝,這些日子,葉師可沒少為她操勞。
“不用,說白了,你也只是給我提供了研究對象?!比~師淡淡的說著,邊取過她研制的傷藥給莫回涂上。
冰冰涼涼的感覺很舒服,總算脫離了各種疼痛的生活,莫回都覺得松了口氣。看葉師這么一板一眼的,正要進行日常調(diào)戲的時候,那個像巫婆的巫姨進來了,對葉師福了一下:“小姐,皇上派人來請您過去一趟?!?br/>
葉師想都不想就拒絕:“我現(xiàn)在沒時間,晚點再說吧?!?br/>
“可是來的是大總管蘇公公!”
葉師動作一頓,直起了身子:“蘇公公?”
“正是!”
“那你去告訴他,我收拾一下,一會就去?!?br/>
“好的?!?br/>
待巫姨下去了,風屏后...宋九安的強烈要求,在莫回上藥的時候就要屏風隔開,他此時就在屏風后問道:“葉師,為什么聽到是蘇公公你就愿意去了?”
莫回也看著她,眨著眼睛等著答案。原以為葉師不會說,誰知她好像沒什么顧忌,繼續(xù)給莫回上藥,邊閑話家常的說著:“皇上曾跟我做個一次約定,也就是那約定,他保我他在位期間,除非我的允許,否則旁人不得進我這宮苑。相對條件是,當他拍蘇公公來找我時,我必須盡快趕過去盡全力幫他一次?!?br/>
莫回聽了若有所思:“要換做我有這個一個救命的條件,肯定是等到最關(guān)鍵,真的命快不保的時候才用?!闭f到這她眼睛猛地一睜,“這宮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這幾天我也沒到外走動,所以并不清楚。巫姨...”
“小姐?”
“你去打探一下,在我過去找皇上前回稟我?!?br/>
“是?!?br/>
巫姨走后,葉師就跟沒什么事一樣認真給莫回上藥,上好藥后囑咐她好好休息后,去清洗了一下再準備一些必備的救命工具,快走的時候巫姨就回來了,也帶來了一些驚人的消息。
雖然葉師研究出了關(guān)于無名病癥的解藥,確實救了一些人的性命,然而,就如帝皇所說那只能治標不能治本。所以仍然向瘟疫一樣散播,且逐漸的那病毒越來越猛烈,連葉師的藥都漸漸失去效果。
最糟糕的是,連皇宮也被蔓延到了。聽說皇上昨天突然倒下,雖然傳出來的話只是說得了風寒,然而更多人在猜測皇上不是也被感染到了。
現(xiàn)在,皇上又把唯一的讓葉師一定會救他的機會用掉,可見傳言是八九不離十了。
這場瘟疫來勢兇猛,總覺得伴隨著些不為人知的陰謀,帝皇要是在這里倒下了,只怕這左丘皇室是真的可能會改朝換代了。
葉師走了,莫回卻躺在床上睡不著。心里不太平靜,似乎有什么大事要發(fā)生。
在看看坐在一旁看著簡易醫(yī)理書籍的宋九安,反正睡不著干脆聊起天:“小九,你說你是被皇室收養(yǎng)?”
“嗯?”宋九安從書里抬起頭,“怎么了?”
“只是覺得你的用詞很奇怪,為什么是皇室?不該是皇上,或者某某王公貴族?”皇室聽起來,就跟這個家族在圈養(yǎng)著的,而不是個人領(lǐng)養(yǎng)的。
就好比,人家會說皇子是皇上的兒子,如果說皇子是皇室的兒子,那么就像這個皇子只是個工具,在為皇室服務(wù)。
這是最直白的說法。
宋九安靜默的看著她,然而莫回卻感受不到他目光的焦點,仿佛那一刻他就靈魂出竅的發(fā)起呆來。那張清俊的臉此時看起來好像偏白了些,白皙得有幾分透明感。
莫回有種奇怪的感覺...這只是個走丟了自己,走丟了靈魂的孩子。
他就那么“肆無忌憚”的發(fā)了好一會的呆,才宛若回過神來。本以為會終止了剛才那個話題,誰知他對莫回笑了笑:“對啊,就是皇室...我也說不明白,我被他們供養(yǎng)著,已經(jīng)很久很久了...”
說著,他又開始有些恍惚了。而莫回,也是到后來,才知道所謂的很久很久,是有多久!
但現(xiàn)在,她只是覺得有些奇怪,也沒去多問...或者該說沒時間去問。因為巫姨進來了,面色有些凝重,讓額頭上的皺褶更加深厚:“花姑娘,我家小姐請你過去?!?br/>
“我?現(xiàn)在?”莫回詫異道,都忘了去計較花姑娘這個稱呼。
“是的!”巫姨說著,已經(jīng)走過來把莫回扶起了,“小姐說事態(tài)嚴重,只能請姑娘委屈一下了,來,老身送你過去。”
然后她一把將莫回抱起...對的,抱起,還是打橫的公主抱!
她莫回,被一個老婆婆公主抱??
略驚悚!
別看阿婆年紀大,瘦骨如柴的讓莫回第一眼看到的時候以為見到了巫婆,但是人家力氣大,且健步如飛,一點都不輸給那些小鮮肉。在她帶著莫回在宮里穿行的時候,你們會以為只是一縷青煙飄過。
所以很快的,帝皇的寢宮就到了。巫姨無視了寢宮里里外外,三四重的護衛(wèi),好像真的化為了青煙,抱著莫回明晃晃的從護衛(wèi)中間穿過。
莫回一陣眼花之后,終于可以好好看看身旁風景的時候,她已經(jīng)在帝皇的寢室里面了。
在一張大得夸張的圓床上,明黃色床幔的半遮掩下,莫回看到了之前在宴會時看見的威武雄壯的帝皇,此時就躺在那里。
看起來不是很好的樣子。
此寢室里,除了帝皇,也就只有蘇公公、正在一旁搗鼓著什么的葉師,送她過來的巫姨和她自己。少了那些成堆的宮女太監(jiān),讓這本來就大的寢室更顯得空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