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中另一個中年人點了點頭,目光在眾孩童之間環(huán)視了一圈后,伸手對著其中一個孩童虛空一指?!救淖珠喿x.】
只見百余名孩童之中,一個孩童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飛出了平臺,一頭栽到了眾修士所在山峰的山腳。
不等那孩童爬起來,谷中再次回蕩起中年修士的聲音。
“到這里來?!?br/>
那孩童先是一愣,隨即狼狽的爬了起來,一張小臉激動地通紅,也不管身上的疼痛,拼命地向這些修士所在的地方爬去。
于此同時,魚旺島所在山頭的不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歡呼聲。
許夜寒轉(zhuǎn)頭望去,只見那邊站著數(shù)十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狂喜,四周的人看他們的眼神也都帶著深深地羨慕。
此時再傻的人也知道,這孩童被選上了,而且這孩童來自這些人所在的島嶼。
好在這山頭并不高,孩童沒用多久就爬到了眾修士面前。
被一眾“仙人”打量,孩童也不知是害怕還是緊張,渾身顫抖了起來。
藍衣中年人面露微笑,對夏鐘寧說道:“土木雙靈根,夏道友好眼光,請出價。”
“五百靈石?!毕溺妼幍恼f道。
藍衣中年人聞言轉(zhuǎn)頭對其他修士說道:“夏道友出五百靈石,還有人愿意出價嗎?記住,與所挑選之人競價,要雙倍?!?br/>
“土木雙靈根?”其中一年輕修士沉吟少許,說道:“我巨木門要了,一千一百靈石!”
夏鐘寧看了他一眼,接著說道:“八百靈石?!?br/>
“一千七百靈石?!?br/>
“一千靈石?!?br/>
“兩千一百靈石。”
……
當(dāng)夏鐘寧出價到三千靈石的時候,年輕修士狠狠的瞪了夏姓修士一眼,不再出價。
夏鐘寧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手一招,地上頓時出現(xiàn)一堆靈石。
“過來。”夏鐘寧對一旁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孩童說道。
孩童全身一震,乖乖的走到夏鐘寧面前,跪倒在地。
“拜見仙……”
不等孩童說話,夏鐘寧伸手已然按在了孩童的天靈。
孩童感到一股溫暖而又霸道的氣流在他的身體游走了一圈,整個人既舒服又痛苦,小臉頓時扭曲了起來。
夏鐘寧收回手,露出滿意的神情。
“看夏道友的表情,想來這孩子的靈骨也不錯,三千靈石沒有白花,”藍衣中年人哈哈一笑,“吳某在此先恭喜開陽宗了?!?br/>
夏鐘寧淡淡一笑,“吳道友客氣了?!?br/>
眾修士所在山頭與廣場有一定的距離,除非是結(jié)丹期高手,否則無法準確判斷這些孩童的靈根,這也算是一場賭博。
除此之外,只有拍下這孩童之人,才能去檢查他的靈骨,這就也增加了賭博的風(fēng)險。
藍衣中年人也不羅嗦,“下面由巨木門挑選,李道友這次輪到你了?!?br/>
李文松似乎仍對方才之事耿耿于懷,瞥了夏鐘寧一眼,開始在眾孩童之間挑選了起來。
“你,出來!”李文松突然一指平臺上的某處,大聲喝道。
下面的眾孩童一陣sāo動,竟然同時跑出三個孩童。
“你們出來干什么,仙人選的是我!”其中一個孩童見有人和他搶,立刻生氣的喊道。
“不,仙人選的是我,不是你!”
“不,選的是我!”
……
還沒等李文松再次開口,這三個孩童竟然在場中廝打了起來。
不少修士見此場景,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李文松暗罵自己粗心,見方才和自己競價的夏鐘寧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面sè頓時漲的通紅。
想來也是,這些孩童都站在一起,確實很難分清指的是誰。
正待發(fā)怒,一旁的破衣老頭突然懶洋洋的開了口,“注意風(fēng)度……”
李文松身子一震,有些畏懼的看了老頭一眼,強壓住心中的怒火,手一揚,場中廝打的三個孩童頓時被甩飛了兩個。
剩下的那個孩童,臉上已經(jīng)被抓出一道血痕,鮮血直流。此時見其他兩人都被甩飛了出去,頓時面露驚喜,向著眾修士所在的山頭跑了過去。
一邊跑,一邊還回頭沖在地上打滾的兩個孩童大叫道:“看到了沒,仙人選的是我,選的是我!你們趕緊回家吧!”
李文松頓時氣的雙目噴火,這次他算是丟人丟到家了,此時真是恨不得上去掐死這個孩童。
孩童卻沒注意這些,不要命似的爬到了李文松面前,喘著粗氣,高聲喊道:“拜,拜,拜見仙師——”
李文松沒有理他,胸口劇烈起伏,似是在努力壓下心中的怒火。
藍衣中年人見狀,笑道:“李道友,請出價!”
“一塊靈石!”本來李文松心里是不打算出價的,誰看上就領(lǐng)走好了,可是他雖然生氣,但還沒有失去理智,知道此時已是騎虎難下,若不出價,定會更加出丑,于是隨口報了一個最低的價格。
眾修士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李道友出價一塊靈石,有沒有人加價?”藍衣中年人語氣平淡的問道。
一陣沉默,李文松表情更加難看了起來。
“既然……”見沒人加價,藍衣中年人剛要說話,突然一個淡淡響了起來。
“三塊靈石……”
李文松面sè再變,競價的不是別人,正是夏鐘寧。
此時若換成其他任何一個人喊價,李文松都不會在意,反而會心存感激,可偏偏喊價的是夏鐘寧,這讓他更覺臉sè無光。
而且夏鐘寧是在眾修士都不愿開口的情況下競價的,不僅如此,他還只多加了一塊靈石,這對于李文松來說,明顯的是羞辱。
“一百靈石!”李文松咬牙切齒的說道,近距離觀看,他已然確定這孩子具有木水雙靈根,即便他不想要這孩子,也不能便宜了他夏鐘寧。
然而夏鐘寧連看都不看他一眼,仍舊不溫不火的加價。
“兩百零一塊靈石。”
“一千靈石!”
夏鐘寧的加價,讓李文松更加確信他想要這孩子,當(dāng)下將價格提到了一千靈石。
“兩千零一塊靈石?!毕溺妼幷Z氣依舊,臉上卻帶著一絲堅定,仍舊只多加一塊靈石。
“三千靈石!”
“六千零一?!?br/>
“五千靈石!”
“一萬零一!”此時的夏鐘寧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惱怒。
李文松見狀,心中狂笑:哈哈,你夏鐘寧也有今天,你不是很有靈石嗎?想要這孩子,拿出靈石來吧。
“六千靈石!”
“一萬兩百零一!”
眼見夏鐘寧的眉頭越皺越緊,李文松心中愈加得意,此時的他早已忘了這是在拍賣靈根孩童的歸屬權(quán),而是將它當(dāng)做是在拍賣一件夏鐘寧志在必得的東西。
“八千靈石!”
“一萬六千零一!”
“一萬靈石!”
“……”
就在李文松將價格提到了一萬靈石后,興致淋漓的等著夏鐘寧再加價時,出乎他意料的是,夏鐘寧突然閉口不再喊價了。
而且李文松還發(fā)現(xiàn),原本眉頭緊皺的夏鐘寧突然沖著自己詭異的一笑,然后悠然的閉上了眼睛,不再理會他。
李文松不屑的一笑:“怎么?難道夏道友沒有靈石了?開陽宗不會那么窮吧,不夠的話,我可以借你一些?!?br/>
“多謝李道友好意,”夏鐘寧眼睛睜開一條縫,看了他一眼,隨即又閉上,悠然嘆道:“這孩子本就是你選的,既然你那么執(zhí)著的想要這孩子,夏某怎能奪人所愛呢?”
李文松聞言,神sè更加不屑,嗤笑道:“夏道友這是什么話?若夏道友負擔(dān)不起兩倍價錢,李某不介意公平競價,價高者……”
話未說完,李文松便覺四周有些異樣,轉(zhuǎn)頭望去,發(fā)現(xiàn)眾修士正以一種異常古怪的眼神看著自己,就連那寒月宗的小女孩也像看傻子一眼看著他,心下不由一緊。
李文松將目光投向自己的師弟,只見,此時他的師弟正一臉懊惱的看著自己。
發(fā)生什么事了?
就在李文松暗自疑惑之際,耳邊傳來了藍衣中年修士平淡的聲音,“夏道友已經(jīng)放棄加價,現(xiàn)在底價是李道友的一萬靈石,還有哪位道友愿意加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