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少年行
第二十五章美人兒病了趙總班雖然有韓參俊護著,但是到了林家家主面前,韓參俊也就是一顆芝麻的存在,更毋論區(qū)區(qū)一個小小的總班了,林家有一百種法子讓趙總班在河南道悄無聲息地消失,更有一千種法子讓趙總班光明正大地死在河南道。
“三少爺!”趙總班眼中滿是驚恐之色,想不到今天因為小小一句失言,給自己帶來如此大的麻煩,這讓他后悔莫及:“求您說說好話,小的不是有意的?!?br/>
“說出去的話,要想收回去,那就張大嘴,鼓起臉,只有那樣,才吞得下去?!绷衷春俸傩χ骸皩α耍矣浀媚銊偛耪f什么‘嶺南國’?哎呀呀,這可是大忌,我大唐是不承認叛賊的嶺南國的,應該叫‘嶺南道’才對?!?br/>
趙總班頓時傻了,他這下可是真的害怕之極,這個帽子可比剛才那個還要大。林家家主在牛逼,能牛逼的過天子?能牛逼地過整個大唐?
而林源說完便再不理會他,徑直走到乞丐面前,輕聲問道:“為何不還手?”
“這是你們的地盤?!逼蜇ず俸僖恍Γ溃骸拔腋覇??”
“說真話?!绷衷吹闪怂谎郏@家伙變得還真快。
只見乞丐微一沉吟,終于道:“與龍斗,是為龍,與虎斗,是為虎。而與犬斗,我豈不成了犬?”
他這話一說出來,旁邊的衙差們面色大變,眼中更是憤怒怨恨,但是林源就在旁邊,他們是沒有膽量擅自動手的。
“那你以為自己是什么?”林源呵呵笑道。
“至少我不是犬!”乞丐一字一句回道。
“有意思!”林源拍手笑道。
雖然額頭鮮血依舊往下直流,但是乞丐的聲音沒有半絲變動,依舊平靜的很,如巖石。
“三少爺,你放下身段與我這叫花子一起喝茶,剛剛見我被打有不還手,現(xiàn)在我又說出這么一番有哲理的話來,你不會以為我是一奇人吧?難道想招攬我做你的手下?”乞丐淡淡笑道。
我靠,這家伙竟毛遂自薦起來,臉皮還真厚啊!林源看著一臉無辜的乞丐,心里當真好笑。本來他剛才上樓來只是覺得這乞丐不簡單,想與其會會,并無招攬之意,可如今……
林源站起身來,走到乞丐身邊,圍著他仔細觀察起來。
這家伙竟然不臭!還是乞丐嗎?
“三少爺,難道沒聽說過‘人不可貌相’這句話嗎”乞丐見林源繞著自己左轉(zhuǎn)轉(zhuǎn),右轉(zhuǎn)轉(zhuǎn),觀察者自己的外貌。
林源神情嚴肅道:“你當真想跟隨本少爺?”
“那是當然!”乞丐表情有些嚴肅起來,凝視著林源,眸子里的神色顯得很真誠:“三少爺乃是罕見的少年英才,我這輩子閱人無數(shù),可自從來到這青州郡見到三少爺,就斷定你絕非池中之物,將來定是人中之龍?!?br/>
暈!馬匹拍的倒是好,這家伙不會是算命的吧。自己有這么牛叉嗎?林源心里疑惑的想著。
“我是要用人,你跟著我,就憑你剛才這番的忍耐勁,在我這里到也能掙一碗你的飯吃!”
這時乞丐抬手擦了擦自己的額頭,似乎是為擦去額頭的鮮血,但是這樣一擦,反而讓他的臉上沾滿更多的鮮血,殷紅的可怕,再加上乞丐臉龐上那淡淡的笑意,充滿著詭異之色。
“那就這么說定了,以后我就跟你了?!?br/>
“我很窮,你若跟了我,只能管你吃飯睡覺,至于銀餉,那可是一文也沒有?!绷衷从悬c厚臉皮地說道。
其實林源說的也不是完全不對,雖說林家是河南道第一大世家,但那是林家很有錢,并不代表他林源也有錢。要知道,作為林家本宗子弟,一個月的例錢也就五十兩,而上這種高檔酒樓一次,就得花個四五兩銀子。如果仔細算算,林源還真是窮。
“那飯能吃飽?”聽林源這么一說,半晌,乞丐問道。
林源一怔,旋即哈哈笑道:“當然,跟著我,最享福的或許就是你的肚皮了。我雖然給不了你銀餉,但可以帶你去吃山珍海味?!?br/>
跟著河南道第一世家的三公子,哪里有吃不飽的顧慮,門外的幾個人聽到乞丐問話,頓時都笑了起來。不過大家卻有些想不通,三少爺出身富貴,在河南道那是天之驕子般的人物,怎會會和一個乞丐在一個雅間內(nèi),并且似乎還看中這個邋里邋遢的乞丐。
而在一旁的趙總班也沒有閑著。
剛才林源對他說的那番話,他怎會不明白,當時他的臉色就怪異起來,眸子深處甚至帶著怨毒之色,但是又帶著無奈之色,在林源和乞丐說話之時,忽地一咬牙抬起手,對著自己那肥嘟嘟的臉龐狠狠地扇了下去。
很有節(jié)奏地,在門外的人群的圍觀下,趙總班兩只手左右開弓,“啪啪”響著清脆的聲音,兩邊的臉很快就被扇紅。
大家忽然覺得,趙總班扇自己,猶如在唱戲一般,所以大家看似平靜內(nèi)心卻極度興奮地瞥著趙總班的自虐行動。
“你跟著我,至少要知道你叫什么?”林源問道。
“李?!逼蜇さ?。
“相比你早已知道我的名字了吧,不過還是自我介紹一下,我姓林,叫林源,源泉的源?!绷衷葱Φ馈?br/>
林源要帶走的人,自然是沒有人敢阻攔的,即使這個李梗真的是一名嶺南國的探子,衙差們也不敢有多余的廢話,所以所有的人都眼睜睜地看著李梗再次大搖大擺地跟在手拎銅槍的林源身后,出來茶館走在街道上,就像兩條行走在鬧市的野狼,一前一后,緩緩離去。
當林源兩人離去后,趙總班終于能停下手來,但此時他兩邊的臉已經(jīng)腫了起來,他惡狠狠地朝門外一瞪,,咬牙道:“老子等著,等著你林家破落的那一天?!?br/>
雖然他這樣想,但是林家的人可不這么想,至少打林源一出生的時候開始,林源就認為,大唐五大世家的明爭暗斗終有一個最后的結(jié)果,而在結(jié)局的劇本里,林家依舊會風騷地站立在大唐的頂端,因為林家出了位穿越者,就如同當年的李建成一般。
走在長長的街道上,跟在林源身后的李梗一直沒有說話,“你就這樣輕易收容我,難道不怕我真的是嶺南國的探子?”李梗忽然問道。
林源停下來腳步,轉(zhuǎn)過身來笑瞇瞇地道:“如果你真是嶺南國的探子,我把你安置在身邊,豈不更容易監(jiān)視你?”
李梗一愣,想了想,點頭道:“不錯,你說的話,似乎很有道理!”
“我還有一句很有道理的話。”林源嘻嘻一笑,道:“我現(xiàn)在是不是該帶你到醫(yī)館去,讓你血染的風采得到一些妥善的處理?”
“有道理!”
……
林家是有專門的馬房的,馬廄里圈養(yǎng)著二十多匹在河南道來說還算是上品的好馬,馬房雖然不大,但卻有五名馬夫?qū)iT負責喂養(yǎng)和照顧駿馬的責任,此外還設(shè)了一名馬房總管。
李梗似乎并不介意林源將他暫時安置在馬房,這里不但有吃有喝,而且還有空曠的場地,讓他有機會時不時地溜溜馬。而馬房的總管和馬夫們對于這個新來的成員,雖然感到奇怪,卻并沒有排斥的心理,畢竟是三少爺親自安排過來的。
三少爺在馬房安排一個下人,這事兒就像湖泊中滴進一滴水珠,引不起絲毫的震動。
回到花園中,林源沒有直接回自己的屋子,而是敲開了南宮尚香的房門,開門的是丫鬟靈兒。
走進屋子,南宮尚香并沒有在外屋。林源剛要開口問問她的情況,一聲嬌媚的讓人全身酥的低吟從里屋傳了出來,甚至帶著一些夢幻模樣的氣氛,林源頓時怦然心動。但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這有些不太對勁。
“尚香夫人怎么了?”林源皺眉道。
“夫……夫人她……她……”靈兒結(jié)結(jié)巴巴的,看起來很緊張。
林源心中“咯噔”一聲,肯定是出事了。他也不理靈兒,徑直朝內(nèi)屋走去。
林源走進內(nèi)屋,輕輕掀開簾子,里面一股淡淡的幽香撲面而來,直往鼻子里鉆,真香!
這種香很奇特,不想是一般的胭脂水粉所能散發(fā)出來的,細細一想,很有可能是從南宮尚香身上散出來的體香,而這股體香,足以勾去幾乎所有男人的魂兒,林源記得自己好像也不例外。
屋內(nèi)昏暗的很,林源輕輕走到床邊,只見南宮尚香正以一種極為優(yōu)雅的姿勢側(cè)躺在錦床上,錦被蓋到腰部,上身卻沒有蓋好,她已經(jīng)換上輕柔的新衣裳,由于她身子側(cè)躺著,胸前那兩團豐膩的雪白美肉堆成一團,形成極大的雪白丘壑,那白雪一樣的玉臂輕輕托在腮側(cè),不但優(yōu)雅,更是嫵媚動人。
林源頓時感覺自己小心臟在不爭氣地跳動著。
她那一雙勾引人的眼睛緊緊閉著,鼻息雖然很輕,卻頗為急促,那一張嬌嫩的都要滴出水的臉龐,此時卻顯得異樣的蒼白,那是一種病態(tài)的蒼白,林源只看了一眼,立刻就判斷出來,南宮尚香生病了,而且從她的鼻息來看,似乎還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