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圍拉起了警戒線,警察清空了里面的人群,死者還躺在破碎的桌臺上,有法醫(yī)在做檢查。
“哎!你什么人,怎么擅自闖入執(zhí)法區(qū)域,出去,出去~”
瘦高個的警察在警戒線外指著寒炙,寒炙回頭看了對方一眼,對方接觸眼神那刻,晃了下神回來,發(fā)現(xiàn)廳內(nèi)更本沒人,揉了揉眼睛,低聲嘀咕:
“見鬼了,明明看見有個高大俊美男人!”
隔得很遠寒炙看出死者身體內(nèi)有魂魄暴力撕扯后留下的傷痕,不是自然死亡的壽終離體。
周圍的氣息混亂復(fù)雜,可小鬼頭以前那顆攝魂珠的氣息,還是被他捕捉到了,小鬼頭失了冥魄后,那顆珠子便又歸李喻之保管,李喻之現(xiàn)在在陽間的另一頭,就算回來,也不會這么快。而小鬼頭的東西,李喻之絕對不會讓別人帶著到處跑,就算是張子凜都不可能,必定是貼身帶著的,那只可能是……
追人前,首先要把小鬼頭留下的痕跡抹去,思極此,瞥了眼監(jiān)控,手中幻化出一只靈蝶,然后循著攝魂珠的氣息,追了出去。
攝魂珠帶著唐米和譚麗出了歌舞廳后,就放唐米出來了,唐米恍惚間頭有些疼,感覺自己剛才的經(jīng)歷,好像在某個時刻經(jīng)歷過。
拍著頭對攝魂珠道:
“放她出來吧,她陰齡不長,承受不住珠心中的珠魂氣?!?br/>
接著手機鈴聲在空蕩蕩的大街上響了起來,唐米從兜里掏出來一看,是老沈打來的,工具欄顯示未接來電有十幾個,劃向接聽,沒有一秒,里面急切的男人大嗓門傳來。
“歪!你在哪兒?”
“C市??!”唐米倒顯的非常平靜。
“沒受傷吧!四肢還是完整的吧?死丫頭!”
“嗯,沒事!”
“真沒事?第一次單獨任務(wù)出問題,很正常,不用自己撐著,可以立馬派人過去幫忙,別他媽覺得丟人?!蹦沁呥€是再進一步確認。
有人關(guān)心,唐米心情甚好,學(xué)著電視劇里面刺頭的語氣道:
“沒關(guān)系啦,小case啦,自己帶的徒弟你不知道我有多強的嗎,這種小鬼沒問題啦!”唐米話音剛落,電話那頭態(tài)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
“嘚瑟個屁事,看看你辦的什么狗屁事,知道擺平后事,要老子花多少錢嗎?出去別說是我?guī)У?,死了條人命,獎金扣了,薪資減半!”
吼的唐米都愣了一下,想起來要解釋。
“哎~不用扣這么……狠……”話還沒說完,那頭已經(jīng)掛電話了。
唐米反手就回撥了過去,對方直接掛斷了,唐米仰頭舉著雙手悲吼:“
啊~錢錢啊~”
攝魂珠在她周圍左轉(zhuǎn)右轉(zhuǎn),或許剛才驚險的一幕,唐米也不排斥它了,倒是扭頭瞪譚麗,指控道。
“缺德,作鬼了還這么缺德!我定拜托黑白執(zhí)事,送你下十八層地獄?!?br/>
攝魂珠突然飛快的在原地打轉(zhuǎn),然后在唐米腦袋上彈跳,似乎再提醒她不能欺負人。
譚麗面無表情,對剛才的事情似乎已經(jīng)麻木了,可看到唐米幼態(tài)青春的臉因為剛才混亂,頭發(fā)有些亂,衣服也皺巴了,想到自己的女兒,居然伸手整理了一下唐米凌亂的頭發(fā),臉上神情像祈求又帶了點小心翼翼的問道:
“十幾歲被傷害致死的孩子,會受到懲罰嗎?”
唐米看她的神情,就知道不對,雖然心疼自己被扣的工資,還是告訴了她實情。
“不會!那樣的孩子只會被優(yōu)待,如果她愿意,可以一入地府就喝下孟婆湯,忘卻前程往事,做個幾百年的逍遙鬼,若不愿意修行,可再次輪回投胎,閻羅王會給她找個好人家?!?br/>
“那就好!那就好!”譚麗喃喃自語。
雖知里面有隱情,可唐米也是受過專業(yè)訓(xùn)練的,她們這種初級的執(zhí)行者,不應(yīng)該知道內(nèi)情太多,畢竟繁華時間死因千千萬萬,一輩子不受苦難者,了無牽掛到地府報道的少之又少。
唐米只要把魂魄上交上去,任務(wù)就完成了,領(lǐng)錢就行。
因為一旦知道內(nèi)勤便會帶上自己的情緒,要么會心軟,要么會忍不住做出過激行為,這對自身是沒有好處的。
“你還是學(xué)生吧!很需要錢嗎?”
譚麗轉(zhuǎn)而看著唐米,臉上全是擔(dān)憂的神色,而唐米十分警惕,直接拒絕。
“別耍手段,沒用的!”
說著打開手機開始收索車站的位置。
“你放心!我不會跑的,而且你有這么強大的法器在,我跑不掉的。”指了指安靜待在唐米頭頂上的攝魂珠。
唐米拿著手機,看著地圖上的小綠標(biāo)在原地轉(zhuǎn)圈,隨口應(yīng)道:
“知道就好……乖乖跟上??!”最終決定了是往南走。
譚麗跟著唐米的腳步,焦急道:
“我有張10萬的卡,你帶我回家一趟,全部就都是你的了!”
“我要冥幣沒用的!”唐米假意沉著臉繼續(xù)往前走。
“不是冥幣~”譚麗更急了。而唐米停下了腳步,不是她貪財,是她很需要錢,組織上雖是免費培養(yǎng),可奈何自己小時候,好動,好奇心還重,把能禍害的,能闖的禍都給闖了,老沈作為收她為關(guān)門弟子,表面上的監(jiān)護人,眼睜睜從年入幾十萬有志青年,生生被磨的負債累累。
她之所以這么急的接單獨任務(wù),一是主要想還債,二是自己偶像快要出新代言了,雖然第二項最近可能用不上了,可娛樂圈的帥哥、老公、兒子那是說來就來的。
“不要?;^?。 ?br/>
唐米轉(zhuǎn)身笑臉警告,畢竟別人付了錢,該享受的服務(wù)還是要到位。
一路跟著攝魂珠的氣息,居然又回到了A市,看著眼前滿臉掩飾不住喜色的年輕人,寒炙沉了臉。
“人呢?”
“啊~嗯~”
張子凜舒服的在兩米的大床上伸了個懶腰,強迫自己坐起來,隨著他的動作,被子滑落在腰間,露出他結(jié)實光滑的上半身。
“什么人??!雖然是裸睡,可我都一個人睡的啊,身為偶像,我可有偶像的自覺,有這樣的員工,冥王大人應(yīng)該很高興吧!”一臉無辜的樣子。
寒炙焦急的內(nèi)心,已經(jīng)失去耐心,直接一個閃身,掐住了張子凜的脖子,壓低聲音逼問。
“人呢!”
張子凜瞬間感覺自己動彈不得,脖子處的溫度像是地獄內(nèi)的巖漿在炙烤著自己,艱難的從喉嚨間逼出幾個字:
“不知道~”
“嘴硬是吧,本尊有的是辦法!”
話音剛落,張子凜整個赤條條的被丟了出去,摔在灰色調(diào)的墻體上,發(fā)出巨大的碰撞聲。
張子淵感覺寒炙這一摔,差點把他摔的魂飛魄散咯,口里吐出一口鮮血,嘴巴還不依不饒的逞強。
“我靠~好歹給爺件衣服啊,不害臊啊!”
寒炙站在落地窗的床邊,銳厲的看著地面上的張子凜,肉眼可見的速度釋放出渾身煞氣,眼睛一沉,張子凜腦子瞬間不清醒了,如墜煉獄。
寒炙信步走到已入自己幻境的人跟前,看著地上痛苦掙扎的張子凜,慢悠悠的扯開領(lǐng)帶,松掉脖口寸衫第一顆扣子,矜貴的蹲下身。
霸道的捏住他的下巴,心念一動當(dāng)頭淋下千年寒冰水。
“說!人藏在哪兒?”
陰司主宰的威懾力,果然強大,寒炙動怒,連天空都變了顏色,瞬間黑云壓城,張子凜身心都陷在巨大的壓迫和痛苦之下,早已講不出話來,沒得到答案,寒炙已不悅到幾點,甩開張子凜五官深邃的臉,加大了幻境中痛苦的刺激,在快要接近崩潰零界點,房間內(nèi)的單身沙發(fā)上突然多了一個穿黑袍子,帶古式高帽體壯強壯的男性。
寒炙和他四目相對,男子毫不畏懼,寒炙掐住了張子凜的脖子。
判官這才開口道:
“拜見冥王大人!”
雖說是拜見,可身體還是老實坐在沙發(fā)上。
“救我……”張子凜從夾縫中伸出手。
判官像突然才看見他二人處境,故意驚訝道:
“哎呀!你們這是在干嘛,小子凜,干嘛衣服也不穿,這么大小伙子,光著見冥王,多失禮啊,快起來,起來?!?br/>
說著就從寒炙手底下拉人,寒炙掐著張子凜脖子的手沒動,強壓著怒火,看著判官又重復(fù)了一遍:
“我以冥王的身份命令你,小鬼頭她在哪兒?”
判官也是一瞬間收住了所有表情,盯著寒炙回道:
“我尊你,可不是你坐的位置,是送你上這個位置的人,不要鬧的太難看!”
說完也顯出了自己周身的尊敬地府三位鬼神,大有打一場的架勢。
寒炙松手了,他不是打不過,也不是不想快速知道小鬼頭下落,只是因著小鬼頭原因,他對地府尚存的三位鬼神一直很尊重,而且他從開始就沒打算要真的傷害張子凜,只是為了快點得到小鬼頭的下落。
而且小鬼頭露了蹤跡,便可鎖定地區(qū),自己耐心去查,早晚都能把她找回來,不過是需要多等些時間,三千年都等了,他強迫自己再多等幾天,轉(zhuǎn)身離開了張子凜的住所。
他一走,判官和張子凜交換了個眼神,判官摸著張子凜的后腦勺夸獎道:
“好小子,不虧是珠子奶大的孩子,關(guān)鍵時刻還有點作用嘛!”
張子凜卻不干了,反正已經(jīng)被看光光了,反而大刺刺站在判官面前,毫無羞恥的嚷嚷道:
“看看我的體格,我的胸肌,腹肌,我的嗯……反正我是個男人??!大男人,為什么都要把我當(dāng)小朋友~我不要~我是男人~大男人啊~”
就在判官覺得語塞,張子凜陷入介紹自己美好軀體的情緒中時,來接他上班的小陳突然推門而入,發(fā)出不敢置信驚嘆:
“老板!你這是新潮流的行為藝術(shù)嗎?我們現(xiàn)在正當(dāng)紅,不至于走這個路線啊!”接著向判官行半鞠躬禮:
“判官神君!”
“啊~”
張子凜看看門口的小陳,又看看裸露的自己,再看看壞笑的判官,以鬼生最快的速度往床上撲,蓋上被子,委屈巴巴指著判官道:
“你故意的!故意讓他看見的!我堂堂張大明星,沒臉見人見鬼了!”
判官離開前拍了拍小陳的肩膀,語重心長安慰道:
“帶孩子不容易,保重!”
能被判官關(guān)注,小陳受寵若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