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是個很突然的決定,特別是在陳有余剛剛突破到筑基期的時候。
雖然宗門內(nèi)向來有筑基期修士,下山歷練的經(jīng)歷,但那都是修為更高,更加老成的師兄們。
因為凡間不比山上世界,那里的情況要更加復(fù)雜一些。
所以大師兄并不是很贊同這個決定,他堅決反對。
理由是小師弟年紀還小,閱歷不夠,在青云宗也才呆了三個月,沒必要那么快下山去歷練。
簡單的來說,就是要陳有余在丹峰多待一段時間,至少修為再提高一點再說。
一名筑基期修士行走凡間,如果沒點本事,有很大的概率可能會死在外面,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的結(jié)局。
因為凡間隱藏的大能實在是太多,甚至傳言有化神期修士,為了尋找自己的道,假裝成一個凡人。
所以如果陳有余剛好碰見,對方很有可能把他宰了。
至于為什么宰了?
化神期修士殺人還需要理由嗎?
“師兄,你這也太夸張了些,哪有那么簡單就遇見化神期的老怪物,而且他們哪里有你說的那么恐怖,我覺得你是在危言聳……”
二師兄想要說大師兄是危言聳聽,但在后者瞪眼看他的眼神中,他說話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小,直到最后干脆沒了。
陳有余看著這一幕微微一笑。
他當(dāng)然知道大師兄這么說,是為了他的安全考慮。
只是比起個人安全,有些事情他也必須去做。
三個月前,他千里迢迢的來拜山門,為的就是學(xué)得一身本事,現(xiàn)在有下山這個機會,能回家一趟,他當(dāng)然不會錯過。
雖然很有可能什么也做不了,但能回家看一看,也是好的。
永遠穿著一身黑衣,面色嚴肅古板的大師兄,聽完他的話之后,目光看著他許久,一言不發(fā)的就離開了。
二師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嘀咕了一句生氣了。
“二師兄,你也反對我下山嗎?”
陳有余看著他問道。
“我?我當(dāng)然雙手贊同了,下山多好,我這十幾年都呆在山上,可把我憋壞了,我也想下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多好啊?!?br/>
“可是師傅說我修為太低,不讓我下山,小師弟,等你下山回來之后,可得給我好好講講你的所見所聞啊,我對這些可是很感興趣的……”
二師兄滔滔不絕,廢話很多。
陳有余卻并不覺得煩,帶著笑容看著他。
“你突然笑什么?”
“有嗎?”
“我剛才看見你笑?!?br/>
“可能是我想到能夠回家看看,心情很不錯吧。”
“哦?是這樣啊,那挺好,說不定小師弟回家的時候,還能看見許多熟人呢。”
陳有余心里念著熟人這個詞,笑容更盛,誰也無法從他此刻的表情上,看出他現(xiàn)在真實的內(nèi)心想法。
丹峰上的人就那么多,所以事情就很快交代完了。
雖然大家都舍不得,但是沒有一個人,把心里的真實想法說出來。
擔(dān)心陳有余的同時,也怕陳有余擔(dān)心他們。
所以到最后所有人都很有默契的不說了,尊重他做出的決定。
兩天后。
收拾好一切的陳有余,兩手空空的下了山,之所以說是兩手空空,那當(dāng)然是因為他有儲物袋的原因。
大師兄送給他的一大堆丹藥,二師兄給他的買的干糧,他都裝進了儲物袋里。
臨走前,他也沒有見到王大春的面,老人家好像故意躲著他一樣。
站在山腳下的陳有余目光繞過,喋喋不休的二師兄,抬頭看向那條長長的青石階梯,半山腰處那一片,隱約可見的茅草屋頂。
“師兄知道你厲害,但是就像大師兄說的那樣,咱們還是低調(diào)些的好,畢竟……”
陳有余打斷了他的話,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二師兄一愣。
陳有余連忙解釋了一句,我都記在心上了。
“那就好?!?br/>
重新找回師兄尊嚴的二師兄,很是滿意的點點頭,然后又嘮叨了幾句,像個女人一樣啰嗦。
所以磨蹭到最后,天蒙蒙亮就已經(jīng)起床的陳有余,直到天大亮以后,才能出發(fā)。
“好好吃飯啊?!?br/>
陳有余的身后還傳來二師兄的一句叮囑,于是,他握劍的手更緊,腳步也變得更加快了一些。
因為他怕控制不住,把二師兄打一頓。
兩天的時間足夠做很多事情,比如下山前的一些準(zhǔn)備,陳有余在宗門里也沒有多少朋友,但他還記得有個特別想跟自己做朋友的人。
所以他臨行前,已經(jīng)跟許寧和王勇打過招呼,聚在一起吃了一頓飯,飯桌上許寧說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話。
“這位是我的好兄弟,王勇,這位是我的好大哥,許寧,從今以后我們就是三兄弟了?!?br/>
當(dāng)時的陳有余和王勇,腦袋上齊刷刷的就是一個問號。
“朋友的朋友就是兄弟嘛。”
當(dāng)時喝的很上頭的許寧這樣解釋了一句,最后伶仃大醉的他,還是被他的好兄弟王勇,扶著回了家。
陳有余覺得他當(dāng)時可能是酒喝多了,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但隔了一天之后,他收到了一份禮物,簡單的來說就是一個儲物袋里,里面裝了一些五顏六色的靈石。
靈石不多,但也是許寧這個二世祖一個月的零花錢,很重的一份心意,他也記在了心上。
初秋的早晨,風(fēng)有點涼,除了一些必須得早起干活的雜役,其他人都不會這么早起來,要不然就是在閉關(guān)。
張管事和他的徒弟道遠,今天卻難得起了個早,出現(xiàn)在路中央。
看到他的陳有余跟他打了個招呼。
道遠彎腰一禮,喊了他一聲陳師兄,問了個早。
同之前陳有余拜山門時趾高氣揚的態(tài)度,截然不同,十分客氣。
因為陳有余凝聚出了九塊筑基臺,只要還活著,以后有很大的幾率,能夠成為金丹期的修士。
所以也值得他這么做。
“士別三日當(dāng)刮目相待。”
張管事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板著臉,面帶笑容的迎上前進去,遞給了他一樣?xùn)|西。
是一張牛皮地圖,上面記載著幾條從青云宗到太橫鎮(zhèn)的路,更遠的地方也有標(biāo)記出來,上面還有一些注釋,方便他人閱讀。
顯得很是細心。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找來的,但回去的時候,起碼得有一份合格的地圖吧?!?br/>
快速瀏覽了一遍地圖的陳有余,抬起頭看著他,由衷的說了一聲謝謝師兄。
“不客氣?!?br/>
留著兩撇小胡子的張管事,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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