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第二天才得到消息的艾沫有些驚訝,“前幾年你不是都不愿意過生日嗎?連禮物都不收,說每次過生日都是一次對年齡的叩問,今年怎么忽然搞這么大排場了?”
艾沫看著安莯嘴角掛著的那抹笑容,總覺得這事情沒那么簡單,可安莯卻只是笑,說往年不收禮是因為沒什么需要的,生日只要家人在一起熱鬧一下就足夠了,可今年她有了需求,而這需求需要借助生日宴會的平臺實現。說的艾沫云里霧里的,但總的來說,要舉辦生日派對的計劃是定下來了。
不多時,安莯要籌辦生日會的消息不脛而走。
“小艾姐,莯姐是不是真要辦生日會???我聽一些老員工說,他們在這兒待了有上十年了,可以說是看著莯姐從一個還有些稚氣未脫的小女孩長成現在這個干練成熟的董事長的,卻都沒聽說莯姐辦過生日party。私下里還有人說,莯姐這樣的工作機器根本就沒什么私人生活,更沒什么生活上的情趣的。這次是怎么了???整個公司都炸了,是不是有什么大動靜???”
“小艾姐,安董的生日派對是什么排場???會請什么級別的人啊?我們有幸參加嗎?”
“艾助理,請問這次生日派對具體定在什么時候???各部門需不需要為董事長準備一下生日禮物啊?”
艾沫嘆了口氣,今天已經被無數人攔下來詢問各種問題了,可是對于這次派對的細節(jié),因為時間緊湊決定倉促的關系,安莯那邊根本還沒有定下來,艾沫更是無法回答,只能含含糊糊的跟眾人帶過去,看著大家依舊帶著滿頭問號的回去,自己卻留下了無數的省略號。
可是,對于生日派對的主角,又是凌峰的副董事長,大家就算有再多疑問也不敢直接去問領導,只能旁敲側擊的來找艾沫,這一遭是無論如何都逃不過的,倒讓艾沫又認識了一些平時接觸不到的員工。
而在所有千煉詢問的人里面,千煉是最難打發(fā)的一個。
“莯莯這次真沒對我多說什么,我也只是知道她打算辦一次生日宴會?!卑瓱o奈的搖搖頭,她也很想知道安莯這么做有沒有什么深意,可看安莯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艾沫也不知道從何問起,那些不知指向為何的話,艾沫更不能直接跟千煉說,如果他理解成了別的什么,反而招惹出更多的麻煩。
在艾沫的記憶中,安莯從來是不過生日的,而艾沫自己,因為曾經在生日的前一天選擇離開人世,所以生日對她來說反而是一個陰影,她也從來不會主動提起自己的生日。兩人認識了四年,生日對兩人來說卻是同樣的陌生。
“那,小艾姐,你知道莯姐她會請誰嗎?安氏千金的生日宴?。∷纳昭鐣欢ú缓唵?,能參加的肯定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我們這些每天家里公司兩點一線的人,這種機會可是千載難逢的。大家都說,就算去的人都要準備天價的禮物,他們也就當交門票了?!?br/>
艾沫苦笑了一下,千煉和所有人一樣,來跟她核實生日宴會的準確性的另一個目的就是確定自己在不在參與者之列,只是千煉更直白的問出來了罷了。安莯對待員工向來是一視同仁的,從來不因為級別和入職年限的關心,而有所偏頗。而且對于自己的員工,只要是在凌峰總部工作的,安莯幾乎都認識并且多少了解一些工作情況和個人情況。所以大家對安莯除了員工對領導的尊重以外,也多了幾分對伯樂的敬重。
“千煉,具體派對什么排場,我現在真的沒辦法回答你,但是禮物的事情莯莯說了,大家都是掙錢養(yǎng)家的,凌峰的工資給出去是不會收回來的,所以禮物的事情大家就不用操心了,她一律是不收的?!?br/>
“那就是說,我們還是有機會參加的咯?”千煉抓著重點不放。
“準話我給不了你,但是這次派對本來就是大家一起慶祝娛樂為主,我不敢說所有人的都能參加,畢竟場地有限,但機會還是有的。你也別著急,可能下午就有結果了。”
“怎么?”千煉問了半天,終于得到了一點時間上的提示,趕緊湊過來抓著艾沫不放手。
艾沫有些好笑的看了看千煉激動的模樣,又看了看時間。
“安總監(jiān)已經在莯莯的辦公室聊了有一個小時了,可能也是為了這件事情,我想,以他們的效率,下午應該就能確定下來了?!?br/>
“安老大來找莯姐啊?那應該就是了,只是還得一個多小時呢!心癢癢??!”千煉抱怨著,撓了撓腦袋,在艾沫的催促下離開了。他也是趁著培訓間隙跑來的,算是承擔著眾人的期待,可卻不知算不算是無功而返,從艾沫這兒得到的模棱兩可的答案,都不知道怎么回去轉達,得了個大概的時間,勉強交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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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打算?”安可開門見山,他了解自己的妹妹,雖然骨子里還保有著女兒家的心性,喜歡驚喜與禮物,喜歡偶爾的小浪漫和小情調,每年家里的小范圍慶祝,雖然不鼓勵,卻也樂于接受,可除了工作需要以外,公開的派對可是從來不參與更不會舉辦的。
“哥,你記得上一次我的生日宴會是什么時候舉辦的嗎?”安莯笑看著有些嚴肅的哥哥。
安可皺了皺眉,更是不解。
“你十歲的時候。”
“對,十歲,十五年多了,快十六年了。從那以后,我?guī)缀鯖]有在公眾場合露過面,也是從那個時候起,外界對我有了最初的評價。美人胚子,性格開朗,有著大小姐的任性和頑皮卻又有著富貴人家的禮儀和教養(yǎng)?!?br/>
安莯回憶著這恍如隔世的記憶,十歲時的那個大型聚會,湊齊了所有的家人、玩伴,很多人的臉已經模糊了,可她還記得那個時候自己的無憂無慮。就算早已被父親和爺爺帶入了商界圈子,去學習那些難以理解的東西,卻依舊是一個玩心大于乖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