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葉,你回去吃飯吧!”出于一種未知的心情,月昭估對枯葉喊出了這樣一句話。
而枯葉在抬頭朝月昭估看的時候,不禁看呆了。
世間竟然有如此美妙的女子!
“枯葉?”月昭估被對方看的有些不自在。
枯葉對她舉起了鏡子,“你真漂亮。”
月昭估有些尷尬。
藍一召也感覺枯葉這樣做有點冒犯到別人,正要說話,卻被呂五一個眼神給堵了回去。
月昭估接過枯葉遞過來的鏡子,翻來覆去看了看,卻在看見鏡子里,自己的臉時,嚇了一跳。
這張臉竟然不是她自己的!也不是月明珠的!而是一張月昭估從未見過,卻也美到了極致的臉……
驚訝過后,月昭估捧起現(xiàn)在這張臉,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不是吐吐舌頭,就是眨眨眼。
在確認沒有什么“內憂外患”之后,她剛要松口氣。卻發(fā)現(xiàn)……
她的嘴角……有一顆珍珠一樣的……透明的痘痘……
“嘭……”枯葉的鏡子掉在了地上,被摔了個粉碎。
“我的鏡子……”枯葉只是很可惜的嘆了聲,卻不是真的有多惋惜??萑~本來是個脾氣很不好的人,但她看無意中打碎了她鏡子的,是月昭估,也就沒有多說什么。
呂五白了月昭估一眼,“手抖么?鏡子都拿不穩(wěn)?”
面對呂五的冷嘲熱諷,月昭估并不在意,她滿含歉意的對眾人笑了笑,按照座位表上的順序,數(shù)了數(shù)自己的座位在哪……
“咦……”月昭估的手指頓住,藍一召順著月昭估的指尖,看見了枯葉前面的空座位。
“哦,那里以前是給呂五坐的,但之前呂五和枯葉鬧矛盾,呂五就主動把自己的座位,換到了最后面?!?br/>
“哦?!痹抡压辣硎纠斫?,點了點頭。
月昭估在她的座位上收拾東西,卻總感覺背后有道視線,十分灼熱,讓她很不自在。
她知道是枯葉,就沒有回頭。
“喂,我跟你說了這么久,你就假裝沒聽見嗎?”呂五的聲音很不耐煩,她此刻就站在枯葉的旁邊,和月昭估也很近。
月昭估被呂五這一嗓子一吼,“嘶”了聲,用手掏了掏耳蝸,“真是……小點兒聲OK?”
呂五癟著嘴,神色不太好看,她最后對枯葉說了句:“最后和你說一句,你愛聽不聽!你這次要是再不回去,我就每一節(jié)解剖課,都帶頭解剖蛇,我是組長,你逃不掉的!”
枯葉的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不要啊?!笨萑~求饒。
呂五眸子一轉,見這招有效,再接再厲說:“我告訴你,只要你今天不回家,我就也去宿舍睡,我要把蟑螂在你房里堆一堆?。?!”
枯葉臉色慘敗慘敗的。呂五的話顯然見到了成效。
呂五見效果已經(jīng)達到,成果亦觸手可得,她便不再多說,只留下一句:“怎么決定,就看你自己咯~”
呂五輕飄飄的一句話可嚇得枯葉不輕。
枯葉目無神采的點頭。
呂五揚起一抹勝利的笑容,正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卻忽然停了下來,往后面看了看。她看見月昭估的后腦勺。
她瞇了瞇眼睛,嘴角勾起一個不善的弧度。
咱們來日方長。呂五心說。
上課的時候,月昭估感覺頭有點暈。她脖子上掛著的那顆星月吊墜一直在發(fā)燙。
她竟然看見里面有一團火!
“這位同學,注意力集中一點!”老師敲著書卷對月昭估說。
“老……老師!我……我這條項鏈起火了??!”
全班同學齊齊轉過頭看她,老師更是走到了她旁邊。
月昭估把星月吊墜高高舉起,“喏,老師,里面有團火!還有這里!差點被燙傷了!!”
月昭估眼睛去看自己脖子下面,掛著星月吊墜的地方時……驚呆了!
什么傷也沒有……!
“老師!剛剛真的很燙??!有火燒出來了!?。 ?br/>
“這位同學?!边@一堂課的老師是位年輕漂亮的女士,看起來和月昭估同齡。但這位女士的骨齡月昭估卻看不清。
月昭估不知道自己的骨齡,在這位老師眼里是不是透明的。但她不擔心,有國師大人給她兜著。
月昭估看沒人信她的話,索性就不說話了,等待老師息怒。
老師只涼涼的看了她一眼,平靜的說:“好好上課,別?;?。”
月昭估點頭。
老師又四周掃視了一圈,周圍昂著腦袋看戲的學子,紛紛把頭低下。
下課后,藍一召跑到月昭估身邊:“你剛剛好厲害啊!老巫婆你都敢頂撞!”
“老……巫婆?”月昭估收拾書本的書頓了一下,“她是女巫嗎?”
她抬起了光潔的額頭,一雙修長如玉的,在她腦殼上彈了一下。
“你想什么呢?”藍一召歪了歪腦袋,“‘老巫婆’是外號,不是真的是巫婆……”
巴拉巴拉的,藍一召又給月昭估解釋了很多外號之類稱呼的問題。
“原來是這樣!原來還可以這樣?。?!”月昭估一副大開了眼界的模樣。
“我?guī)闳ミx小靈獸吧!”藍一召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靈獸,你也應該有?!?br/>
月昭估被藍一召平等待遇的說法唬住了,內心感受到一股暖流。
“好?!?br/>
到了一個掛著“神獸領養(yǎng)所”匾額的地方,月昭估感覺這里的一切都充滿了別樣的氣息。
“這里的建筑都好特別?!痹抡压栏袊@道。
“有嗎?”藍一召眨了眨眼睛,四周看了看,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的。
“嗯?!痹抡压罌]有說出來的是,是和她以前生活過的地方相比,這里太特別了……
“進去吧!趁這會兒沒什么人,我們好好挑一個回去?!彼{一召說。
“好?!痹抡压肋咟c頭邊說,“對了,靈獸領養(yǎng)所經(jīng)常來很多人嗎?”
“當然啦!這個領養(yǎng)所其實是以前一群人志愿建成的……這個要從很久以前說起了,那時候妖族獨大,他們又鋪張浪費,還歧視弱小,然后就有很多沒啥能力的小靈獸被隨意丟棄,然后有愛心人士看見了,覺得路邊這些東西可憐,就給他們建造了一個這樣子的家……”
藍一召在給月昭估解釋的時候,一點也沒有不耐煩,反而在述說的過程中,眼睛里有掩飾不住的光……
“我很敬佩那些人,也很羨慕親眼見過那場朝代更替的人……”
對于藍一召最后一句話,月昭估表示聽不太懂。但她能憑借相似的經(jīng)歷猜出一點兒來。
藍一召說的,無非就是這塊大陸上,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一場興衰……
想到這兒,她不禁有些失落……是啊,總有新人換舊人,不光是人,物也是一樣,很多事情都是一樣。
“娘娘……”
她一怔,腦子里似乎聽見一晃而過的……葉輕一的聲音……
她跟了她那么久,如今……不知如何了……葉輕一……
月昭估有些心疼,淚水肆意泛濫的時候,她無助的看著周圍,卻沒有看見那個熟悉的人影。葉輕一……
幻聽罷了。
“你怎么了?”藍一召關心的問。
“沒有,想起了一個故人?!?br/>
“故人?”藍一召的疑惑只是一瞬間,接下來他注意到了月昭估臉上掛著的淚珠子……“沒事吧?”
他的指尖輕輕的劃過月昭估的臉頰,帶走了幾顆淚珠。
“我沒事?!痹抡压罁u了搖頭,倔強的看著靈獸領養(yǎng)所,說道,“我們進去吧?”
不等藍一召說什么,她已經(jīng)先一步進去。
門內側靠墻的位置,有一個粉色衣服的女子正在喂鸚鵡。
月昭估一下子被這個人吸引了注意。
“好生熟悉?!痹抡压类哉Z。
聽到門那邊傳來腳步聲,粉衣少女本能的回過了頭,手里正喂著鸚鵡的手還沒來得及從鐵籠里收出來。
“嘶……”一個不留神,那鸚鵡直接啄在了女子的手指上。
女子慌忙抽出手,見了藍一召,說道:“這只鸚鵡最是嗜血,強行喂了它許久的素食,還以為改了本性,沒曾想,今日又給了點葷它,怕是半途而廢了。”
藍一召說:“怎么會半途而廢?這鸚鵡是本性難移。再說這鸚鵡也夠蠢。那邊的飛虎也歡吃肉,但沒肉吃的時候,寧可自己餓著肚子,也不會打飼養(yǎng)員的主意?!?br/>
月昭估仔細的聽著藍一召的話,心說這里面還有什么門道嗎?
果不其然,藍一召沒有讓月昭估失望。
藍一召說:“連飛虎那么兇猛的神獸都知道一頓飽和餐餐飽的區(qū)別,這小鸚鵡區(qū)區(qū)一個石獸,卻如此冥頑不靈,愚鈍至極?;蛟S這就是神獸之所以為神獸,石獸之所以只能是石獸的緣故吧?!?br/>
“這小鸚鵡……”粉衣少女說,“我看她挺可愛的……”
“它再可愛,也只知道吃,和神獸的智商還沒法比?!彼{一召拍了拍粉衣女子的肩膀,“防人之心不可無??!獸也是一樣。下次它在咬你,或許不是微微破點皮這么簡單了?!?br/>
粉衣少女感激的點了點頭。
“介紹一下,這是新來的師妹,月昭估,”藍一召指了指月昭估,而后指了指粉衣少女,對月昭估說,“這位是魔尊學院的雜務,叫葉輕一?!?br/>
月昭估的頭猛地抬起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粉衣少女!
“怎么回事!”月昭估心里風雨呼嘯,剎那間有過云涌風波。
“小師妹?”藍一召的手在月昭估面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