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圣龍，倒還算是稱職?！饼R格林幽幽開口時，語氣說不上是諷刺，更談不上是在稱贊。

    修爾聞言，望向那位連金雀都認(rèn)同的煉金術(shù)士，似乎并不清楚她所說的是什么意思。

    “這并不是重點。說結(jié)果吧，齊格林?！苯鹑笡]有讓這種展開進(jìn)行下去。

    齊格林似乎也如此，聽了金雀所言，她微頓：“和我來吧?！?br/>
    說著，她緩緩站了起來，向房間里的一扇門走去。

    金雀朝修爾點了點頭，也走了進(jìn)去。

    相比起溫暖的大廳，這一個房間顯得陰暗得多。

    又讓修爾有了那種回到幻境中的感覺。

    “那位沒有成年的圣龍?！彪[隱約約的，有聲音從房間深處傳來。

    “您好，我叫修爾。”修爾沉默片刻——再次開口時極為認(rèn)真地說道。

    那邊則突然像是斷了線，遲遲沒有回音。

    金雀也沒有說話。

    直到齊格林將房間內(nèi)的燈打開。

    ——

    這是一個實驗室。

    比起修爾見過的那些實驗室都要“簡陋”得多——東西都算得上是老物件，但是又比那些實驗室看起來要繁瑣得多，因為那些甚至還在蒸煮東西，冒著泡的坩堝，以及在實驗桌上堆放的各種材料。

    包括……

    “那些殘骸是——”修爾嗅到空氣中一絲不祥的味道。

    濃郁得讓他不得不在意。

    不只是在實驗桌上。

    這個實驗室到處都充斥著，令他覺得不詳?shù)奈兜馈?br/>
    所謂的——黑影族的味道。

    “那些就是齊格林的實驗?！苯鹑高m時開口。

    “黑影族的……實驗？”修爾微微驚訝。

    研究黑影族——讓人很難想象，這種實驗長期進(jìn)行的結(jié)果會是什么。即使不成為黑影族，也很難說不被黑影族影響。

    然而這種驚訝在修爾眼中一閃而逝。

    “哦，我還以為你會對此很不理解。”齊格林的聲音響起——他顯然是注意到了修爾的表情，“不過——看樣子是還不知道西麗絲的情況？”

    金雀皺了皺眉。

    “這個表情——你的身體狀況現(xiàn)在還好嗎?！饼R格林垂著眸子，雖然背對金雀，然而好像能夠輕松掌握她的情緒一般，“要說我的成就，實際上，你可是比任何人都要有經(jīng)驗？”

    金雀瞇起眼睛，一種危險的氣息從她的眼睛中流露出來：“齊格林，我還以為在這件事情上，我們達(dá)成了某些共識呢?！?br/>
    “這可不一定?！饼R格林道。

    只見這實驗室里的氛圍忽然之間變得緊張起來。

    “很久不見了，西麗絲，真想知道這個狀況下的你，還剩下多少力量——”齊格林的聲音變得危險，與此同時，墻壁上傳來機械單調(diào)的“咔咔”聲，鑲嵌在墻上的槍口在這個時候紛紛出現(xiàn)。

    冷光讓人的心微微一抽。

    這人……

    金雀難得在心里罵娘，手已經(jīng)攥成了拳頭。

    與此同時，墻上的槍管已經(jīng)亮了起來。

    嗡——

    臥槽來真的？！

    金雀快速地向前撲去，然而這種措手不及的情況下，她卻感覺到視線中忽然出現(xiàn)了一道光——

    這是……

    當(dāng)一切安靜下來，齊格林緩慢地轉(zhuǎn)身時，便看到灰塵蔓延的實驗室里，灰塵散去，齊格林于是看到，那位金發(fā)的少年站在金雀跟前，抬起，擺出防御姿態(tài)的手臂上，此時冒著一律煙一樣的……

    “**強度竟然達(dá)到了這種程度嗎?！饼R格林眼皮跳了跳，“看起來還真是盲目得很。”

    “看來讓您失望了，因為特蕾莎相信您，所以我不會對這些實驗有過多的疑問。”修爾緩緩道，好像自己剛才做的事情并沒有什么了不起似的。

    “在你看來——黑影族并沒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黑影族是為什么產(chǎn)生的呢？或許對研究者而言，它不過是某些生命的形式罷了?！毙逘枔u了搖頭，“比起這個，更重要的是誰持有黑影族的力量而已?！?br/>
    聽起來是一個“十分正直”的答案。

    當(dāng)然，也許不那么讓人喜歡。

    “哦——說起來你不知道，西麗絲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br/>
    “那不重要?！毙逘栒J(rèn)真地說道。

    又是長久的沉默。

    如果是正常一點的人面對齊格林，估計已經(jīng)要瘋了。

    這根本就不是

    “真是亂來啊。不過和西麗絲你扯上的事情，一向亂來?！饼R格林緩緩地嘆了一口氣，眼神有些銳利。

    “呵。以這樣的理由搪塞我嗎——齊格林，你最好給我說清楚。”金雀從一開始的恍惚中恢復(fù)過來，冷笑，并且拉住了修爾的手，“我可從來沒有白吃虧的想法?！?br/>
    “哦，我倒是忘了，你那些小女孩的想法?！饼R格林哼了一聲，“我的研究要幫助誰都可以?！?br/>
    看樣子又要吵起來了……

    修爾尋思著該怎么調(diào)解，但是金雀忽然又不說話了。

    ……

    “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了，確實是附生了一個黑影族?！饼R格林沒有聽到金雀的反駁，卻已經(jīng)自顧自地說起了最近的研究結(jié)論，“那些阿透尤斯信徒已經(jīng)找到了利用黑影族特性的方式了。”

    “那是幾十年前的消息了。”金雀扶額，“韋爾斯本身就是個黑影族研究者?！?br/>
    好像說了很多自己聽不懂的……厲害的話呢。

    修爾如此想著，眼睛卻瞥到了一抹黑色——那是在一個罐子中的“黑霧”。

    似乎是……

    “黑影族……從本質(zhì)上來說，是使魔。”金雀轉(zhuǎn)過頭，順著修爾的視線看去，頓了頓，“而使魔這種東西，并不是只有亡靈法師可以控制的，如果想的話，普通人只要找到合適的方式，是可以控制黑影族的?！?br/>
    “因此……它們只是工具？”

    “正如它們的名字，有時候叫做背鍋的?！?br/>
    “這么為黑影族說話也沒有什么意思——畢竟控制不住的時候，黑影族會因為仇恨而殺死所有人?！饼R格林皺眉，“畢竟是仇恨的集合體，本身可比人類的復(fù)仇……哦，或許更干脆一些呢？”

    金雀沒打算和她繼續(xù)胡扯這個話題。

    “具體一點的呢，這個人之前在森林傭兵團(tuán)偽裝成一個傭兵，氣味上有些暴露，但總的看來，并沒有喪失‘理智’?！?br/>
    (..=妙書齋)

    妙書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