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像是已經(jīng)放棄了抵抗。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刻,一道破空之聲由遠及近。只聽見“當”的一聲一根手指粗細的冰柱替白言擋住了攻擊。
緊接著戲謔的女聲在半空中想起,“沒想到一向和諧的幻獸族居然也會發(fā)生內(nèi)斗?!?br/>
地上的二人同時抬頭向上看去,見到來人后,祁玄暗了暗眸子。
“閣下這是打算摻和我幻獸族內(nèi)部的事了?”
腳踩在懸浮在半空的冰盤上的雪希輕輕的笑了,一雙媚瞳充滿誘惑的注視著祁玄道,“本姑娘原是不想插手的,你們幻獸族內(nèi)部的破事我可沒興趣管,不過嘛……”
她頓了頓將視線轉(zhuǎn)向一臉煞白的白言,“我對神髓碎片還是很感興趣的?!?br/>
祁玄見狀立刻就明白了她要干什么,當即呵斥道,“你妄想!就憑區(qū)區(qū)雪妖族還敢大放厥詞,搶奪神髓碎片,真是不知死活!”
雪希媚瞳一冷,也不廢話,雙手捏訣的同時,鋪天蓋地的冰錐憑空顯現(xiàn),朝著祁玄飛射而去。
“那就試試吧!”
祁玄暗道不好,當即將劍散去,將體內(nèi)的靈力全都擊中在腳上。身體往后退的同時,雙手也沒有閑著快速的結(jié)印,試圖布下防御陣法擋住那些冰錐。
只是雪希發(fā)招太快,沒等他的防御陣法布成,冰錐已經(jīng)飛至他跟前。
“滋!滋!滋!”
只聽見皮肉被刺穿的聲音在天地間響起,鮮紅的血也隨之從山口處溢了出來。剛才還盛氣凌人,居高臨下拿著劍指著白言的人。
此刻,也淪落到和他同等的地步。
眼見著祁玄落敗,白言雙眸突然閃現(xiàn)殘忍的光芒,他當即朝著雪希大喊道?!翱鞖⒘怂駝t等他回去報信,你們可就錯失了搶奪神髓碎片的機會了?!?br/>
雪希雖是看不慣幻獸族的人,可也并不代表她一定會相信在幻獸族生活了那么多年的白言。
在她看來白言這種背叛者更讓人唾棄。
于是她并沒有乘勝追擊,而是冷笑著看著地上白言道,“我憑什么相信你會告訴我神髓碎片的位置?”
白言并沒有思索太久,“你殺了他,就算是幫了我的忙,反正靠我一個人的力量也是拿不到神髓碎片的。如今我也算是和幻獸族決裂了,既然都是一死,倒不如賣你們雪妖族一個人情,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br/>
這話說的不假。今日無論結(jié)果如何,白言既然已經(jīng)打了神髓碎片的主意,幻獸族那邊勢必不能容他,若是他說謊給了錯誤的信息,那雪妖族這邊也不會放過他。
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雪??刹皇窃斤L那種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的人,她雖然通過暗中的觀察已經(jīng)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可若他們是使的苦肉計故意引她現(xiàn)身,打著幫他們奪取神髓碎片的幌子,做內(nèi)應也不無可能。
她能有此猜測也并不是憑空瞎想的,其一是因為祁玄在哪處決人不好,為何非要來這兩族交接之地呢。其二則是,祁玄手里的劍雖然是已經(jīng)下去了,可到底也沒能真的殺了白言。
所以這件事,也有待懷疑。
此刻她似乎忘了,若不是她從中阻止,可能祁玄的劍早就已經(jīng)刺中白言了。
不過現(xiàn)在的她怎么會想到這些呢。雪希只想讓白言向她證明他是真的已經(jīng)沒有回頭的余地了。
見雪希沒有出聲,白言像是有些著急了。
連忙詢問道,“那你要怎樣才肯相信我?”
雪希低頭撫了撫衣襟前的秀發(fā),突然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冷酷的笑。用纖細的手指指著受傷的祁玄,紅唇輕啟,“若是你能殺了他,那我就相信你。”
“好!”
雪希話音剛落,白言當即一口答應。
不過在他即將動手之際,卻面露為難之色看了雪希一眼。
“怎么,你不會是心軟了吧?”雪希似早就料到一般,并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暗想看來她猜測的沒錯,這兩人有鬼。
可這時白言卻有些慚愧道,“雖然閣下已經(jīng)幫我傷了那家伙,可以我現(xiàn)在的實力依舊不是他的對手,就算我有心證明只怕也沒有能力真的證明?!?br/>
雪希愣了一下,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
當即也不說廢話,正要再給祁玄來一下的時候。誰知祁玄早在兩人對話之際,就布下了殺陣。
無數(shù)的劍從陣中飛出,一部分對著雪希,另一部分則對著白言??礃幼邮谴蛩銓⑺麄兌硕冀o解決掉。
“不自量力!”
雪希一點也沒有將眼前的攻擊放在眼里,當即揮手又是無數(shù)的冰錐飛了出去。和那些劍糾纏在一起。
反觀地上的白言就有些慘了,他本來就傷的不輕,連逃跑都十分的吃力,哪還有力氣去抵御那些飛劍。只好動用體內(nèi)所剩無幾的靈力,在自己身上形成防御光圈,以此來擋住那些飛劍。
隨著體內(nèi)靈力的消耗,光圈眼見著越來越黯淡。上空的雪希有些看不下去了,總算是出手了,結(jié)印召喚出漫天的雪花,形成一個屏障照在了白言的身上。
白言當即對她投去感激的目光,但雪希并未領(lǐng)情。這時祁玄也趁著這個機會,隨手拿過一把劍,身體騰空而起,在劍雨的掩護之下,對著雪希攻擊去。
雪希秀眉微皺,眼中殺意盡顯,再次召喚中漫天的雪花擋住了祁玄的視線,祁玄一時間迷失的方向,就在他試圖突破之時,完全沒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后,一根冰錐已經(jīng)對準了他。
下一秒就刺進了他的背部。
“??!”
祁玄當即發(fā)出一聲慘叫,手里的劍險些脫手。
被人背后偷襲他憤怒不已,此時的他還以為是雪希仗著有雪花的遮掩,悄然轉(zhuǎn)到他身后,中傷的的他。于是當下便回身刺了一劍,可這一回身正好就中了雪希的圈套。
在他轉(zhuǎn)身的那一刻,一只纖纖玉手帶著逼人的寒氣,狠狠的拍在了祁玄被冰錐傷到的傷口上。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jié)出了冰霜,并且急速的向四周擴散,沒過多久祁玄的背上就已經(jīng)是白花花的一片了。他瞪大了眼睛,想要回擊,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背部已經(jīng)完全僵硬了,連轉(zhuǎn)身都十分的困難。
雪希將漫天雪花散去,冷笑一聲,對著面露憤怒之色的祁玄抬腿就是一腳。
祁玄就這么輕輕松松的被制服了。跌落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只能勉強喘著粗氣,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雪希,滿是不甘與憤怒。
眼見祁玄沒了反抗之力,白言立馬對著雪??湟溃把┫9媚锊惶澥翘弥骷墑e的人,這實力就算是對上幻獸族的長老,怕也是絲毫不虛。”
雪希擺了擺手,有些不耐煩道,“少在這拍馬屁,你剛才不是說你打不過他嗎,現(xiàn)在我可是給你創(chuàng)造了一個絕佳的機會,你還不打算動手嗎?”
白言一愣,立馬反應過來對方是在指什么。
當即將視線轉(zhuǎn)向倒地不起的祁玄,臉上浮現(xiàn)出殘忍的笑容,“那就多謝閣下成全了?!?br/>
語閉,用最后一點靈力幻化出一把劍緊緊的握在手里,一步一步的朝著祁玄走去。
祁玄眼中也露出了恐懼之色,現(xiàn)在獵人與獵物的角色已經(jīng)完全反了過來。白言很快就走到了祁玄的身邊。
沒有過多的廢話,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那雙驚恐的眼睛,漸漸的變得晦暗,抽動的身體也最終歸于平靜。
雪希冷冷的看著這一切,眼神平靜的像是一攤死水。
她讓白言去做這件事就是想要接著試探他,若是他有了絲毫的猶豫都會引起雪希的懷疑,畢竟面對一個要置自己于死地人,要是還心存猶豫,那就不得不讓人懷疑這其中是否另有隱情了。
白言將人殺了之后,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他轉(zhuǎn)身道,“現(xiàn)在你該信我了吧?!?br/>
雪希將視線看向遠處,語氣平淡道,“其實我根本就不覺得你會真的歸順雪妖族,不過,你現(xiàn)在殺了幻獸族的人,已經(jīng)沒有了退路。如果你不乖乖的聽話,我相信幻獸族的人應該很樂意幫我們除掉你。”
這是不帶任何掩飾的赤裸裸的威脅。
白言的表情有了一瞬間的僵硬,但是他很快又恢復了常態(tài)。
“從他們想要我命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jīng)沒有打算走回頭路了,所以我很清楚這么做的后果。只是他們許久不見祁玄回去,肯定會派人來找他的。等他們找到他的尸首大概也能猜到我加入到了你們的陣營當中?!?br/>
“到那時他們肯定會有所警惕,加強對神髓碎片的保護,甚至有可能更換地點,如此一來我們便失了先機了?!?br/>
雪希并未開口,但是內(nèi)心對他所說的這些也是十分認同的。只是此事涉及到神髓碎片,她也不能輕易做決定,還是要先將這件事報告給王上才行。
想到這里,雪希淡淡的撇了白言一眼,對方神色自然并未有閃躲。她也暗自放下心來。
反正人他都已經(jīng)殺了,就算還有別的心思憑著他一個人難道還能斗得過兩大妖族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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