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門有個不算大的審訊室,薛寧覺得它和現(xiàn)代的審訊室差不多的樣子,不過有一個很大的區(qū)別就是,審訊室的墻上掛著許多刑具。
從最小最細的類似于容嬤嬤的針,一直到最大最長的砍刀,還有火爐和鐵杵。
審訊室那關(guān)押著一個人,他披散著頭發(fā)低著頭,雙手和雙腳都被束縛住,身上的衣物已經(jīng)破敗不堪,露出來的沒地方,沒有一塊兒好肉。
薛寧不經(jīng)有一些感到反胃。
那味道又像是下水道的味道,又像是肉質(zhì)腐爛的味道,總之很是惡心,薛寧感覺自己的胃酸都要反上來了。
李寅虹能出一塊兒帶有香氣的手絹遞給她,讓她堵住口鼻。
“就知道你會不習(xí)慣這種味道,專門給你帶的?!?br/>
薛寧在手絹下面微微一笑。
沒想到鐵蛋這個直男現(xiàn)在居然還會這么貼心了。
看薛寧稍微緩和了些,李寅虹便問審訊的人。
“怎么樣了?他說了什么?”
審訊官搖了搖頭,“我們把九樓的食物都帶回去檢查了,里面摻著一些奇怪的白色粉末,想必應(yīng)該就是毒藥。”
李寅虹皺眉,“這人你們是怎么抓來的?”
審訊官繼續(xù)道:“我們把當(dāng)時在場的所有客官全部都帶進了衙門,只在這個人身上發(fā)現(xiàn)了白色的粉末?!?br/>
在一旁捂著口鼻的薛寧問道:“那你們是怎么判斷就是他的?你們不怕判斷錯了傷及無辜嗎?”
審訊官搖了搖頭,“這人應(yīng)該是第一次行兇,他當(dāng)時心神不寧,露出馬腳不得不承認就是自己干的,不過一直沒有問出幕后指示者是誰?!?br/>
李寅虹冷笑一聲,“我外出正正的時候,可是見過許多能讓人生不如死的刑罰?!?br/>
他剛剛往前走了兩步,似乎又想到什么退回到原處,一改之前冷漠的樣子,對著反胃很是嚴重的薛寧溫柔道:“寧兒先出去等吧?!?br/>
薛寧有些拒絕,“為什么,我覺得我應(yīng)該在場,不然會錯過一些關(guān)鍵性證據(jù)。”
李寅虹猶豫了一會兒,她還是不想讓薛寧看到他可怕的一面。
“寧兒聽話,在外面等吧,帶皇子妃出去,伺候好了?!?br/>
“嗻?!?br/>
于是薛寧就不情不愿的被請出來了。
她心里其實是不太樂意的,一方面是怪李寅虹不帶著自己,另一方面是怪自己太無能。
審訊室里的味道是真的夠惡心的,他實在受不了那個味道,但是話說回來,李寅虹肯定也是擔(dān)心自己的身體,才不讓自己待在那里的。
審訊室內(nèi),李寅虹脫去了外袍,穿上了一件衙門內(nèi)部人的衣服,他不想讓血濺在身上,更不想出去的時候看到寧兒姨夫驚慌失措的樣子。
李寅虹沖著衙門官員揚了揚下巴,官員沖著犯人鋪出一盆涼水。
那犯人被潑涼水后狠狠地抖了個激靈,隨后慢慢轉(zhuǎn)醒過來。
“我說了我不會說的!”犯人有氣無力的說著。
李寅虹笑了,“把他綁在椅子上?!?br/>
犯人坐在椅子上,雙腿和雙手分別被固定在椅子腿和椅子的扶手上。
李寅虹在身后那個桌子上的刑具上挑來挑去,最終挑出來其中一個。
這套刑具,有一個小鐵錘,剩下幾個都是被打磨至及其薄而又堅固的鐵片,鐵片的寬度大致和手指粗細差不多。
“知道這套刑具是干什么的嗎?”
犯人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咽了下口水。
李寅虹冷笑一聲,在犯人那張椅子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直視著他,如狼一般。
“只要把這些小鐵片對準你的指甲縫隙,然后再拿著小鐵錘狠狠一敲,這鐵片就會撥開你的指甲蓋兒,深陷入你的指甲里?!?br/>
犯人明顯被驚嚇到,但是仍然強行讓自己保持鎮(zhèn)定。
李寅虹暗笑,看看你究竟能挺到什么時候。
他取出其中一個鐵片。
冰冷的鐵片貼上犯人的手指,李寅虹把鐵片對準犯人的手指甲時,犯人明顯的顫抖了一下。
“害怕?”李寅虹看著他,“現(xiàn)在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還不算晚?!?br/>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李寅虹面色冰冷如夜,嘴角微微勾起,他拿起鐵錘,揚手就在那鐵片上狠狠地砸了一下。
“啊——”
十指連心。
李寅虹面無表情的看著煩人,扭來扭去瘋狂的尖叫,坐著毫無意義的抵抗。
尖叫聲延續(xù)了很久,過了好一會兒犯人才終于停了過來,既沒有暈過去也適應(yīng)了這種疼痛。
“說不說?”
“不……嗷!”
這種酷刑十分不仁道,但是從這個犯人身上各種各樣的傷痕來看,它應(yīng)該已經(jīng)堅持了很久了。就差精神上的致命一擊了。
當(dāng)李寅虹敲進第三塊鐵片的時候,犯人突然狂笑起來。
“你們永遠都別想知道!”
隨后,他居然開始口吐白沫,抽搐了幾下,最終徹底不動了。
李寅虹皺眉。
他應(yīng)該是算好了自己沒辦法逃出去,于是提前吃了毒藥。再加上毒藥復(fù)發(fā)的時間,一直到現(xiàn)在才真的死去。
究竟是誰居然讓他犧牲掉自己的姓名,也不愿意透露。
“大皇子……這個……”
“找人過來處理一下,順便把這個人的底細全部排查清楚?!?br/>
“沒問題,屬下這就去辦?!?br/>
李寅虹深深地嘆了口氣,把身上的衣服脫掉,穿回自己的長袍。
他一直到走到會客廳都沒有緩過來神,卻在看到薛寧的一瞬間就有復(fù)活的感覺。
“鐵蛋你沒事吧?怎么兩眼無神的?臉色好差……”
眼前這個比自己矮了不少的小姑娘,卻在關(guān)心自己的時候,能讓自己感覺到無窮無盡的溫暖。
李寅虹理想頭緒把額頭埋在薛寧的頸窩里。
薛寧不知道里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可能是因為,就連李寅虹也沒人陪,查出任何結(jié)果,所以感到很生氣吧,于是他伸出手七樓的摸著他的頭,一邊摸一邊安慰道:“放心吧,沒事的,一定還有其他辦法的?!?br/>
李寅虹心頭一暖,又振奮起來,他直起身子,目光堅定,“沒錯,還有辦法不能在這里放棄,我已經(jīng)讓人去排查他的底細了。都時候應(yīng)該會有一些線索?!?br/>
薛寧點點頭,“我相信你,這些日子我們靜候佳音即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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