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離愁別緒2
旋御森清醒的意識到,再這樣無聊的纏斗下去,徒然自取其辱,只是,讓他做那種投牌放棄、從容投降的人,他辦不到!
他們的目光在半空交集,猶如一場來勢兇猛的兵戎陣仗,一抹淡淡的笑在南宮北冥臉上綻開,“哥哥告訴我,人生的風浪總是讓人難以預計,年少氣盛,永遠不知道你這一刻做的事會不會成為你下一段人生的暗涌,現在的你,臉上就寫滿這樣的警告?!?br/>
旋御森沒有說話。
應該是默認了吧!
南宮北冥不以為意的輕嗤,“暗涌怕什么,我怕的是生活的道路太平坦,沒有人跟我競賽,輸贏很簡單,但是我更注重這享受的過程,所以,別拿那種老人叮嚀的眼神看我,我比你們想象的,都要理智得多!”
“你是天生的將才!”從來吝嗇自己言辭的男人也對他贊嘆有加。
“我承認!”
他懶洋洋的聲音靜無波瀾,他的態(tài)度毫不含糊,他非常自然的接受著別人的贊美,一口飲盡那紅如血的酒,舉動中充滿了隨『性』的邪魅,然后若無其事的放下手中精致的杯子,那接觸臺面發(fā)出的清脆響聲在這廣闊的空間里震『蕩』,格外的扣人心弦。
一只手就將桌邊作為裝飾用的籃球抓起,在頭上肩膀上胳膊上來回的把玩著,專業(yè)敏捷的動作讓人不由得咂舌,也許是終于玩夠了,他隨手一拋,那方向,恰好是蘇凝惜所站的階梯處,看著那籃球砸過來,她驚得捂住了嘴巴,止住了來到喉嚨的尖叫,趕緊將探出去的脖子狼狽的縮回……
那籃球砸在墻面上,‘砰’的一聲悶響,直直的反彈了回去,他一個伸手,輕而易舉的接住,放在一邊,眼睛卻死死的盯著這個地方,眸底的光芒太過于絢爛,連帶著他冷漠而高傲的面部因微笑而生動和耀眼,嘴角挑起一抹好笑的弧度,依然是王子般的貴胃風范,風度高雅,定力非凡。
也許是意識到什么,旋御森從陰影里走出來,也望這邊看了兩眼,目光里有一絲異樣的情緒劃過。
南宮北冥舒展著四肢,愜意的靠在沙發(fā)里。
旋御森意欲告辭,他最后問了一句,“她先前已經被你嚇得夠慘了,所以,我希望你適可而止,不要將事做到盡頭!”
南宮北冥一臉快意的說,“反正我和我姐準備去意大利了,順便帶她一起去啦?!?br/>
“然后呢?”堅若磐石的口吻,神情不為之撼動分毫。
“然后就看她的造化了,如果識時務一些,我心情一好,估計會把她放在哪個酒吧哪個地下工廠里充數,伺候一些有錢有臉面的主,你知道,她長得還算不錯的,如果她不識抬舉,那我索『性』把她丟在大街上了,反正那里到處都有饑渴的流浪漢等著她去喂飽呢!”
他的表態(tài)有種毫不拖泥帶水的銳利,他獰笑的聲音讓蘇凝惜感覺全身冰涼。
一個名字已經清晰的躍出了她的腦?!?br/>
葉心雅……
原來,在這之前,北冥就差點把她的腿給弄斷?
這家伙,是在替她報仇?
只是,這種手段是不是太狠了?
他竟然做得出來?她簡直不敢想象,笑得這樣陽光的少年會干出那樣殘暴的事情!
千百萬個念頭(色色在心頭閃過,蘇凝惜默默的回了房間,站在窗前眺望,空氣里細微的顆粒都在浮動,她這才發(fā)現,不知何時竟然又飄起了春雨,纏纏綿綿的,沒完沒了,她幽幽的看著,一片茫茫雨霧里,旋御森高大的身影從屋檐下走出,他獨特的風流倜儻狷狂魅力在空氣中聚集,他身上流動著一種危險的『操』縱力,對女人而言永遠是致命的吸引。
他看見了她,他的身影定下,身后的隨行巍巍的舉高著傘,他寬闊的肩膀被雨濺濕,他靜靜站立,那深邃黑眸里期盼的情感刻骨銘心,堅定而專注……那深濃的柔情和堅持根本令人不忍拒絕!
她有了沖下去的沖動,可是,她還是沒有做到!
他失望的坐進車子,大雨滂沱,隨即傾盆而下,他的身影一瞬而逝……
那一刻,她看到了他轉頭的微笑,不可摧折的完美笑容,沒有一滴破綻……
車子飛馳而去,車聲挾帶著雨聲呼嘯離開,記憶的痕跡,瞬息浮生,都離她遠去了……
直到夜幕降臨,她還呆呆的站在那里,回味著那抹笑容,那個眼神,似乎已經定格在了視網膜上,難以揮去。
走進來的南宮北冥身形微微一頓,按下開關,他的臉在光影的班駁下,深沉難解,蘇凝惜微微的瞇起雙眼,適應著室內的光明,他的眼神變得沉郁,“我還以為你喜歡黑暗,畢竟太亮了就容易現形?!?br/>
她的目光與他在虛無中交匯,風‘砰’的一聲撞向窗欞,聲音如此的清晰,清晰到令人生寒,燈光在他臉上劃出一道陰影,讓她有些驚恐,抓緊了身上的衣服,她走回臥室,不再看他一眼。
“姐!”
臥室即將關閉的門突然之間夾進了他的一只手臂,她大驚,險險的抓住了要摔上的門,氣極的瞪他,“你不要命了!”
“她傷害了你!”
“那也不能成為你濫殺無辜的借口!”
“我才沒殺她?!彼磺樵傅泥洁熘?,似乎因為不能這樣做而感覺到了極度的憋屈,她又急又氣的拍了他一下,“她在哪兒?怎么樣了?”
“沒怎么樣,就是被我賞了幾個耳光而已,被我手下給擰斷了一條腿而已,被一個『性』欲旺盛又不是太挑人的新手給上了而已……”
他的聲音溫涼的回『蕩』在她耳邊,無奈的從容。
蘇凝惜雙眼圓睜!
她不知道他還有多少個而已,她已經難以承受了……
看她緊抿著唇瞪他,南宮北冥也閉口不語了。
房間的溫度驟降。
最后,還是他最先打破了這凍死人的沉寂,緩緩的走過來,俯下身,認真的研究著她的眼神,把里面的痛心和失望觀察得一清二楚,然后,出人意料的,換了一種溫柔和委屈的表情,“姐,我做錯了嗎?”
“你竟然還敢這樣問我?”蘇凝惜的語氣帶著嚴厲的苛責。
南宮北冥不以為然地聳肩,邪魅地『露』出潔白牙齒笑笑,欲伸手過來觸『摸』她繃得緊緊的臉頰,她沒好氣的躲開了,他再來,她氣呼呼的將他的胳膊打開,面『色』一僵,他保持著殘余的那點風度,表情訥訥的收回了手。
“她害你失去了寶寶,我殺了她也不為過!”他發(fā)狠的狷狂,大聲的吼叫里充滿了傲慢與勢在必得的陰韻,蘇凝惜感覺自己像是闖進了獅群的危險洞『穴』,淪入了陰冷的包圍中,不由得瞇了瞇眼睛,什么時候,她身邊的這個大男孩兒變得這樣的無法無天了?虧他還生活在社會主義法制下,這一刻,她氣得摒棄了所有的理智,她高高的揚起手,“你住口!”
“姐……”他驚愕的看著她呆滯在半空的手,好大一會兒才恢復了坦然的平靜,“你要打我嗎?你要為了那個混賬東西打我嗎?”
他的聲音輕而迅速,臉上的悲傷就這樣鮮明的呈現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