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家屬如果非要轉(zhuǎn)院的話,讓他們先考慮考慮,她這種情況現(xiàn)在只能待在咱們醫(yī)院才能有保障,轉(zhuǎn)院對他們沒有好處,慕醫(yī)生你去了解一下病人家屬為什么一定要轉(zhuǎn)院,告訴他利害關(guān)系,總不能不為了他家人考慮吧。”
慕夕顏跟在服副主任身邊,聽完他的點頭,“好,副主任我一會兒就去了解,還有51床的……”
“?!?br/>
衣服口袋里面的手機響個不停,慕夕顏捂住口袋,副主任看了她一眼,和藹的笑了笑,“那么緊張做什么,接吧,我那還有個手術(shù)。”
說完就走了,慕夕顏目送他的背影轉(zhuǎn)過拐彎,才從口袋中掏出手機。
“夏琳,上班的時間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找我。”
“你要過來就過來,打什么電話,難道你還能迷路不成?”
慕夕顏邊走邊說到,又一堆病例要輸入電腦,辦公室的張大醫(yī)生把她的那份也歸到她這,美名其曰同事之間幫忙。
慕夕顏對待這些小事平時也就笑笑,反正也耽誤不了多久的時間。
“嗯?帶吃的過來?你得包里什么時候斷過吃的?行了到底想做什么,說吧?!?br/>
慕夕顏邊說,邊往電腦里輸入病人的病例表。
“去吧,我媽這個時候應(yīng)該…”看看時間,“嗯現(xiàn)在沒有睡覺,你去陪陪她讓她開心一點也好。”
掛了電話,慕夕顏會心一笑,夏琳這個活寶每次去看母親都能讓她開心很久,比她這個親生閨女還要會討歡心。
病例資料很多,也不知道張醫(yī)生到底攢了多久,現(xiàn)在這些全部歸她了,可要有一會兒才能弄完。
不一會兒手機又來了電話,慕夕顏拿起電話,看了眼名字,有些奇怪,不是剛掛電話嗎?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夏琳拿著電話悄悄的退到一邊,一邊一手捂著手機,悄悄的說到:“顏顏!咱媽這邊來了個男人!看那個男的那副樣子就不是什么好人!他誰??!”
慕夕顏猛的站起身,“什么?慕合又來醫(yī)院了?”
夏琳聽著手機內(nèi)的聲音,對于好友的吃驚程度有了一個預(yù)感,還有慕合?
“你那個小叔??”
慕夕顏沒理會電話內(nèi)的驚訝聲,打開門拉住門口剛回來的張麗。
“張醫(yī)生,我現(xiàn)在要出去一下,病例就麻煩你自己了。”
掛掉手中電話,腳步匆忙的向母親的病房方向走去。
她已經(jīng)明確和慕合說過了,然而他還是來騷擾母親,慕夕顏覺得若是不讓他們看到她的態(tài)度,這件事就沒完了。
路上和小護士并且病人家屬打過招呼,步伐匆匆的向病房走去。
慕夕顏走到門口,就見夏琳正在門口等著她,見到她一下就撲了過來,“你那個小叔在里面嘚吧嘚吧的半個小時了,我就沒見過他這么能說的,沒人搭理他,他還在說,咱媽也是能忍…”
“行了,我看你比他還能說…”
慕夕顏推開門,就見慕合還在母親的病床旁說著什么。
“小叔,能麻煩你出來一下嗎?”
慕媽媽和慕合兩人同時向她看來。
毫不客氣的,慕夕顏只是站在門口看著慕合的雙眼說到。
慕合轉(zhuǎn)頭向著大嫂說到:“大嫂我先和小顏出去一趟,等會回來再看你。”
慕夕顏看著母親擔(dān)心的眼神,安撫的沖她一笑,母親一直沒有說話,大概昨天她的表現(xiàn)足夠良好,讓她對慕家人產(chǎn)生了一份懷疑。
“琳琳你在這陪我媽,我等會就回來?!?br/>
夏琳拍拍她的肩膀,給了她一個加油的手勢。
慕夕顏走在前面,慕合跟在她身后,口中還順著,“大嫂今天的狀態(tài)比昨天好多了,小顏你每天時間忙,可能也沒什么時間來看大嫂,不如我去找個看護,要那種最好的,保準(zhǔn)我們都不用擔(dān)心的那種?!?br/>
慕夕顏就聽著他在身后自吹自擂,聽著他幾乎已經(jīng)做好了她之后生活的一切準(zhǔn)備,包括母親應(yīng)該去哪家醫(yī)院,做什么樣的治療,要找哪個醫(yī)生,她以后得住房,母親應(yīng)該找什么樣的醫(yī)生。
慕夕顏只是聽著,在前面走著,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意。
只是慕合聽著她幾乎沒有反駁,以為她是心動了說的更加積極了,未來五十年的打算都快為她做好了。
慕夕顏帶著他來到了醫(yī)院旁邊的咖啡廳,這個時間也差不多是午飯時間,不算翹班。
慕夕顏在路過自己辦公室的時候脫掉白大褂,從衣柜里面拿出自己的錢包。
張醫(yī)生看她這副要出去的樣子,在一旁酸溜溜的說到:“慕醫(yī)生又有約啊,真好,像我們這樣的……”
一邊輸入著病例,慕夕顏聽聽她的話也就是笑笑,這種話她聽過太多遍了,怎么說都行。
咖啡廳內(nèi),慕夕顏坐在一邊,點了兩杯咖啡,不加糖的那種。
“慕先生,你有點欺人太甚了吧?!?br/>
剛一坐下,慕夕顏就開口說道,話中的意思,直白而又不客氣,沒有之前的繞彎子。
慕合還滿心以為他終于答應(yīng)了,那些豐厚的條件,足以讓她這樣一個女孩心動,以前不過是端著,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叫做,欲擒故縱。
但是看著現(xiàn)在這樣子,她這副嚴(yán)肅的表情,不像是欲擒故縱。
而且她叫他什么?慕先生?
“小顏,你怎么和小叔說話呢!”
板起臉來一副長輩教訓(xùn)晚輩的架勢,看的慕夕顏一陣?yán)湫?。他還真把自己當(dāng)做一個長輩了,這幅樣子只能讓他想起,六年前,他們一家老小組團來他們家逼迫她們母子時的虛偽。
“慕先生,你也知道我母親有病在身,您不顧她的病情每天到醫(yī)院來騷擾她,作為女兒我想我有權(quán)利為母親排憂解難?!?br/>
慕合被她的話一噎,滿心的怒氣發(fā)不出來,全部咽在喉嚨里,憋的臉色都發(fā)青了。
手掌緊緊的按在腿上,青筋都要崩出來了,想想他一個大男人每天要圍繞著兩個女人,不停地討好,這種事就該讓二嫂來!她受不了伏低做小,就讓他知道大男人來?也不知嗯啊二哥怎么想的,現(xiàn)在他每天要受這娘倆的氣,想想就不甘心。
慕夕顏看著他忍耐的樣子,只覺得他還忍的還真辛苦。
“小顏,我每天來看看大嫂,你怎么能說是騷擾呢!那么難聽!”
慕夕顏抬起手,打斷他之后的話。
“您心里是怎么想的不用我說您自己也知道,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人,你再說這些沒用的也沒人欣賞。”
說著慕夕顏突然笑了一下,“慕先生不會在碌城演戲演的上癮了吧?到了慧城也沉迷起來了?”
慕合這下忍不住了,臉上勉強撐起的笑容也瞬間拉了下來。
“小顏,這么和小叔說話不好吧?!?br/>
然而即使是慕夕顏這樣說,對于有求于人的慕合來說也不敢直接和她撕破臉。
慕夕顏笑著看著他,抬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眉頭皺起,果然。她就不該要一杯不加糖的咖啡,絕對是對自己的虐待,更何況她還端起來喝了一口。
“慕先生,從我離開慕家的那一刻,你們就應(yīng)該明白我和媽媽和你們慕家人就已經(jīng)沒有了關(guān)系,您這是在自我良好的感覺嗎?忘記了當(dāng)時是怎么樣?欺騙著我回去的嗎?還有事情敗露后的難聽的話,你們忘了我可沒有忘,畢竟這才剛剛過去兩三天而已,我還沒有老,記的可足夠清楚。”
慕夕顏毫不留情的嘲諷,所說之前她還有所估計,現(xiàn)在就徹底放開了自己。
慕家人的事情必須盡快解決,只是除了對他們放話,別的也不能做什么了,別看她現(xiàn)在氣勢洶洶,其實心里也很沒有底,若是慕合一定要厚著臉皮來纏著他們,她也不能做什么。
慕合聽完她的話,也不裝著了,身體向后一依,沉著臉對她說的到。
“小顏,這幾天對于你們娘倆的事我也打聽的差不多了,雖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給你媽媽付那么一筆龐大的費用,不過,你應(yīng)該要付不小的代價吧?!?br/>
慕合特意在她身體上掃了一眼,慕夕顏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不見。
“侄女,別說小叔不幫你,答應(yīng)了唐耀也不單單是為了救慕家的公司,也是為了你自己啊,你想想,你若是做了唐耀的夫人,不是想要什么就要什么?更何況是你媽媽的醫(yī)藥費用。這些對于唐耀來說都是小事?!?br/>
慕夕顏看著他惡心的樣子,滿臉冷厲,“果然是慕家人看什么都是臟的,你以為我會和你們一樣?”
慕合只是笑笑,“行了吧,小顏,你也姓慕所以小叔相信你知道會怎么選擇是對自己最好的,唐耀現(xiàn)在喜歡你,你就是他心尖上的那位,你說的話她都會答應(yīng),等以后你們在一起,我們再和唐耀的公司一合作,你在他那邊也就有了娘家的勢力。這對我們是雙贏的局面,你知道名牌大學(xué)出來的學(xué)生,應(yīng)該比我們會算賬吧?你想想,是不是這個意思?”
慕合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來慧城他也算了解了這母子兩個人的處境,現(xiàn)在對于她更有把握,他相信人都會選擇對自己好的那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