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生市的上空烏云密布,但是沒有任何下雨的跡象。
皇帝陛下獨自一人坐在醉序閣之中,看著無邊的花海,以及急匆匆而來的兩個皇子,沒有笑容,也沒有怒容。
三皇子似乎更加的著急,行了一個大禮后立即述說起來。
而一旁的四皇子面無表情,但是心中卻感到好笑,甚至不在意自己的皇兄替自己說話,一副看好戲的架勢。
四皇子是個儒雅的人,身后不管什么時候都帶有一把扇子,上面的題字落款來源于蘇景州,是當(dāng)代的一名書法大家,就連醉序閣都收藏有他的字帖。
如果不是顧忌皇帝陛下在場,早已優(yōu)哉游哉的扇風(fēng)乘涼了。
當(dāng)然,喝點小酒取笑一下自己的皇兄,然后看著他憤怒的表情,輕輕地點一句:哎呀,十王制度還沒發(fā)揮作用,怎么就開始有人死亡了呢?
不過皇帝陛下此時的臉上根本看不出喜怒來。
哪怕許十郎莫名其妙的死亡,還查不出兇手的那種,也沒看見他的臉上有任何的憤怒之意。
三皇子說完之后,瞥見皇帝陛下的神色,突然有點惴惴不安,也閉上了嘴,恭敬地站在一旁。
他與四皇子不同的是,性格可能更加的火爆一點,很多事情都靠突然的想起來的點子來做。
如果不是李晟在一旁幫忙謀劃,估計早就被罵無數(shù)次了。
皇帝陛下似乎一直在喝酒,但是眼神深邃的看向遠(yuǎn)方,稍后又疑惑的看向了西北的方向。
“巧合還是故意為之?”
三皇子和四皇子面露疑色。
皇帝陛下臉上終于漏出一些笑意,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眨眼間,還在路邊等待的黃庭信和劉奎河兩位守城人出現(xiàn)在醉序閣之中,但是臉色凝重。
黃庭信輕輕地問了句:“開戰(zhàn)了?”
皇帝站了起來,哈哈大笑,似乎非常的開心,“真是有意外收獲啊,最近有什么大事嗎?”
四皇子沒聽明白這其中打的機(jī)鋒,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同樣迷糊的皇兄后,選擇閉嘴。
多年來,在皇室之中,他所學(xué)到的無非就是不要做沒把握的事情,不要說沒把握的話。除非確定自己能成功,否則絕不會輕易地暴露自己的目的。
黃庭信想了想,“應(yīng)該是各大家族在尚市即將舉辦家族峰會的事情,也就一周左右的時間,八月初就會開始了?!?br/>
皇帝陛下點了下頭,隨即看向了劉奎河,不著痕跡的皺了下眉頭,“你的時間呢?”
劉奎河訕訕的低下頭,如實稟報道:“遇見一名女子,好像是可以掌控死亡,想為您帶回來,但是失敗了,時間差一點就沒了?!?br/>
劉奎河很清楚,皇帝陛下并不在意自己私自幫助王家打掉林禹,也不在意自己成功與否,但是卻需要一個不帶任何謊話的實話。
皇帝果真沒有追究,想了下,下令道:“愿意成為守城人就讓她來,不愿意就算了。傳令下去,家族峰會推遲,具體時間暫定?!?br/>
“將王熾盛列為罪人,許十郎護(hù)國有功,給予撫恤金,倉市市長有功有過,兩相抵。”
“同時,傳令各方軍部,允許家族成員成為軍人,為國效力!”
在場的幾個人都猛然一驚,這是怎么了?
這個決定可能會讓國家動-亂的?。?br/>
不過沒人敢質(zhì)疑這個決定,皇帝陛下說的話就是命令。
四皇子想得最多,同時也感覺事態(tài)這樣解決,對于各方都是最好的。
將王家的王熾盛定為罪人,但是沒有去追就他的來歷。十王之一的許十郎定為護(hù)國有功之人,至于誰殺的,其實大家心里都有數(shù)。但是落西梅作為林家的露面之人,將其定為有功之人,就表明了林家不再追究。
其次倉市的下一任市長會成為林家的自家人,這個關(guān)鍵的樞紐地帶被林家徹底的掌控。
相當(dāng)于每一方都背負(fù)一定的責(zé)任,但是每一方都能留下一個好名聲。
只是苦了倉市的市民,大人物決定好了利益,小人物就只能被‘遺棄’。
但是在場的人并不覺得這是什么問題,能力世界,能力為尊。
只是最后一點,太過于匪夷所思了吧?
就在幾人各自沉默思索時,遠(yuǎn)處跑來一位個子不高,眉清目秀,但是卻英氣無比的女性。
沒有華麗的衣服裝飾,也沒有濃重的胭脂香水味,只是隨身帶了一把刀,一把槍,露出一口齊整的白牙。
對著皇帝行了個大禮后,笑道:“父皇,軍隊已經(jīng)整裝代發(fā)了,五十萬的部隊,連帶著裝甲車部隊,炮兵部隊,導(dǎo)彈部隊,空軍的戰(zhàn)斗編隊,無人機(jī)巡查部隊,后勤等等,全部準(zhǔn)備完畢,隨時可以迎敵!”
除了已經(jīng)知道內(nèi)部的黃庭信外,所有的人都楞了一下,他們認(rèn)出這是皇長女,平日里最喜歡去軍隊中閑逛,皇帝陛下也從來沒有阻止過她。
但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打仗了?
皇帝陛下沒做出任何的解釋,站起了身子,一步來到陽生市天空的最高處,望著遠(yuǎn)方塵煙滾滾的景象,眼神炙熱,“今天只是第一次,也不知道誰做的,帝國之內(nèi)居然可以有人命令怪物,真是稀奇。”
“不過確實有些巧合了。西北和西南必然還有一場戰(zhàn)斗,說不好已經(jīng)打起來了,都沒時間參與家族峰會。于是怪物出現(xiàn)了,襲擊皇城。不管勝利與否,家族峰會好像只能推遲?!?br/>
“算了,被利用也好,巧合也好,朕不在乎!”
“正好試一試,休養(yǎng)生息三十余年,在朕的統(tǒng)治下,帝國面對怪物能否有一戰(zhàn)之力!”
.........
極遠(yuǎn)的地方,一位三米來高的怪物坐在三十只十五米高的怪物拉的高大王座之上,渾身翠綠色,長著三只手,頭頂有兩個尖角,四條腿。
似鹿似人,眼神冷漠。
它的身后,密密麻麻跟了上萬只怪物,遠(yuǎn)處的海洋之中,似乎還有更多。
沒人知道這些怪物是從哪里來的,更不知道它們的目的,只不過它們前進(jìn)的方向,似乎是朝著西北的方向出發(fā)的。
而陽生市,剛好擋在它們進(jìn)軍的路上。
一路行來,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所謂無人知道這些怪物的戰(zhàn)力如何。
............
世變社的社長很開心,也很無聊,輕輕地踹了一腳神色冷清的李子青。
此時的她已經(jīng)摘掉了面具,脫掉了鞋子,用白皙的雙腳在他的臉上和肚子的下方蹭來蹭去,聲音空靈卻充滿誘惑之意,“還在生氣?不就是把你的家人殺光了嗎。”
“來啊,與我歡好,我可以替你再生一個孩子哦!”
“我的容貌和身材,放在全世界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床底功夫也很厲害哦!不說別的,讓你流連忘返,舍不得下床耗死在我的身上,是輕而易舉的事情?!?br/>
李子青重重的哼了一聲,“有本事放開我,公平的打一架?!?br/>
社長哎喲一聲,從海天教堂的長椅上跳了下來,不管語氣如何,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變化,“有本事來床上和我打一架?”
面對社長的騷擾,李子青扭過頭,看著旁邊已經(jīng)沒有一滴血液的妻子和兒子,滿臉苦痛之意。
在尋求林禹幫助無果后,回到家中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妻子和兒子都被綁架了,看到留給自己的字條后,昏了頭,不管不顧的來到海天教堂里。
可是誰知道這里居然有三個怪物正等待著自己。
尤其是這個該千刀萬剮的社長,對著自己的妻子和兒子各自來了一刀,還美其名曰滴血計時。
結(jié)果直至兩個人的血液被放干,李子青都未能戰(zhàn)勝怪物,反而慘兮兮的被一只怪物按住,動彈不得。
雖然社長說著葷腥的話語,但是全沒有更下一步的動作,當(dāng)著李子青的面踢了他的妻子幾腳,不顧李子青難看的神色,慢悠悠的說道:“你是不是非常的恨我?覺得我這樣的人非殺不可?”
李子青面容凄慘,絕望的說道:“這些廢話你不用說了,殺了我吧!”
社長蹲在李子青的身前,身邊有兩只怪物如同衷心的看門狗一般,盯著四周的動靜。
社長說道:“原本有望成為一市青衣隊的隊長,掌控一市的軍事力量的大人物,事到如今都不想活了?甚至沒有考慮究竟是誰的錯?不想去報仇了?”
李子青啐了一口吐沫,被社長閃過后,也不再有下一步的動作,“殺人兇手就在我的眼前!”
社長嘖嘖稱奇,繞著圈鼓掌嘆道:“李子青啊李子青,我以為你會是一個聰明人,誰知道你是一個十足的傻子,真的以為我是罪魁禍?zhǔn)???br/>
李子青破口大罵:“有臉做沒臉承認(rèn)懦夫,真以為長了一張人臉就當(dāng)自己是人了?要殺就殺,我認(rèn)了!”
“打不過你就打不過,侮辱人很有意思?”
社長嘆了口氣,站起身子眺望東方,盤算一下時間,戰(zhàn)斗應(yīng)該打響了,這樣就有時間多去尚市做一些準(zhǔn)備了。
果然計劃趕不上變化,時間還是不夠用的,只能多多利用手中的棋子了。
至于林禹是否能活著回來,社長不關(guān)心,也不關(guān)心誰贏誰輸,死了最好,不死拉倒。
社長又看向前方受難的耶穌十字架,上面的血跡也不知被何人擦干凈了,不過都是小事。
“你覺得你為何會輸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