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之中的眾人,只感覺神魂被一條無形的毒蟒纏繞,逐漸失去了控制。
除了毒煙攻擊,又是冰又是火,又是雷又是電。
重重攻勢紛至沓來,讓人目不暇接。
即便是一直看戲的容崢都臉色一變,終于有些著了急。
如果是只是毒煙,容崢倒還可以抵御,如果冰火雷電四個殺陣一個一個施展,他也不在話下。
這番叮叮哐哐、疾風驟雨般的襲擊,著實讓他也直呼消受不了。
獨孤璇是真的狗急跳墻了,完全不留底牌。
祛毒丹真的一點作用都沒有!
云淺感覺呼吸困難,眼前發(fā)黑,天旋地轉(zhuǎn),她用手捂著自己雪白的脖子,感覺像要立刻斷氣了一樣。
獨孤璇的話并不是危言聳聽,散魂煙果然陰毒。
破軍和梁淑慎的情況更糟,兩人實力也是最弱,對毒煙的抵抗力也最弱。
兩人翻滾著,發(fā)出哀嚎之聲,要不是云淺及時拽住兩人,恐怕早已跌落陷阱之中,一命嗚呼!
陣法內(nèi),只有容崢、昭亦、軒轅徽三人狀況稍好,但也都滿臉慘白,強自忍耐。
獨孤璇見此情形,嘴角得意的笑容更加濃了:“云淺,不知道你會死在寒冰的冰凍之下,還是雷電的轟擊,亦或者被本尊的火焰燒成灰燼?”
云淺咬牙,從牙縫中吃力的吐出幾個字來:“你、做、夢!”
獨孤璇不置可否的歪嘴一笑:“臨死前的口舌之快罷了,本尊再給你加把火,讓你說不出話來!”
掌心忽然一振,噴出的火焰更加濃烈赤紅。
那千靈絕殺陣之中的空間,氣溫又是一陣狂增。
云淺咬牙“啊”的一聲痛叫了起來。
梁淑慎和破軍也發(fā)出瀕臨死亡般的嘶嚎。
就連容崢、昭亦和軒轅徽也都“哼哼”著,其狀狼狽,形勢到達了絕境。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悄然的從獨孤璇身后靠近。
他沒有對獨孤璇做任何舉動,也沒有去阻止賀一鳴、賀人杰以及田清歌發(fā)動殺陣。
“賀云祁,你要做什么?”
陣中的云淺深處水深火熱之中,她的目光凌亂的掃視著,忽然看到了那條忽然出現(xiàn)的人影,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安,驚聲叫了起來。
賀云祁站在獨孤璇的身后,嘴角微微抿起,帶著一絲神秘的笑意。
他的目光深深的朝云淺這邊停留了片刻,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師父,這次讓徒弟來救你!”
這句話似乎不是說給別人聽的,而是說給自己聽的。
賀云祁吞咽了一口唾沫,忽然拔劍出鞘,“噗”的一劍捅進了自己的心口。
他的身子劇烈的一振,一股強烈的劇痛,像潮水一般向他用來。
他的意識也隨著心口流淌出來的鮮血,逐漸的剝離。
“賀云祁,你這個叛徒,你竟敢?guī)臀覀兊臄橙?!?br/>
獨孤璇發(fā)現(xiàn)賀云祁的出現(xiàn)后,氣急敗壞的大罵起來。
但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賀云祁刺了自己一劍后,忽然朝陣法的結(jié)界外壁撲去。
“徒弟,你瘋了嗎?你干什么……”
云淺心臟咯噔了一下,仿佛停擺,帶著嚴厲的怒斥,以及痛心的關(guān)懷,怪責的喊道。
賀云祁趴在結(jié)界上,嘴角溢出一絲血漬,臉色煞白,用炯炯有神的黝黑眼眸看著云淺:“師父,看到你沒事就好了!”
云淺感覺眼眶一熱,竟淌下兩行清淚,又哭又笑:“小徒弟,你犯什么傻?哪有做師父的讓徒弟舍命相救的?我這個師父不稱職,不光沒保護好你,反倒要你來操心,真是失??!”
“別哭,師父,這個世界上,真正關(guān)心我賀云祁的,除了我姐姐賀清瑤外,就是師父你了,看你傷心,我不開心!”
賀云祁右手隔空對著結(jié)界內(nèi)的云淺做一個擦拭眼淚的動作,嘴角仍然保留著溫暖的笑。
他運轉(zhuǎn)全身靈力,護住了心脈,讓自己能延長一些時間,只為了能跟云淺多待一會兒。
但是身后忽然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凌空高舉。
賀云祁傷勢太重,完全無法反抗,手腳胡亂的撲騰著,喉嚨里發(fā)出嗚咽的聲音,卻說不出一個字來,宛如被屠宰的羔羊。
“云祁——”
云淺聲嘶力竭的叫喊,卻什么都做不了。
“愚蠢的東西,若你剛才在本尊身后刺上一劍,或許還有幫助他們破陣的可能,只可惜你的一系列莫名其妙的愚蠢舉動,讓你錯失了這個良機!”
獨孤璇抓起賀云祁朝地上就是一丟。
賀云祁的心口本就被自己的劍刺穿,斷了心脈,早已活不長久,要不是為了和云淺多待一會兒,運轉(zhuǎn)靈力護住心脈,恐怕早已沒了生機。
摔落在地的賀云祁,躺在那里,已經(jīng)無法動彈,鮮血汨汨而流,他的意識也在不斷地剝離,瞳孔逐漸渙散。
“你這個庶子死了活該,父皇要你來主持宗門大會,你卻吃里扒外,幫助這些外人,要不是看在手足之情的份上,本太子現(xiàn)在就把你砍了!”
賀一鳴滿臉的憤怒,當賀云祁出現(xiàn)的時候,他和二皇弟賀人杰、田清歌都面面相覷。
原本以為賀云祁會出手添一把火,誰知道竟要救人。
“獨孤璇,你再好好看看你的陣法!”
賀云祁臉上綻開一縷滿足的笑容,眼神鄙夷的看著獨孤璇和賀一鳴等人,像智者在用憐憫的眼神注視著傻子。
獨孤璇顧不得斗嘴,目光掃向賀云祁剛才接觸的結(jié)界外壁。
有一個巴掌大的窟窿,在迅速的朝左右上下蔓延。
就像一個巨大的泡沫,中間被搓破了一個洞,泡沫迅速的消散。
以人力無法企及的速度,迅速的剝開。
只是短短的幾個呼吸之間,千靈絕殺陣,被破了。
獨孤璇發(fā)出一聲驚叫,驚愕的看著躺在地上逐漸失去知覺的賀云祁:“你的血……”
“呵,總算知道了,我的血,有萬邪辟易破陣的效果!”
賀云祁有氣無力的說完這句話,仿佛透支掉了所有的力氣,緩緩閉上了雙眼。
“怎么可能這么巧?”獨孤璇喃喃自語,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你竟是辟邪靈體?!”
在她自言自語的時候,一只鐵鉗一般的大手扣住了她的喉嚨,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將她喉嚨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