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聽他說話!
不想看到他!
可是她根本無處可逃。
為了躲開他陰鷙眼神的逼迫,言顏稍稍的偏過臉。
她白皙細(xì)膩的脖頸瞬間暴露在空氣之中。
祁寒洬狹長的丹鳳眼輕瞇,眸底陰鷙森寒,他喉結(jié)輕輕滾動了下,那抹神態(tài)如同野獸捕獲食物的本能一般,他毫不猶豫的對準(zhǔn)她的肌膚,牙齒瞬間咬住了她的脖頸。
她的皮膚細(xì)膩白凈,這口咬下去,很快就見了血,再加上她的脖子上未曾愈合的傷口,言顏頓時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可是她堪堪忍住了他的攻擊,將所有的叫聲隨之吞沒。
祁寒洬以為她會哭喊,會破口大罵,會被逼到崩潰邊緣發(fā)瘋發(fā)狂。
可是她沒有。
“疼么?”祁寒洬的眼神很深,語氣也很薄涼,“在你拋棄寧初的時候,你有想過她多疼么?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可是你親手把她推入了深淵之中?!?br/>
在他提到“寧初”的時候,言顏的眼眸瞬間失去亮光。
慕寧初是誰?
就算沒有記憶,但也能從所有人的口中知曉。
她是祁寒洬放在心尖上寵得人兒,怕放在手上摔著,怕含在嘴里化了。如果不是因為她當(dāng)初的破壞,兩個人想必已經(jīng)結(jié)成連理、白頭偕老。
可惜......
她最后死在一場精心設(shè)計的綁架案里。
所有人都說,是她害死了她。
因為兩個人當(dāng)初一同被綁架,她為了逃命出賣慕寧初,獨自活了下來。
誰也不會計較當(dāng)初的事實是什么。
反正他們都認(rèn)為她是個罪該萬死的人。
她根本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所以無論受到怎樣的折磨,都是應(yīng)該。
可是有沒有想過,她也是個女孩子,她也是個受害者,被這樣殘忍的對待,她也會難過,會心疼。
但從來沒有人在乎過她的感受。
從來都沒有。
言顏如同垂死掙扎的小動物,她吸了吸氣,抬眼靜靜地瞅著祁寒洬,那眼神濕漉漉的,平靜而又深遠(yuǎn)。
她不敢朝他大聲說話,也不敢有太多的情緒,“祁少爺,言家已經(jīng)落魄成這樣,你覺得我還會故意出現(xiàn)在你的面前纏著你么?這兩次真的是湊巧遇到你而已,我不會那么沒有自知之明?!?br/>
“而我現(xiàn)在活著的每一秒都是為過去贖罪,這樣還不夠解氣么?”
她已經(jīng)在為過去接受懲罰。
她已經(jīng)什么都沒了。
所以,他能不能放過她?
她說出的每個字都是用盡了全部了力氣。
她的眼角掛著淚珠,順著她的臉頰緩緩落下,滴答滴答,浸濕了男人捏在她下顎的指尖。
“祁少爺,我失憶了?!毖灶伒穆曇袈晕⒂行┏橐?,但即使這樣,她每個字咬得也很認(rèn)真,不管你相不相信,一年前的那場車禍讓我徹徹底底的忘記你了,”
“所以,你放心,我不會再自不量力了?!?br/>
不會再自不量力的喜歡你。
不會再自不量力的接近你。
那些曾經(jīng)的記憶在她腦海中一點也沒剩下。
祁寒洬有那么一刻,腦海中一片空白,修長的指尖連自己都不易察覺的顫了顫。
“忘記”一詞定義為不記得過去的事。
她剛剛說,她因為車禍忘記他了?
他冷笑一聲,怎么都覺得那不過是她精心編造的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