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白蘇已經(jīng)三兩下將紅外套穿上了,從容道,“不用理她,你先出去,媽要來了,你給我作證,就說我一直在房間里呆著好好的,在化新娘妝呢?!?br/>
蕭白芷惴惴的答應(yīng)了,雖然心里打著鼓,嚇得腿發(fā)軟,但也依蕭白蘇的話,出去迎陳春花去了。
陳春花罵罵咧咧的聲音已經(jīng)在外面響起來了。
“逃婚?沒良心黑心肝的懶賤蹄子,老娘把你養(yǎng)這么大,你敢逃婚,我打斷你的狗腿……”
房間內(nèi),蕭白蘇從抽屜里快速翻找了一下,找出了幾個細(xì)小的瓶子,分辨了一下,將瓶子里面的藥粉往臉上、身上快速抹了一層,又趕緊藏回到了原處。
這一切做得輕快無比,她自認(rèn)沒什么遺漏。
但她有點不安的感覺。
總覺得暗處有一雙眼睛在看著她。
她前世凄慘糊涂了一世,現(xiàn)在清醒過來,感覺格外的清明。
連感覺都敏銳了不少。
她看向窗外,樹影婆娑,沒有人,蕭白芨沒有跟上來,她現(xiàn)在估計在跟陳春花告狀了。
不是蕭白芨,那是誰?
不對,蕭白蘇再次快速的回頭,好似看到了一抹暗綠色的影子。
像是人影?
那個人影顯然沒想到蕭白蘇會再次回頭,愕然了一下,才又閃避了。
蕭白蘇快步走到窗戶前面,再左右去望,什么也沒有了,才一晃眼的功夫就不見了,應(yīng)該是翻墻走了。
不知道是什么人,為什么會監(jiān)視她?
難不成是蕭白芨請來的幫手?在她的記憶中,蕭白芨雖然跟城里那些小混混認(rèn)識,可那些小混混哪里有這般利落的身手?
只是這人應(yīng)該看到她涂藥粉了,不知道會不會壞她的事,到底是敵是友呢?
“膨!”
正在思索間,房間門一下子就被大力踢開了。
陳春花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進來了,“白蘇丫頭,你個小賤妮子,媽把你養(yǎng)這么大,給你吃給你穿,還把你供到了高二,誰家姑娘像你這般好命?哪個不是早就被家里嫁出去了?如今給你找了個好婆家,你居然想逃婚?看我不打死你個臭丫頭!你能逃到哪里?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是我陳春花的女兒,我也會把你找回來嫁人……”
現(xiàn)在的陳春花剛過四十多,身材干瘦,畢竟是嫁女兒,穿一件橘黃色滌綸連衣裙,肩膀處兩塊厚厚的墊肩,越發(fā)襯得臉色黑黃,宛若瘦猴一般。
一進門,兩片薄薄的嘴唇上下翻動,口沫橫飛,噼里啪啦好一頓痛罵。
手里還拿著一把掃帚,氣勢洶洶的,作勢就要上前來揍蕭白蘇……
蕭白蘇再熟悉不過她這個樣子。
在蕭家,陳春花說了算,丈夫蕭甘草事事都聽她的,女兒們也從來不敢反抗,愈發(fā)養(yǎng)成她的性格跋扈。
蕭白蘇以往見到她罵人就會下意識的逃避和屈服,現(xiàn)在她再也不怕了。
她想起前世種種,對陳春花是一點母女之情都不剩了。
這不是她的媽媽,這是一只毫無人性的吸血鬼。
她這一世,再也不會做一個愚昧孝女了。
不過現(xiàn)在這種情況,來硬的反抗,不合適。
她年紀(jì)小,長得纖細(xì),直接反抗動手,里外這么多人,她根本逃不掉。
蕭白蘇躲開了掃把,驚詫的神色道,“媽,你聽誰說我要逃婚?你跟我說過,我都記著呢,張有財家里有錢,我嫁出去就是吃香的喝辣的,他家里開肉鋪,將來我們?nèi)胰顺匀舛疾挥没ㄥX了,這么好的婚事,我怎么會逃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