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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色成人小說手機電影 從天堂到地獄這么多年過

    chapter 13 從天堂到地獄

    這么多年過去后,她依舊是獨自一人行走在荒原上,依舊固執(zhí)倔強,依舊茫然無助,也依舊無依無靠。

    洛蘭摟著千旭的脖子,趴在千旭背上,滿眼冒著粉紅色的泡泡,絮絮叨叨地憧憬兩個人的未來。

    “……我希望咱們的房子能有一個小院子,院子里種滿迷思花。還要有一棵高高的樹,那種不開花的樹,一年四季都有翠綠的葉子……”

    自從在荒蕪的曠野上睜開眼睛那一刻起,洛蘭內(nèi)心一直充滿不安全感,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從哪里來,更不知道自己該去往哪里。

    跋涉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碰到人類,卻稀里糊涂成了死刑犯,沒有一個人肯聽她的辯解。

    不得不接受穆醫(yī)生的交易,死里逃生,卻是冒充一個大星國的公主,去欺騙另一個大星國。

    孑然一身、舉目無親,還背負著一個致命的秘密,她一刻不敢松懈。認真地學習醫(yī)術(shù),刻苦地鍛煉體能,努力成為人人尊敬的基因修復師……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讓自己成為有用的人。

    不會有一天,一睜開眼睛又被遺棄在荒蕪的曠野上。

    不會有一天,為自己辯解時無人聆聽。

    不會有一天,身陷囹圄卻沒有能力自救。

    但是,不管她多努力,似乎都沒有辦法真正安心。

    她擁有的一切就像是一棟沒有地基的房子,看上去越華麗美好,越讓她擔心房子什么時候會塌陷。

    此時此刻,雖然她晉級失敗,即將放棄已經(jīng)擁有的一切,但是她安心了。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喜歡什么,自己想要什么,她是誰。

    她喜歡千旭,她想要和千旭一起度過未來的每一天,她是駱尋,千旭的妻子。

    千旭唇畔含笑,靜靜地傾聽。

    在洛蘭歡快的語聲中,那些遙不可及、虛無縹緲的畫面越來越清晰,竟然變得真實可信、觸手可及。

    也許因為一出生就被遺棄了,他從來不知道家是什么。

    從來沒有擁有過,也從來沒有想過去擁有。

    他一直是孤身一人,也習慣了孤身一人。

    他以為這一生注定生于孤獨、死于孤獨,生于黑暗、死于黑暗。

    可是,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家的感覺,就在他的背上。

    她的說話聲、她肌膚的溫度、她的信任依賴、她的計劃憧憬……像一塊塊有形的磚石,為他搭建起一個家。

    從寂寞孤單的孤兒院到星光閃耀的浩瀚星際,他停駐過很多地方,經(jīng)歷過很多事,欣賞過很多風景,遇見過很多人。有過喜悅,也有過痛苦;有過希望,也有過失望;有過榮耀,也有過恥辱。

    但是,從沒有愛過人,也從沒有被人愛過。

    原來,這就是愛,不僅僅是甜蜜的現(xiàn)在,還能溫暖過去,照亮未來。

    “……我們要像以前一樣,每年都去旅行,星際中有很多很好玩的星球。如果能存夠錢買一艘小型的私人飛船就好了!買不起新的,買艘二手的應該沒問題,到時候想去哪里都很方便……”

    千旭唇畔的笑意突然斂去,改變路徑,走到幾塊巨石的夾縫中。

    洛蘭還沒有察覺異樣,依舊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如果我們自己學會改裝維修飛船,肯定能省不少錢……”

    千旭放下她,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洛蘭立即石化,雙眼圓睜,驚喜地看著千旭,臉頰像染了晚霞一般緋紅,配上她傻乎乎的表情,完全是一顆任人采摘的紅蘋果。

    千旭情難自禁,忍不住又吻了她一下,微笑著說:“你自己先回山洞。”

    “為什么?”

    千旭沒有回答,因為原因已經(jīng)自動現(xiàn)身。

    九個身穿探險服、頭戴探險頭盔的人出現(xiàn)在遠處的巖石上,顯然,他們的狩獵目標不是巖風獸,而是洛蘭和千旭。

    洛蘭的眼力今非昔比,一眼就看出這九個人都是a級體能,領(lǐng)隊的男人甚至有可能是2a級。

    洛蘭苦笑,就算在體能強橫的奧丁聯(lián)邦,出動這樣一個全精英的作戰(zhàn)小隊也絕不是一件普通的事,她究竟做了什么,讓龍血兵團不依不饒?

    領(lǐng)隊的男人揚聲說:“公主,請跟我們走一趟。”

    洛蘭沒有理會,專心地查看個人終端,沮喪地發(fā)現(xiàn)一點信號都沒有,根本沒有辦法求救。

    千旭問:“龍血兵團?”

    領(lǐng)隊的男人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我們只要公主,你立即離開,就饒你一命?!?br/>
    千旭溫文爾雅地說:“你們立即離開,就饒你們一命。”

    “不自量力!”

    領(lǐng)隊拔槍就射,嗖嗖幾聲,子彈全打在千旭和洛蘭身前的石塊上。

    千旭毫不客氣地回擊,每顆子彈都直擊要害,逼得對方不得不躲到巖石后。

    九個男人舉著槍,卻沒有再開槍,分散到巖林中,呈包圍之勢,小心地接近千旭和洛蘭躲藏的地方。

    千旭低聲說:“看來他們是想活捉你,不是想殺你,待會兒交戰(zhàn)時,你找機會離開。”

    洛蘭斷然否決:“要走一起走!”

    “一旦你離開,我就不用顧忌,可以自由行動,暗中找機會甩掉他們,然后我會盡快追上去,咱們在山洞會合?!?br/>
    洛蘭知道千旭提議的分頭行動是眼前最好的戰(zhàn)術(shù),她身上的傷不輕,即使留在這里,也幫不上千旭,肯定是個拖累。可是,對方有九個人,實力懸殊,他們不會殺她,卻不會不殺千旭。

    洛蘭臉色難看,一直不吭聲。

    千旭知道她聽進去了,只是感情上還難以決斷。

    他猛地把她拉進懷里,緊緊地抱住她。

    洛蘭幾乎要喘不上氣時,他又突然放開她。

    “藏好!有人靠近就射擊!”他把槍塞到洛蘭手里,不等她反應,就一邊開槍,一邊躍出藏身的巖石。

    連綿不絕的槍聲中,一道人影飄忽不定,轉(zhuǎn)瞬就消失在奇形怪狀的巖林間。

    領(lǐng)隊的男人說:“先別管他,捉公主?!?br/>
    九個人繼續(xù)向著洛蘭藏身的地方包圍過來。

    洛蘭躲在巖石后,一旦找到機會就開槍射擊,雖然每次都被他們敏捷地躲過,但明顯讓他們的前進速度慢下來。

    “啊——”

    一聲短促的慘叫突然響起,隔著高高聳立的巖石,大家都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只能推測肯定是藏匿起來的千旭做了什么。

    領(lǐng)隊的男人高聲叫:“3號?”

    沒有人回答,顯然,3號已經(jīng)遇難。

    幽暗寂靜的夜色中,各種奇形怪狀的巖石看上去十分猙獰,透著重重殺機。

    領(lǐng)隊的男人冷冷地說:“他只是個a級體能者,下次再出現(xiàn),立即殺了他!”

    剩下的七人恢復平靜,一邊防備千旭的偷襲,一邊繼續(xù)向洛蘭所在的地方靠近。

    洛蘭知道3號的死亡就是千旭為她制造的逃跑時機,但是,她沒有辦法扔下千旭一個人離開。

    機會稍縱即逝,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回到她身上。

    洛蘭只能繼續(xù)開槍射擊,盡量延緩他們的接近。

    但是,實力懸殊,包圍圈漸漸縮小。

    “有——”

    一個人驚叫示警,雖然聲音立即就斷了,但距離最近的兩個男人都閃電般地撲過去。

    短兵相接的打斗聲傳來。

    洛蘭知道自己應該趁機離開,但又掛念著千旭,猶豫間,打斗已經(jīng)結(jié)束。

    領(lǐng)隊的男人問:“什么情況?”

    一個男人喘著粗氣回答:“逃了!5號死亡,8號重傷,但他也被我刺了一刀,下次一定讓他有來無回!”

    領(lǐng)隊的男人冷冷下令:“繼續(xù)前進!”

    洛蘭狠狠地咬著唇。

    只要她不離開,千旭還要再繼續(xù)為她制造機會讓她逃跑,下一次她必須離開!

    包圍圈縮小到一百米內(nèi)。

    “他在這里!”

    一個男人堪堪躲開千旭的偷襲,立即放聲大叫。

    領(lǐng)隊的男人早憋了一肚子火,立即沖過去,兩人前后夾擊,想要速戰(zhàn)速決,解決千旭。

    他的體能高于千旭,一連串殺招快若閃電,不一會兒,千旭的身上就到處都是傷口。

    領(lǐng)隊的男人朝另一個男人悄悄做手勢,兩人配合,同時從左右兩側(cè)發(fā)動攻擊,逼得千旭只能往后退。潛伏在巖石后的第三個男人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揮著光劍刺向千旭的心臟,眼看千旭絕對避讓不開,他突然縱身一躍,以常人難以想象的速度,抓著光滑的巖石,攀躍到一根高聳的巖柱上。

    領(lǐng)隊的男人十分震驚,完全沒有想到一個a級體能者竟然能躲開他們?nèi)说暮狭魵ⅰ?br/>
    “快走!”千旭像只野獸一樣蹲伏在巖柱頂端,身子簌簌直顫,似乎努力壓抑著什么。

    洛蘭失聲驚叫:“千旭!”

    千旭嘶啞著聲音吼:“走!”

    洛蘭連遮掩身形都顧不上,直接跳上巖石,全力向著山洞的方向跑去。

    蒼茫夜色中,一聲凄厲悠長的獸嘯傳來。

    洛蘭忍不住回頭,看到巖柱頂端的千旭正在異變,下半截的身軀還是人身,上半截已經(jīng)獸化,正痛苦地昂頭長嘯。

    她不忍再看,一邊拼命地向前跑,一邊眼淚潸然而下。

    其實,異種異變后才是他們戰(zhàn)斗力最強的時候,強橫的肉體能夠讓他們更從容地操縱異能。千旭此時異變,從保命的角度來說,是一件好事,可是性命保住之后呢?

    千旭完成異變后,低頭看向石柱下面四個目瞪口呆的男人,猩紅的眼睛里滿是冷酷嗜血的光芒。

    一個男人顫抖著聲音問:“他、他……是什么?”

    “不管它是什么,都必須死!”領(lǐng)隊的男人勉強維持著鎮(zhèn)定,舉起槍朝千旭射擊。

    千旭一聲長嘯,從石柱頂端跳下,直接撲向那個領(lǐng)隊的男人。

    一聲又一聲恐懼絕望的慘叫在夜色中遠遠傳出去。

    追在洛蘭身后的兩個男人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追逐,還是在逃命。

    “那……究竟是什么?”

    “異種的秘密,如果我們能活著回去,可就飛黃騰達了!”

    洛蘭一聲不吭,用盡全身力氣向前跑。

    剛縫合不久的傷口全部崩裂,奔跑的速度不知不覺慢下來。

    野獸的吼叫聲正在漸漸接近。

    兩個男人已經(jīng)完全顧不上捉洛蘭,為了增加活命的概率,兩人默契地左右分開,向著兩個方向跑去。

    洛蘭身上有傷,散發(fā)著鮮血的誘惑。千旭沒有理會那兩個男人,毫不猶豫地繼續(xù)追逐洛蘭。

    洛蘭拼命地加速,卻始終跑不過千旭。

    漸漸地,千旭追上了她。

    眼看著洛蘭就要被千旭撲倒,她突然躍到一塊高聳的巖峰上,雙手抓著凸起的石塊,沿著石壁,像只壁虎一樣向上爬去。

    千旭跳到旁邊的石塊上,躍躍欲試地想要撲到洛蘭身上。

    洛蘭精疲力竭,咬著牙拼命向上爬,就要爬到巖峰頂上時,之前脫臼過的手臂突然失力,整個人向下墜去。

    千旭立即抓住機會,張開血盆大口,惡狠狠地飛撲過來。

    電光石火間,一只強壯有力的手抓住洛蘭,把她拽上巖石,同時抬腳狠狠一踹,把異變的千旭踹飛出去。

    洛蘭都顧不上看是誰救了她,立即轉(zhuǎn)身向后望去——

    千旭重重摔在地上,但他異變后的身軀十分強悍,就勢打了個滾,立即站起來,仰頭望著高高聳立的巖峰。

    他似乎也知道上面的人不好對付,沒有再輕舉妄動,只是盯著洛蘭,喉嚨里發(fā)出威脅的嗚鳴聲。

    洛蘭趴在巖峰邊,盯著千旭仔仔細細地看,想要從他身上找到人類的痕跡。

    威風凜凜的頭部像獅又像虎,鋒利的獠牙像是森寒的匕首;猩紅色的眼睛,只有冷酷嗜血,沒有一絲溫情;修長的身軀有將近兩米高,卻像獵豹一樣矯健靈活;四肢強壯、爪子鋒利,可以把一個強大的a級體能者撕成兩半。

    除了他身上還殘存的幾縷衣服碎片,已經(jīng)再找不到一絲千旭的痕跡。

    完全獸化,突發(fā)性異變的癥狀!洛蘭的心漸漸地向著絕望的深淵沉下去。

    她含著淚叫:“千旭!”

    千旭飛縱躍起,跳到一塊兩米多高的巖石上,又再次跳了三米多高,向著洛蘭他們的巖峰撲過來。

    一直沉默地站在洛蘭身后的男人又是一腳踢過去,把千旭重重踹落到地上。

    “你輕點!”洛蘭沖著他吼,這才發(fā)現(xiàn)竟然是執(zhí)政官。

    他披著黑色的兜帽長袍,臉上覆蓋著冰冷的銀色面具,沒有絲毫溫度地看了洛蘭一眼,視線投向洛蘭身后。

    “抓住兩個,其余七個全部死亡?!弊涎绲穆曇敉蝗粋鱽怼?br/>
    洛蘭回頭望去,看到紫宴站在一塊四米多高的巖石上,正打量著異變后的千旭。

    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沿著巖林間的小道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走過來。

    千旭變得更加狂躁,眼珠子透出妖異的紅光,一邊憤怒地嘶吼,一邊躍躍欲試地想要發(fā)動進攻。

    紫宴神情肅殺,抬起一只手,士兵齊刷刷停住。

    他們舉起槍,迅速散開,包圍住千旭。

    洛蘭急忙哀求地叫:“紫宴,不要開槍,是千旭!”

    “已經(jīng)過了黃金十五分鐘,他是野獸,不是千旭!”紫宴冷冷地說。

    “不是的,他會清醒過來!”

    話音未落,千旭已經(jīng)撲向一個士兵。士兵沒有接到命令,不敢開槍,只能拔刀抵擋,可千旭十分兇猛,他相形見絀,完全抵擋不住。

    岌岌可危時,紫宴突然打開手里的光筒,光束匯聚到千旭身上,把他周身照得像白天一樣明亮。“洛蘭,看清楚,他已經(jīng)完全異變了!”

    千旭被光束刺激得勃然大怒,驟然轉(zhuǎn)身,怒吼著飛撲向紫宴。

    紫宴淡定自若,隨手一揮,幾張塔羅牌呼嘯著飛向千旭。

    紫色的流光繞著千旭回旋飛舞,美麗得像是精靈在跳舞。

    實際上,每一道變幻的流光都是一把鋒利的匕首,割破他的四肢,劃開他的身體,還要割斷他的脖子。

    一個人影猶如飛蛾撲火,闖入流光飛舞中,拼盡全力地追逐流光。

    她赤手空拳地抓取流光,把一張張塔羅牌抓到手里,實在抓不到的她就用自己的身體去擋。

    她的速度越來越快,漸漸壓制住流光的速度,飛舞的流光越來越少。

    當最后一道紫色的光芒消失時,洛蘭鮮血淋漓地站在重傷的千旭身前,手里握著八張塔羅牌,身上插著八張塔羅牌。

    紫宴滿臉震驚,洛蘭竟然為了保護千旭,在他的塔羅牌殺陣中突破身體極限,晉級成為a級體能者,她這是完全把千旭的生死凌駕在自己的生死之上!

    洛蘭把鮮血浸紅的塔羅牌扔到地上,倔強地看著紫宴和執(zhí)政官:“你們要想殺他,必須先殺了我!”

    “你這樣維護一頭想吃了你的畜生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紫宴完全無法理解洛蘭,作為被嚴格培養(yǎng)的繼承者,他親眼目睹、親身經(jīng)歷過很多次異變。不舍、悲痛,甚至恐懼、憎恨,他都見過,最終每個人都會在現(xiàn)實面前權(quán)衡得失,做出理智的選擇,舍棄不得不舍棄的,保護值得保護的。平生第一次看到人如此任性,完全不顧后果、不管得失,對異變后的畜生依舊視若珍寶、以命相護。

    “我會照顧他,絕不會給你們添麻煩,求你們放過他!”洛蘭一面誠心誠意地懇求,一面戒備地盯著紫宴和執(zhí)政官。

    “你怎么照顧?它會一直處于狂化狀態(tài),攻擊撕咬一切,任何鎮(zhèn)靜劑都沒有辦法讓它平靜?!?br/>
    洛蘭急速地思索怎么說服紫宴和執(zhí)政官。

    一直趴在地上的千旭突然昂起頭,猩紅的眼睛寒氣森森地盯著洛蘭。紫宴立即抬手,又射出一張塔羅牌,殺氣更加迫人,直取千旭的咽喉。

    洛蘭向后疾掠,想要攔截住塔羅牌。

    千旭早就蓄勢待發(fā),看到洛蘭竟然向他靠近,立即躍起偷襲她。

    洛蘭的手抓住紫宴的牌,替千旭擋住了殺機,千旭卻毫不留情地張嘴咬向她。

    千鈞一發(fā)之際,執(zhí)政官出現(xiàn)在洛蘭身邊,一手推開洛蘭,一手拍向千旭。

    洛蘭來不及回身去阻擋執(zhí)政官,只能以手中剛抓到的塔羅牌為暗器,用盡全力,擲向執(zhí)政官的手。

    炫目的紫光劃向執(zhí)政官的手腕,執(zhí)政官被逼得一緩。

    洛蘭趁機飛掠向前,雙手不停,一張接一張地拔出刺進她身體里的塔羅牌,當作暗器甩向執(zhí)政官。

    執(zhí)政官絲毫沒當回事,一只手云淡風輕地將一張張牌彈開,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再次拍向千旭。

    “住手!”

    撕心裂肺的尖叫聲中,洛蘭的爆發(fā)力驚人,速度竟然再次提升,飛撲到千旭身體上,想要幫千旭硬扛住執(zhí)政官一掌。

    執(zhí)政官猝不及防間,硬生生地收掌,改拍為拉,想要拽開洛蘭。

    電光石火、彈指剎那,他揮出去的掌風都還在,千旭的獠牙卻已經(jīng)穿透洛蘭的胳膊,把洛蘭的一整條胳膊硬生生地撕咬下來。

    執(zhí)政官把洛蘭拽進懷里,鮮血才噴灑飛濺開,不但濺得洛蘭滿臉都是血,執(zhí)政官的面具上也都是血。

    “你、胳膊……”執(zhí)政官盯著洛蘭的斷臂,冰藍色的眼睛里全是難以置信。

    洛蘭痛得臉色煞白,全副心神仍然都在千旭身上。她僅剩的一只手死命地抓住執(zhí)政官的胳膊:“不要殺他!求你!求……”

    執(zhí)政官一手抱著搖搖欲墜的洛蘭,另一只手挾雷霆之勢,狠狠拍下,千旭凄厲地悲鳴一聲,緩緩倒在地上。

    “不、不……”

    洛蘭慘叫著掙脫執(zhí)政官,跪在地上去抱千旭。

    她狀若瘋狂,臉上又是血、又是淚,眼睛里滿是悲痛絕望,用僅剩的一只手做著各種急救動作,努力想要救活千旭。

    執(zhí)政官想要阻止她徒勞無功的舉動:“它已經(jīng)死了!”

    洛蘭聽而不聞,不停地說著:“不可能!絕不可能……”

    一個小時前,千旭還背著她,為她的一句話微笑,為她的一個吻臉紅,他不會就這么離開她!

    洛蘭跪趴在地上,去親吻千旭血淋淋的嘴,她的臉貼著他的臉,她的手挽著他的手,可是,他已經(jīng)氣絕身亡。

    她再也感受不到他的呼吸、聽不到他的心跳。

    “千旭!千旭……”

    洛蘭緊緊地摟著千旭的脖子,發(fā)出野獸般的絕望悲泣。

    “你必須立即止血!”執(zhí)政官想要把洛蘭硬扶起來。

    洛蘭僅剩的一只胳膊舍不得放開千旭,又無力反抗執(zhí)政官,她一扭頭,狠狠地咬在執(zhí)政官的胳膊上。

    執(zhí)政官沒有一絲動容,依舊一手環(huán)抱著洛蘭,一手按壓在她的斷臂處,把她從千旭的尸體邊強行攙扶起來,要帶著她離開。

    洛蘭淚如雨下,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千旭,手用力地探向千旭,想要抓住他。

    這一次,她再沒有羞澀地縮手,可是,沒有人會促狹地笑握住她的手了!

    突然,洛蘭拿出執(zhí)政官送給她的死神之槍,指著執(zhí)政官的頭。

    兩人近在咫尺,面對著面,洛蘭神情凄楚,臉上還有斑斑血淚,眼睛卻亮得嚇人,像是把所有生命都化作了熊熊燃燒的憤怒,一把火要燒毀一切。

    執(zhí)政官卻十分鎮(zhèn)定,冰藍色的眼睛靜靜地看著洛蘭,就好像壓根不知道自己額頭上抵著一把槍。

    紫宴被嚇得驚叫:“洛蘭!”

    所有士兵齊刷刷地舉起槍,對準洛蘭。

    但是,在赫赫有名的死神之槍面前,狡計多端的紫宴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第一次低聲下氣地求人:“洛蘭,放下槍!殺死千旭的不是執(zhí)政官,是那只野獸!執(zhí)政官是為了救你,才殺了那只野獸!你殺了執(zhí)政官,不但自己死路一條,還會禍及阿爾帝國……”

    無論他如何苦口婆心地央求勸告,洛蘭都聽而不聞、不為所動。

    她扯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更難受的笑?!霸谖钑系谝淮我姷侥?,知道您身受活死人病的折磨時,我曾經(jīng)想過被叫作人間地獄的痛苦究竟是什么樣的,現(xiàn)在您讓我知道了。”

    執(zhí)政官沉默地凝視著洛蘭,冰冷的面具沒有一絲溫度。

    洛蘭的手指向下按去,一聲輕響后,殺死千旭的人就會消失,她也可以解脫了,別的事她不想管,也管不著!

    紫宴福至心靈,突然大叫:“駱尋!”

    洛蘭一愣,手指的動作猛地停下。

    紫宴急促地說:“如果千旭在這里,他肯定同意我們的做法!不管任何人這么對你,千旭都會殺了他!即使是他自己,他也會殺了自己!”

    洛蘭眼里的憤怒全化作了悲痛,淚水潸然而落。

    她慢慢地垂下槍,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紫宴飛掠過來,想把槍從洛蘭手里奪過去,洛蘭的槍口對準他,冷冷地問:“你們會把千旭送去哪里?”

    紫宴小心翼翼地說:“千旭沒有親人,按照慣例都是研究院,解剖研究……”

    洛蘭眼神死寂,突然揚手,對著千旭的尸體開了一槍。

    一束紫藍色的亮光沒入千旭的尸體。

    一瞬后,只見無數(shù)繽紛絢爛的流光從千旭的尸體中騰起,像流星一般飛向天空。

    一顆又一顆流星,劃過漆黑的夜色,就像是一場盛大瑰麗的流星雨。

    巖林的天空,一年四季總是晦暗不明,第一次有了星星的璀璨光芒,奇形怪狀的石塊也不再猙獰可怕,變得繽紛多彩、生動有趣。

    流光飛舞中,千旭的尸體像冰雪一般漸漸消融。

    眾人都呆呆地看著盛大瑰麗的流星雨,真正明白了為什么這把槍會被叫作死神的流星雨,也明白了為什么一旦中槍就必死無疑。

    流星雨消失,天空再次變得晦暗不明。

    地上已經(jīng)空蕩蕩,什么都沒有留下,只有滿身鮮血的洛蘭顯示著曾經(jīng)的慘烈。

    紫宴伸出手,溫柔得近乎央求:“洛蘭,你的傷口要盡快處理,風暴也就要來了,跟我回去。”

    洛蘭避開他的手,一言不發(fā)地向前走去。

    沒有死神之槍的威脅,紫宴明明能攔住她,可她的眼神讓他沒有絲毫勇氣拉住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擦身而過。

    行走在黑夜中的洛蘭,身受重傷,只剩下一只胳膊,每走一步都搖搖晃晃、踉踉蹌蹌,似乎下一秒就要摔倒,卻始終蹣跚著向前走去,沒有倒下。

    紫宴忽然想起當年在重力室的一幕。

    她那么努力地想擺脫困境,成了受人尊敬的基因研究員,擁有了獨立行醫(yī)執(zhí)照,成了a級體能者,能接住他的塔羅牌,甚至能逼退執(zhí)政官。

    但是,這么多年過去后,她依舊是獨自一人行走在荒原上,依舊固執(zhí)倔強,依舊茫然無助,也依舊無依無靠。

    看著她渾身鮮血淋漓、步履維艱地走進夜色盡頭,紫宴突然心內(nèi)一痛,明明是他的計劃,他卻突然痛恨起自己。

    洛蘭搖搖晃晃地走進山洞,再支撐不住,整個人直挺挺地倒下去。

    因為失血過多,眼前的一切都像是籠罩在重重迷霧中,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自從在千里荒原上睜開眼睛的那刻起,一路行來,跌跌撞撞,不是沒有痛苦難受的時刻,但她從沒有想過放棄,就算摔倒了,再爬起來就好了,現(xiàn)在她卻不想再起來了。

    狂風大作,悲嘯怒號。

    洛蘭恍恍惚惚地笑了,她只是浩瀚星際間的浮萍微塵,與其在沒有希望的人間地獄中繼續(xù)掙扎,不如就這樣讓風沙把一切都掩埋了!

    這是她和千旭的山洞,六個小時前,他們離開時,說好要回來,他還承諾再給她一顆心的晚餐。

    如果活著不能留住那一刻的幸福,就讓死亡永恒地留住那一刻的幸福。

    那一刻,有一個人像傻子一樣,不厭其煩地在她耳畔一遍又一遍說“我喜歡你”。

    那一刻,有一個人特意帶了她喜歡的飲料,縱容她喝醉。

    那一刻,有一個人在她睡覺時,一直看著她。

    那一刻,有一個人為她精心準備早餐,給她講丘比特是異種的奇怪故事。

    那一刻,他紅著臉答應了娶她為妻……

    恍恍惚惚中,好像千旭來接她了,小心翼翼地抱住她,溫暖著她漸漸冰冷的身體。

    “千旭,我愛你!”

    意識徹底墜入黑暗,昏死過去前,洛蘭用盡全身力氣,說出了最后的告白,希望喜歡看她喜歡他的樣子的千旭能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