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再是狂妄,見到赤冥也不敢放肆,紛紛閉嘴不再起哄。
劉灝瞪了李風一眼,心嘆可惜機會逝去,一臉不爽的回到座位上。
李風暗道可惜,眼看有人送魂力給自己,又沒得到。
他往身后看了看,沒有見到鐘鳴的身影,不禁納悶問長嘯天:“鐘鳴那小子怎么沒來?”
長嘯天道:“你不知道?那小子退出盛賽了,這幾天都沒見到蹤影?!?br/>
李風瞇了瞇眼,鐘鳴居然不來參加盛賽。
他看向東面高臺,正巧鐘無元也正往這邊看,不過沒注意到他,因為鐘無元至今還沒和李風見過面。
他并不知道李風長什么樣子。
李風收回視線,暗道有時間回去施展符咒魂靈,看看這小子跑哪去了。
南面席位上,是各三級宗門的觀戰(zhàn)者,一共有八個三級宗門,但是現在只有七個宗門的席位上坐滿了人,有一處地方空著,掛著一面五彩斑斕的旗幟,中間一只威武神竣的鳳凰展翅飛翔,渾身燃燒著火焰。
李風心有所感,暗道這莫非便是另一個三級宗門飛鳳山?
“這飛鳳山的人架子真特么的大,每次都姍姍來遲?!?br/>
“哼!飛鳳山一向和我們飄云嶺不和,我們有很多師兄弟死在他們手里,真不明白為何宗內會邀請他們來觀戰(zhàn),到時候又添晦氣!”
“沒辦法啊,飛鳳山深得東院器重,一向自視甚高?!?br/>
前面那些內門弟子在議論著,一個個都語氣憤怒,可見飄云嶺和飛鳳山確實是仇怨頗深。
李風想起自己滅掉了飛鳳山轄下的二級宗門血炎教。
開賽的時間還有一刻鐘,場內熱鬧非凡,參賽的人摩拳擦掌,對勝利充滿了渴望,場外觀戰(zhàn)的弟子則是興奮期待,熱鬧在任何一處都受人歡迎,總有很多吃瓜群眾欣賞大戰(zhàn)。
時間迅速的接近,參賽區(qū)這邊的人個個都臉色凝重起來,壓力越來越強烈。
這時,天空中飛來一大群人,身穿火紅的制服,漫天的魂力形成恐怖的威壓,朝著廣場壓來。
所有人都抬眼看去,很多飄云嶺的弟子都露出憤怒之色。
在一個宗門上空耀武揚威,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各宗之間關系還過得去的,均都有一個遵循的原則,到別的宗門來,均都在山門外步行等待通傳,而這批人,卻是如此大模大樣的飛來,還肆無忌憚的釋放出威壓,簡直就是不將飄云嶺放在眼里,更是在狠狠的打臉。
東面高臺上,一干宗內高層也是紛紛色變。
“橫長風,遠來是客,還請入座!”一個身材修長的中年男子從臺上立身而起,沉喝聲中,他揮手在虛空一抓,一只巨手達數十丈之巨,朝著天空那群人抓去。
“哈哈,空軒落,你修為大進啊,這次定要討教討教!”天空中的人群里飛出一人,也是只一巨手憑空而現。
兩只巨手狠狠的握拳撞、擊在一起,同一時間潰散開去。
李風微瞇眼睛,好強悍的實力,這二人的實力已足以和忘塵相媲美。
實力不在魂王七品之下。
來者正是飛鳳山眾人。
落地后,那橫長風滿臉倨傲的走上看臺,他身后的隨行弟子則是朝著李風這邊的人露出挑釁之色,嘲諷和不屑毫不掩飾的浮現在臉上。
“特么的,老子真想弄死他們!”有內門弟子低吼,眼睛通紅。
“會有機會的,每一屆盛賽過后,便是各宗的切磋賽,到時候只要我們努力爭取到前五名,便可以和飛鳳山這些混蛋一較高下!”
有人勸著,但是眼神一樣很不善,面對共同的敵人,這些人也許平時不和,對待外敵倒是懂得抱團取暖。
東面臺子上,飄云嶺一干人均都露出微怒之色。
空軒落,便是整個飄云嶺的當家人,他樣子看起來年約四十五歲左右,當然,這并不是他真實的年紀,而是魂力改變的,恐怕已是幾百歲的老怪物了。
他雙眼炯炯有神,不時閃過一抹厲芒,站起身來,朗聲道:“一年一度的盛賽馬上開始,按照以往的規(guī)則進行,大家抽簽決定出場次序和比賽的對象,抽到簽依相鄰的數字對戰(zhàn),現在你們開始抽簽吧!”
他手一揮,在北面席臺這邊,上空激蕩起微弱的魂力波動,只見數百張玉牌混亂的在半空中飛舞著。
最先出手的便是內門弟子,紛紛飛身而起,抓住一張玉牌便落回椅子上。
李風等百名外門弟子也紛紛飛起,抓住玉牌落回。
“李風,你是幾號?”長嘯天低聲道:“我是三百六十四號!”
李風看了眼手里的玉牌,不禁苦笑,長嘯天心里一咯噔,暗道不會這么倒霉吧?
結果,李風拿到了三百六十三號,很不巧,按照規(guī)矩,他和長嘯天便是對手。
世上還真就有這么巧的事,不止是他二人,還有幾對也是一樣的情況。
長嘯天一臉的苦澀,道:“天啊,我的盛賽之路就這么停止了?!?br/>
他深知有幾斤幾兩,其他的參賽人員,他還敢斗上一下,但是李風還是算了吧。
李風也是滿臉的苦笑,世間之事就是這么奇怪,有些事已被命運所注定。
這簽是自己去抓的,不是誰特意安排的,只能怪命運捉弄人。
“第一號和第二號上場吧,后面的到臺下準備!”空軒落朗聲宣布盛賽開始。
話落,他伸手在虛空一揮,便見一方巨石從遠處飛來,足有百丈方圓,懸停在廣場上三十米處。
這便是比賽的戰(zhàn)臺。
一二號都是內門弟子,彼此關系不是太好,所以雙方毫不遲疑的飛身上了巨石,簡單的互相行禮之后便戰(zhàn)在一起。
高手過招,并沒有多復雜的過程,往往都是一兩招便定下勝負。
不到十息,一號被二號一掌拍到巨石邊緣,一腳踏空,好不容易穩(wěn)住身形,低頭認輸。
接下來是三號和四號,依次類推。
輪到第一百二十三號和一百二十四號時,一個眉清目秀的青年高舉號簽,大聲道:“我認輸!”
沒人笑話他,自知不敵主動認輸反倒說明此人有過人的智慧,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種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偏執(zhí)狂,正常的人都會采取迂回戰(zhàn)術,避免與對方正面相抗。
畢竟生命只有一次,誰會不顧惜呢?
活著,一切還有希望,死了便失去了所有。
連翻盤的機會都沒有,死又有何價值呢?
到了中午,比賽僅進行到三分之一的人數,餓著肚子可不能發(fā)揮出正常的水平,空軒落宣布比賽暫停,大家各自回去吃飯。
他看向南面的席位,對各宗人員道:“各位,飄云嶺已安排了地方供各位進餐,一個時辰后還請到這里繼續(xù)!”
隨后,各宗宗主隨他離去,其他弟子則是由鐘無元親自帶領著去進餐。
李風回到住處,早已有膳堂的弟子將飯菜送到。
匆匆吃過午飯,李風看還有半個多時辰的時間,便緊閉房門,伸指一彈,血光浮現,不見鐘鳴的身影。
他微皺眉頭,這是怎么回事?鐘鳴為何不顯示出來?
他連掐印訣,符案轉換,血光之中始終沒有絲毫的反應,鐘鳴似乎憑空消失了。
李風感到不解,若是鐘鳴死了,或者是解除了符咒,這血光便會有警示,那束頭發(fā)也會化為虛無。
可是如今那頭發(fā)依然完好如初,說明鐘鳴還受他控制著, 血光內卻沒有他的身影。
如此,情況便只有一個,有對符咒研究頗深的人將氣息隔絕了,阻斷了李風對其的控制。
他想到了那個曾對自己出手過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