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天暗地
好久沒有睡的這么舒服了
可能是這幾天一直沒有睡好的原因,登廉幾乎是沾到枕頭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等到登廉醒來的時候,朝南的窗戶透進來的光已經(jīng)變得昏黃
“唔”登廉本想轉(zhuǎn)身,換個姿勢嘗試能不能再睡一會
違和感從手臂傳來,軟軟的還帶著溫度,雖說想抱著這個舒服的物體再睡一會,但登廉還是驚坐了起來
“哇啊??!”
一團不知名的物體藏在隆起的被子下面
登廉悄咪咪的掀起被子的一角,映入眼簾的先是一頭散發(fā)著銀光的頭發(fā)
“艾謝爾?”
登廉戳著艾謝爾的臉,想要叫醒這個絲毫不在意登廉隱私的孩子
但是登廉猶豫了
艾謝爾身著上次的小熊睡衣,蜷縮著身子,一只腳還架在登廉的腿上,有規(guī)律起伏著的胸口說明現(xiàn)在艾謝爾正在與莊周談心呢
但這都不是登廉在意的事情,沒有叫她的原因是登廉注意到了艾謝爾的眼帶上的黑眼圈,雖說不是很重,但還是能看出疲憊的痕跡
登廉嘆了口氣,躡手躡腳的爬下了床,穿好自己的便服走向門外
但登廉關(guān)上門的那一刻很清晰的聽到了艾謝爾的囈語
“爸爸”
離開房間,登廉很是在意艾謝爾的那句話,他覺得去問達斯梅的話應(yīng)該會知道什么
于是便下了樓梯尋找達斯梅的蹤跡
“達斯梅!”登廉站在在大廳里喊道“在哪?出來!”
語氣中帶著略微的不得意
“我在這兒哦”聲音從登廉背好冒出來,登廉立即回頭
只見達斯梅手提著箱子站在那里,身著淡紫色的無袖長裙,完美的將其傲人的身材修飾出來,頭戴著白色的遮陽帽,一頭長金發(fā)顯得更加秀麗
玉足從長裙中延伸出來,腳上穿的是簡單的涼鞋
看到這身裝扮,登廉不由得一驚
“你....”
“怎么樣?好看吧?”達斯梅帶著稍微驕傲的語氣,手扶著帽子微微彎腰,胸前的風(fēng)光差一點露了出來
登廉羞紅了臉,忙將頭扭過去
“你要出去嘛?”
“商會那邊有點事情,我要去F區(qū)待上幾天”達斯梅的臉黯淡下來,看的出來她不是很情愿
F區(qū)是由商會管理的居民區(qū),商會的總部就在那里,雖說登廉沒有去過,但還是從原來生活過的地方得知那里對于無征的歧視可不是一丁半點的,也難怪達斯梅會面露難色
“話說回來,你要不要送我呀?”達斯梅發(fā)話“商會會派船來接我”
“也好吧,正好有點事情問你”
“太好了”說著達斯梅便將行李箱甩了過來
“自己拿啦”
“切~”不滿的聲音從達斯梅嘴里的傳出來“可真是一點都不紳士呢”
“紳士還是很樂意為淑女提供服務(wù)的,而不是為已經(jīng)年近四十力氣爆炸的食人鬼提行李用...........啊啊啊?。。?!”
登廉沒有說下去了,因為語言中樞早就被從頭部傳來的痛感所占據(jù)
“你~說~什~么~”手以鷹爪似的達斯梅抓著登廉腦袋,不停的施加力氣
“松手...快快....我貌似聽到了骨頭破裂的聲音了!住手啊啊...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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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著達斯梅的行李,兩人走在去往停留區(qū)的路上,當(dāng)然,是紳士拿著行李
“我跟你說哦,你要是把我這完美無缺聰明伶俐的大腦弄出問題,我可是絕對不會饒了你的”登廉用手揉著腦袋,試圖緩解剛剛的痛感,但仍然是無用之功
“我覺得你能這么準(zhǔn)確的踩雷就說明你的腦袋里面全是漿糊,哼~”
看樣子似乎還沒有消氣
“說吧,你要問什么?”達斯梅在前面走著,頭也不回
“我想知道艾謝爾的事情..和她憎恨人類的原因.”
登廉還是對艾謝爾感到很好奇,同樣是生活在軍庫中的精靈兵,自己經(jīng)常接觸到的希爾和艾莉卻沒有對自己抱有敵意,而且剛剛貌似還夢到了爸爸
希爾曾經(jīng)說過軍庫里的孩子都是轉(zhuǎn)生上一世的孩子,那應(yīng)該都沒有父母才對
達斯梅沒有停下腳步,只是剛才耍小脾氣的語氣不見了
“艾謝爾是我在G區(qū)撿到的,并不是轉(zhuǎn)生出來的黃金精靈”
“什么?”
登廉沒有想到如今還有不是轉(zhuǎn)生出來的黃金精靈
“其實她的父親是混血,并不是純種的黃金精靈族,在監(jiān)獄我見過他”達斯梅語氣的溫度瞬間降了下來“當(dāng)時我還是在G區(qū)監(jiān)獄里執(zhí)行這吞食罪犯的工作”
“我怎么從來不知道你做過這種工作?”
據(jù)說在亞澤有一種工作就是處理罪犯的尸體,而最擅長這種工作的自然是肉食專家食人鬼,而食人鬼的數(shù)量并不是很多,這種工作基本上每個食人鬼都可以做,與其說是處理罪犯其實就是將罪犯殺害然后吞噬其遺體,在亞澤寸土皆金的地方肯定是沒有多余的地方埋葬這些罪人,所以這種處理方法也就流行了起來
“艾謝爾的父親其實是個好人,在那充滿暴力的監(jiān)獄里仍能給那里帶來一絲光亮”
“應(yīng)該是很溫柔的人吧”
達斯梅點頭“跟你有點像”
“我?”
“在時間臨近的時候,他祈求我救救他的女兒,我本是不想答應(yīng)的,但是還沒有等我拒絕,那個男人就自顧自的說了起來,銀色的短發(fā)多么柔順,女兒的笑容多么能治愈他勞累的心靈之類的”達斯梅回憶著“可是說道最后他居然哭了,不斷自責(zé)的說著對不起她們母女兩人,但卻始終沒有對這個世界怨恨過一句,或許是被他與他愛人的故事感動了吧,我接受了他的祈求”
“處刑的時候,他仍然笑著對我表示感謝,說道‘感謝讓我認識您,也感謝您答應(yīng)了我的乞求,如果我要是還能多在這個世界多待一陣子的話,我想我們一定能成為朋友吧’,處刑時,我心里雖然沒有被刀子割過,但疼痛卻那么清晰。這些胸口里最柔軟的地方,被傷害過的傷口,遠比那些肢體所受的傷害來的犀利,來的殘忍”
“在之后,我便請了長假去尋找艾謝爾,遇到她之后又請求換了份能照顧孩子的工作,也就是現(xiàn)在的軍庫管理員”
登廉也沒有想過達斯梅還有這樣的過去“抱歉”
似乎刺痛了她的不該回憶的記憶,登廉對著走在前方的身影道了歉
“沒關(guān)系的,那時候的工作還真是黑暗呢,見識到了許多犯人在死前的各種表情,如果不是艾謝爾的父親,我可能還在那座惡臭的監(jiān)獄里做著那么令人心煩的工作呢”
“是嗎?”
“至于艾謝爾痛恨人類大概是她原來生活環(huán)境對她造成的影響吧,這也算是她內(nèi)心中的一道枷鎖吧,如果不能將鎖解開的話,那孩子可能會真的在戰(zhàn)場上趁你不注意的時候殺了你”達斯梅停下來腳步,接過了登廉手中的行李“到了,你先回去吧,試著多接觸艾謝爾,別看她一副不茍言笑的樣子,她其實是軍庫之中最珍惜家人的孩子”
登廉點頭,轉(zhuǎn)身踏上了返程的路
看著登廉離去身影,達斯梅暗自在心里向登廉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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