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痕歷經(jīng)無上的歲月已經(jīng)滲透到了石板中。
吉飛走在上面,腳下發(fā)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每向上走一步,便是踏著先人的遺骸……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后,吉飛望著觸手可及的第二宮,臉上浮出一絲詭異的神se。
這第一宮距離第二宮的距離不過是數(shù)里地之遙,而吉飛硬是走了一盞茶的時間,卻依舊還沒有進入第二宮。
“禁制么?”吉飛神se一動,望著地面上數(shù)不清的枯骨。
果然,這里的每一步都是充滿了玄機。
這一條路,周而復始一般,始終都沒有盡頭!
他眉頭微皺,手中陡然出現(xiàn)了天戮殘刃,對著眼前的虛無狠狠地一劃,頓時一道凌厲的劍芒呼嘯而出。
叮的一聲金屬脆響,劍芒劃過虛空斬在了地面上的青石板上。
眼前沒有禁制,這不禁使得吉飛神se一愣。
他走到天戮殘刃斬在石板之處,吉飛看了數(shù)息后,眼睛里的瞳孔忍不住的一縮。地面上除了被激起的骨粉外,那石板上竟是沒有絲毫的痕跡。
吉飛面帶猶豫之se,手中的殘刃再次狠狠地斬在了石板上。
只是安然無恙的石板使得他的心狠狠地一揪!
天戮殘刃的威能,吉飛心里明白得一清二楚,只是這石板,也著實堅硬異常。
吉飛繼續(xù)向前走去,他望著此地拾階而上的石板,仰望了觸手可及的第二宮,臉上露出沉吟的神se。
將一切都想了一遍,吉飛又回到了眼下這個問題當中。
“這條路詭異無比……這是一條沒有盡頭的路!”
思索片刻,吉飛便閉上了眼睛,在腦海里一遍又一遍推衍著此地的變化。
“這里的本質(zhì)應該上還是一道禁制,只不過這道禁制卻是十分的復雜……”
……
這道禁制果然無比的復雜,吉飛的身形早已不再盤膝而坐,此時的他蹲坐在一顆顆骷髏頭前面,細細看著這些骷髏頭。
數(shù)個小時過去后,吉飛的眼里時而迷惑,時而清醒,只是他的眼睛始終盯著地面上的骷髏頭,久久不語。
這是一條無解的道路,沒有終點,等待他的只有前人一樣的后果?
只是此時,任何的懷疑的不存在于吉飛的心中。
修真者,修得便是心,便是道,而吉飛的修道,便是堅持之道!
為什么會堅持?那便是自信和堅強。
吉飛的心志之堅強,絕不是天生的,而是無數(shù)次冰與火鍛煉而出的,如鋼鐵般的意志!
……
時間一秒一秒的跳躍,他的腦海中早已沒有了時間的概念。
吉飛的眼睛狠狠地盯著地面上累累白骨,望著拾階而上的石板,他的眼眸中迸she出一道亮光。
“這一幕好熟悉……”吉飛嘴里呢喃道,此時他的腦海中紛繁的畫面不斷地閃現(xiàn),那一瞬間的靈感好似閃電一般劃過漆黑的夜空。
他的眼神一亮,緩緩說道:“原來如此,怪不得會有一種如此熟悉的感覺!”
嘴角劃過一絲弧度,吉飛的臉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二話不說,吉飛的雙手在虛空中連連揮舞,激發(fā)出一道道靈訣,他的手揮舞得幾塊,一道道詭異的紋絡在他的手下形成。
數(shù)息后,他雙手打出靈訣的速度已經(jīng)達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境地!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后,吉飛的額頭滲出冷汗,與此同時,他直接噴出一口鮮血,剎那間,在他的手下,一道符文陡然形成。
“這些骷髏看似混亂無章,其實他們漆黑的眼孔連線卻是形成了一道熟悉的紋絡。這道紋絡,和第一宮中石柱上面紋刻著的紋絡沒有區(qū)別!”
吉飛的手向前一推,頓時手下的符文光芒璀璨,急速向虛空中飛奔而去“去!”
他冷哼一聲,頓時前面的虛空中傳出一聲脆響,好似玻璃碎裂一般。
吉飛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這道禁制不過如此!”
說罷,吉飛大步邁出。
果然,此次吉飛毫無疑問直接來到了第二宮的石門前。
凝思片刻后,感受著石門上訴說的滄桑,吉飛正yu推門而入的時候,他的臉上神se一動,回過頭去,望著第一宮出來的石門。
數(shù)道身影魚貫而出,此時正在望著吉飛冷笑不已。
“神經(jīng)??!”吉飛淡淡說道,直接轉(zhuǎn)身走進了第二宮內(nèi)。
那幾人面面相覷,面上隨即露出一絲殺意,當即二話不說直接向第二宮飛來。
只是數(shù)人驚愕地發(fā)現(xiàn),第二宮之門明明只在眼前,觸手可及,卻始終遙不可及。
第二宮內(nèi),同樣是yin暗chao濕,內(nèi)置和第一宮區(qū)別不大。
唯一不同之處,就是這第二宮內(nèi),zhongyang處卻是兩根矗立的石棺。
這石棺上面,雕刻著青紋,呈蜻蜓點水式豎立在那里,顯得鬼氣森森。
環(huán)顧四周后,吉飛走在空蕩蕩的大殿內(nèi),他的靴子走在石殿上,發(fā)出踢他踢踏的聲音,更顯得空空如野。
“嘿嘿……”
虛空中傳出來一道若有如無的笑聲。
吉飛面上神se不變,環(huán)顧四周,這里墻壁上均是一幅幅血腥的畫面。
盡管歷經(jīng)歲月的滄桑,可是這些畫面依舊栩栩如生。
細細看了片刻,這副畫面講述好像是是一場大戰(zhàn)的過程,不過似乎并不完整……
盡管只是看了一眼,但是石壁上的畫面卻好似活了一般,而吉飛本人也好像身臨其境。
漫山的尸體,鮮血如柱,從一座靈山上面緩緩地流淌下來,山下原本一條清澈的小河也被鮮血染得通紅。
嘶吼聲,憤怒的叫罵聲,好似穿越了無盡的亙古歲月,來到了吉飛的耳邊。
“滄溟一海,從此盡皆螻蟻耳!”這好似一個老漢的聲音,他的聲音,滄桑而悲憤,此時只聽得一聲怒吼:“老夫愧對子孫?。 ?br/>
砰地一聲,好似炸裂的聲音將吉飛從那種似幻似真的境界里驚醒。
“這是……?”
眼前石壁上的畫面依舊清晰,只是吉飛的耳中卻是始終回蕩著一句話。
“滄溟一海盡皆螻蟻耳!”
這是一種凄涼到了極致的幽幽一嘆,卻又帶有無盡的不甘。
這一瞬間,吉飛的眼中充滿了霧氣,這好似一種情感和記憶的傳承。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吉飛呢喃,心中不解。
只是此時的畫面截然而止!
“嘿嘿……”詭異的笑聲不斷地漂浮在虛空中,吉飛絲毫不以為意。
想來,這就是第二宮的守護者,yin魂了。
“嘿嘿……”
又是兩聲,吉飛神情不變,卻依舊望著眼前石壁上的畫面,不知為何,他的腦海中瞬間閃現(xiàn)了第一宮石壁上那些滄桑而古老的文字。
“應該把那些文字拓印下來!”
吉飛略一沉吟,手中陡然出現(xiàn)了上千塊玉簡。
“先將這些畫面拓印下來,說不定以后會有大用?!?br/>
“嘿嘿……”吉飛眉頭隱現(xiàn)怒氣,這笑聲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詭異的很。
最為關(guān)鍵的是,這yin魂依舊躲在不知何處……吉飛神se一動,眼睛望向了石殿內(nèi)兩座青se石棺。
此時,那千塊玉簡已經(jīng)將石壁上的畫面拓印了下來,吉飛神se一掃,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他神se不變走向那石棺,只是他的神se,再次望向石棺的時候,陡然大變!
絲絲縷縷的青煙從石棺內(nèi)飄出,一聲聲似有若無的聲音正是從石棺內(nèi)發(fā)出。
“嘿嘿……”每一聲笑容都極為的詭異。
這一瞬間,吉飛靜靜地站著,臉上露出一絲沉吟的神se。
“嘿嘿”
“嘿嘿”
想了片刻,他的臉se一變,陡然想起了一股極為古怪的陣法——笑尸變陣法!
“這是尸變棺!”
吉飛眼睛迸she出絲絲凌厲的狠意,二話不說,直接拿出天戮殘刃狠狠地向石棺上斬去。
古老的陣法中,有一種奪天地造化的詭異陣法,那就是將尸變的存放在尸變棺內(nèi)。
待到有人觸動了此地的禁制后,尸變棺內(nèi)的尸體將會進行一系列的尸變,每一聲鬼笑都意味著尸變的尸體的強悍程度進入了新的層次。
上古中,曾經(jīng)衍生了一派,叫做趕尸派,他們的法寶便是尸體,而這笑尸變陣法,則是一種兇名赫赫的陣法。
只要你打不開石棺,里面的尸體便會強大到了任何你想象不到的地步!
當?shù)囊宦暎炻練埲袛卦诹耸咨?,只是在上面留下了一絲白se的痕跡。
吉飛神識一動,頓時臉上露出詫異的神se,此時殿中yin氣森森,他能夠感覺到方圓數(shù)里之內(nèi)數(shù)不清的靈氣正在瘋狂地向第二宮內(nèi)卷入!
只是這些靈氣在滲透第二宮的時候,已經(jīng)變化成了濃郁的yin氣。
兩座石棺很快便被濃郁的yin氣籠罩在其中……
一絲絲寒氣從石棺內(nèi)噴出,吉飛神se微冷,這石材堅硬非凡,以他現(xiàn)在的修為根本就打不開!
石棺內(nèi)的笑尸,它們最強悍的修為,取決于它們生前強悍的程度。
只要他們生前的足夠的強悍,他們的修為可以一躍至無限!
當然,這只是理想的狀態(tài)下!
很快,兩座石棺內(nèi)便發(fā)出當當亂撞的響聲。
這石棺上面,刻畫著條條符文,此時也是發(fā)出耀眼的紅光。
“笑尸,看來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