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炸的?”二喬知道的是油很貴,能吃炸貨,那定然是相當(dāng)奢侈了。
“真的會很香?”大堯滿臉質(zhì)疑。
蘇青禾很輕松的挑了一下眉頭,“確實有很多人喜歡吃。如果愿意,你們可以試試?!?br/>
二喬表示拒絕,大堯在觀望,三川不等蘇青禾話音落地,便已經(jīng)跑出去了。
“恩,果然好吃,酥酥軟軟,臭香臭香的,恩,真心不錯?!比ㄒ贿吋?xì)細(xì)咀嚼一邊點頭稱贊,“大哥,來點?”
大堯有點抗拒。
“大哥,你是不是不敢吃?”三川瞪大眼睛盯著大堯問道。
“誰說的不敢?”大堯直接把嘴巴伸過去了。
三川用竹筷夾了一塊放進(jìn)了大堯嘴巴里,并且叮囑,“細(xì)細(xì)的咀嚼,絕對美味。”
大堯臉上皺巴巴的嫌棄和抗拒,慢慢地舒緩下來,似乎又有那么一丁點的享受。
“如果你還想來一口,抱歉,剩下的只能是我自己的了,你去找二姐要銀子吧,她給我的銀子實在不夠我自己花。”三川略略略的說道。
大堯嫌棄的撇嘴,嘟囔道,“小氣?!?br/>
“我是小氣嘍,我承認(rèn)嘍,但是你把你零花銀子給我一些?”三川做個鬼臉說道。
蘇青禾見三川這個機(jī)靈鬼真是絲毫不吃虧的模樣。
突然,蘇青禾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她剛剛到了這具身體上的時候,也是她初次見到這些孩子的時候,孩子們是怎么樣的誠惶誠恐,是怎么樣的落魄可憐,現(xiàn)如今的孩子們能這樣的歡愉,她有著一種莫名的成就感。
“那些銀子我還要攢著鑄劍。”大堯馬上分辨說道。
“舍不得就舍不得么?還找那么多借口?再說了,娘給你配的那把劍不好?”三川撇了撇小嘴兒說道。
“三川,你不要挑撥離間哦。”二喬馬上說道,“不要欺負(fù)大哥讓著你。”
三川見二姐出來站邊,他馬上見好就收,瞬間成了聾子,歪頭晃腦的享受著他的臭豆腐。
“救命?。〈蛩廊肆?!”
就在母子四人一邊走一邊吃著玩著的時候,不遠(yuǎn)處的人群中,跌跌撞撞的一個婦人,嗓子嘶啞變腔調(diào)的喊著。
蘇青禾的犀利目光瞬間便穿過人群,朝著那邊看過去。
大堯瞬間也收回在路邊的目光,循著娘的目光看過去。
二喬急忙的扯了扯三川,示意蹲在地上看花片的三川站起身來。
“大娘嬸子大爺大叔救救我們吧?!眿D人一邊爬一邊苦苦哀嚎。
只是眾人紛紛躲避,將那婦人抓住他們衣衫的手甩開。
蘇青禾沒看清什么狀況,所以也是一直冷觀。
“在那!那個婆娘在那!抓住她!”
一伙男子手里拎著棍棒喊著趕了過去。
那婦人見狀,大驚失色,瘋狂的跑,卻不料,腳下不穩(wěn),一個跟頭死死地跌在地上。
嘶嘶——
三川見狀不禁的倒吸一口涼氣,他似乎也感到了痛感一樣。
婦人被那些男子抓住了,像是被托著的小貓小狗一樣,即便是掙扎,也沒有一丁點的效果。
“你們強(qiáng)占了我家的房子,搶了我家的糧食,逼死我家的男人,如今要把我也賣了,你們也是為人父為人母的,你們這樣作孽,你們和你們家人會遭報應(yīng)的!”
“來人啊,救命??!員外家逼死人了!”
可是,即便那婦人喊破了喉嚨,也沒人敢上前一步。
蘇青禾原本也不想管這些閑事,畢竟,這樣的世道,實在是管也管不完啊。
“娘,我們當(dāng)初也這樣被逼迫過,唉?!倍虈@息說道,“從前的娘和我們也是這樣的無助。”
沉默許久的大堯說道,“還好我們過來了?!?br/>
蘇青禾聽到這里,不禁的抬眼去看了看兩個孩子的眼神。那神色是復(fù)雜,有著同情,有著同受,有著恐懼,還有著自卑的歉意。
說時遲那時快,那漸行漸遠(yuǎn)的嘈亂瞬間變的暴亂了。
那混亂也不過停留了片刻,瞬間安靜下來。
滿地的狼藉,七倒八歪的男人。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都識趣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他們深知被打的這些人的來頭和背景,他們怕那些人會秋后算賬,那是他們承受不起的。
“恩人!謝謝恩人!”婦人爬著過來,在蘇青禾面前哭啼著磕頭作揖。
“哎呀,你不要磕了,頭都破了,若是有個好歹,我娘不是白白救你了,你坐好,我給你抹點藥粉,還有,你這腿是骨折還是脫臼了?我給你檢查一下。”三川已經(jīng)上線服務(wù)了。
大堯和二喬站在旁邊,每人一側(cè)的觀察著人群中的動向,以免地上那些人的援兵到了。
雖然蘇青禾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但是作為她的子女,大堯和二喬并不放心。
“恩人,可是恩人,你能救救我孩子么?我孩子還在他們手上,我今天往外逃的時候,明明是抱著我的孩子的,他們——”婦人哭起來。
“孩子在哪里?”蘇青禾冷冷的問道。
那些七倒八歪在地上的男人們,個個目露兇光,他們覺得眼前這個帶著大斗笠的女人就是找死,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這女人怕是瘋了才會多管閑事。
“不要讓我再問第二遍。”蘇青禾的語調(diào)更冷了。
其中一個男人有些懼怕了,他急忙從那些人爬出來一段距離,“那瘋婆娘的崽子就在我們員外府。我們兄弟已經(jīng)將崽子抱回去了?!?br/>
蘇青禾掃了一眼那個男人,瞬間,她再次的縱身而起。
當(dāng)四周的人們看清蘇芩和身影的時候,她已經(jīng)站在那一堆男人的堆里,而那些男人每個人的身上已經(jīng)在汩汩冒血了。
“一盞茶時間,如果沒及時包扎,都會死?!碧K青禾淡淡說道,便再次的走到了剛才說話的那個男人面前,“帶我去員外府?!?br/>
那個男人有些痛苦的站起來,他覺得胳膊腿兒都不聽使喚了,他在員外家做打手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對手。
“敢問女俠,何方高手?您不是本地人吧?”男人一邊一瘸一拐的走著一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