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我的手被燙了一下。
我下意識地一激靈,齜牙咧嘴地把煙頭往地上一扔,罵道:“我草。”
“你在想什么呢?這么入神?”唐蜜見我被煙頭燙到,噗嗤一笑。
我怔怔地盯著她,也不回話??戳撕靡粫棺屗行┠樇t了起來。
“看什么呢?”她嬌嗔道。
我微微一笑調侃著說道:“看你漂亮,秀色可餐。”
她嫵媚一笑,隨即湊到我的身前小聲說道:“那今晚……”
我知道她什么意思,其實我一開始也正有此意,但是剛才想起了她的從前,讓我覺得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她是個好女人,可惜造化弄人……
“算了?!蔽逸p輕搖了搖頭,平靜地看著她道。
她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便問道:“到底怎么了?人家姑娘給你表個白,還給你整抑郁了?”
她以為我還在為今晚陶潔辦公室的事在發(fā)愁。
“不是。”我笑著回道,隨后平靜地凝視著她,“剛才……想起了我們剛開始相遇的一些事?!?br/>
她聽見我的話,也明顯愣了一下,隨后低沉著頭,手里又繼續(xù)忙碌著,故作平靜地問道:“相遇時的什么事?”
我怕勾起她曾經(jīng)不堪的回憶,遂壞笑道:“我在想……第一次把你脫光了在床上,到底是什么時候?”
她聽后嬌羞一笑,佯裝嗔怒道:“瞧你那點壞心思。”
“嘿嘿,不是我壞,而是你太迷人,面對你這樣的尤物,哪個男人能把持得?。俊蔽覒蛑o地說道。
她輕皺著眉頭想了一會道:“就有一天晚上我說地鋪有點硬,想去你床上睡,然后就被你……”
“哦……好像是這么回事?!蔽乙不叵肓似饋?。
她剛調好一杯酒,隨即伸出一只手輕點了一下我的額頭,嬌嗔著說道:“所以說啊,男人沒一個好東西?!?br/>
“你都自己跑到我床上去的,這能怪我?”我也笑著有些不服氣地回道。
“我只是說去你床上睡,你干嘛大半夜脫我衣服?”她嘟著嘴佯裝生氣道,“而且你個大男人,也不知道憐香惜玉,就應該讓我睡床上,你睡地鋪?!?br/>
她說完,便又沖我翻了個白眼,卻美眸含情,別有一番風味。
“你那一對巨物貼著我睡,哪個正常的男人沒反應?”我端起杯中剩余不多的酒,一飲而盡道,“而且誰讓你的手不老實,到處亂摸,所以那天睡你,你全責?!?br/>
“我睡覺就是喜歡亂動嘛?!?br/>
“那你也不能在一直亂動啊……都把我撩撥起來了,還讓我老實睡覺,怎么可能。”
她也不再言語,只是臉上多了一些紅暈,便繼續(xù)忙去了。
看著她忙碌的身影,我感到非常滿意。
當初她沒有工作,還是我花錢讓她去學習調酒。也幸好她天賦異稟,不僅技能和手法都全然掌握,而且調酒速度也很快,再加上長相出眾,是難得的美女,所以才最終在酒癮找了一份調酒師的工作。
其實也是因為我比較喜歡喝酒,所以攛掇著她去學了這個,本來有私心想著可以偶爾免個酒錢,但事實證明,我想多了,每次都還是眾生平等,原價買單。
“錢存的怎么樣了?”我開口問道。
“才20萬不到。”
我頓時一陣驚訝,“都快20萬了,這么牛?”
“還差得遠吶?!彼⑽⒁恍Α?br/>
她的夢想就是去麗江自己開一間酒吧,按她的話來說就是專門用來給別人治療情傷的靜吧??赡芩约毫苓^雨,也想偶爾給別人撐次傘吧。
麗江一直是她很想去的地方,她也知道可能去了之后并不遂人愿,但是人總要有點情懷。
麗江,就是她的情懷。
我很羨慕她終于能擺脫過去,迎接新的未來。雖然心中萬般不舍,但也真的發(fā)自內心地為她感到高興。人能與自己和解,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對她而言幸運的是,我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已經(jīng)很不錯了,遠遠超過我的預期?!蔽倚χf道,她一個月一萬多的工資,能存這么多錢,實屬不易,畢竟杭州掙錢杭州花,一分別想帶回家,消費水平著實不低啊。
她也笑著回道:“還得存幾年才行,要不然連個像樣的店面都租不到,而且還有人工成本,酒水成本,裝修成本,太多地方需要花錢了?!?br/>
“喲,你這還在打著工,就已經(jīng)操起了老板娘的心了啊。”我笑著調侃道,“不過你還真別說,你的確有點老板娘的樣子,哈哈哈?!?br/>
她白了我一眼,嬌嗔著回道:“到時候我要真成了老板娘,你就是我永久的VIP用戶,喝酒都免單?!?br/>
“哈哈哈,此言當真?”
“那當然?!?br/>
我倆相視一笑,看著她的眼神,從以前的空洞無光到現(xiàn)在的神采奕奕,感覺完全已經(jīng)變了個人,更顯得嫵媚了一些。
雖然我并不確定,我今后有沒有機會去麗江,但我可以確定的是,她肯定能完成她的夢想,最終收獲屬于自己的幸福。
“那你以后……會不會想我啊?”她突然又開口問道。
“???”
“我都去麗江那么遠的地方了,你看不到我,不會想我嗎?”她的眼睛仿佛閃爍著星星,很期待著我的回答。
我也心領神會地回道:“那肯定想?!?br/>
“想哪?”
我愣了一下,看到她有些色瞇瞇的眼神,才終于反應了過來,“嘿嘿,哪都想?!?br/>
“最想哪?”她繼續(xù)戲謔地問道。
我不自覺地盯著她的胸口望了一眼,隨后故意舔了一下嘴唇,又咽了口口水道:“那肯定是大G啊?!?br/>
“討厭?!彼焐险f著不悅的話,臉上卻像是很滿意我的答案,笑顏如花。
我正準備繼續(xù)和她打情罵俏之時,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我拿起手機一看,竟是冷思思發(fā)來的微信消息,我點開一看——
我靠,怎么有幾十條她的未讀消息?
“網(wǎng)絡有問題,你快回來看看!”
“家里沒網(wǎng)了,你人呢?”
“發(fā)消息不回是吧?”
……
我看完她所有的消息后,終于搞清楚了她為什么會找我。
關鍵本來只是網(wǎng)絡有問題喊我回去修一下,但我長時間沒回消息,她以為我故意不回,好像已經(jīng)開始有點情緒了。
果然,矛盾的核心在于情緒傳遞,而并不是一開始事件的是非對錯。
這句話是唐蜜教我的,我一直牢記于心——女人吵架的時候,往往只是想要一個態(tài)度。
我趕忙回復道:“不好意思,手機太垃圾了一直沒顯示,所以沒看到你發(fā)了這么多條消息……”
先道歉,再找原因,再盡量多回復點文字,表示我很重視。
只可惜,等了半天,都沒等來冷思思的回信。
“我先走了。”我對著唐蜜說道。
她似乎有些吃驚,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舍,“晚上真不去我家了?”
“嗯……下次吧?!?br/>
“那好吧?!?br/>
我和她道完別后,立即騎著自己的小電驢,急匆匆地趕回了安陽小區(qū)。
……
客廳里,我正逐一檢查寬帶的線路以及路由器上的插口是否有松動,但忙活了半天,還是一無所獲。
“到底是怎么回事?。俊崩渌妓冀辜钡貑柕溃白蛱爝€好好的。”
這話說的簡直和廢話一樣,昨天好好的,今天就不能壞了?但這個想法我也只能在心里說說。
我一邊繼續(xù)檢查著線路,一邊平靜地回復道:“別急,我會解決好的?!?br/>
我長時間不回她的消息,她已經(jīng)有些不開心了,現(xiàn)在但凡我語氣有點不耐煩,她肯定又得找我茬。
“你手機一直沒網(wǎng)嗎?”
“就只有移動網(wǎng)絡,沒有無線網(wǎng)絡?!彼氐馈?br/>
我又再次仔細地核查了一下線路,完全沒問題啊,而且路由器上面的燈也是顯示正常的,為什么會沒網(wǎng)絡呢?
我疑惑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機,也瞅了一眼。
“嗯?不對啊……我手機怎么有網(wǎng)?”我看著自己手機上的無線網(wǎng)絡一切正常,隨即問道:“是你自己手機問題吧?”
她輕輕搖了搖頭,“不知道。”
我拿過她的手機一看,瞬間就發(fā)現(xiàn)了問題。
原來她根本就沒打開使用無線網(wǎng)絡的這個選項,真是笨死了,白讓我浪費這么長的時間在檢查網(wǎng)絡。
“哦……原來是這樣啊?!彼粗疫f還給她的手機又有了無線網(wǎng)絡,平靜地點了點頭,“那好吧,既然問題解決了,那我先回房休息了。”
“嗯……好。”我無奈地應道,但卻總感覺哪里不太對勁。
我趕忙攔住了正準備回房的她說道:“不是……我突然想起來,你晚上不都是習慣看書的嗎?怎么會突然發(fā)現(xiàn)家里沒網(wǎng)的?”
她聽見我的話,明顯愣了一下,隨后臉色一紅,急忙解釋道:“那個……我今晚本來想看個綜藝的,然后就發(fā)現(xiàn)沒網(wǎng)。”
“你看綜藝……不都是習慣用電視看的嗎?”
我終于發(fā)現(xiàn)了,她明顯在撒謊。
她看綜藝都是喜歡用電視看,因為她說過手機屏太小,看多了傷眼睛。但是家里的網(wǎng)絡一切正常,說明她根本不是打開電視后才發(fā)現(xiàn)家里沒網(wǎng)的。
所以我懷疑她是故意將自己的手機無線網(wǎng)絡給關掉,然后騙我說家里沒網(wǎng)了。
她的臉色越來越紅,眼神飄忽不定,像是在隱瞞著什么,“反正我當時就是沒網(wǎng)……我先睡了,晚安。”
她話剛說完,便急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像是逃跑一般。
我看著她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明顯她撒謊石錘了。
可關鍵是,她為什么要撒謊?
難道……是故意為了讓我早點回家?
想到這里,我的內心不禁涌出一絲喜悅,仿佛棉花糖輕輕在心里融化了一般。
原來——她也在意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