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的警察,就是這樣當(dāng)?shù)???br/>
中年男人話落之際,突然,一道冷冷的聲音插入。
使得他下意識地抬眼朝著說話的人看去。
剛剛,蕭凌要去攙扶時寒洛的時候,被他制止了,他想靠在樹干上歇息一會兒,所以便沒有讓蕭凌立刻扶著自己起身離開。
他靠在樹干上,在慕云希身后的陰影里,所以這些警察也就沒有第一時間意識到他,應(yīng)該說,完全就沒有去注意他。
而此刻,他一出聲,大家才恍然察覺,原來這里還有另外的人。
中年男人的目光越過慕云希,狐疑地朝著她身后看去,這冰冷的聲音,讓他下意識地皺眉,只覺得,對方有一股無形的氣場散逸而出。
下一刻,一道高大修長的身影便從陰影里走了出來,五官輪廓分明,容顏俊美。
這一張臉,對于在場的人來說,都無比地熟悉。
“時……時少?”中年男人遲疑地出聲。目光落在光著上身的男人身上。
蕭凌在時寒洛身邊站立著,他這看到中年男人,才發(fā)現(xiàn)對方是他認(rèn)識的。
“王隊長?”蕭凌嘴角一抹譏諷。
這個王隊長,他可是和他接觸過不止一次的,欺軟怕硬,狗眼看人低,不過有一點好的就是,識時務(wù)。
也是,像他這種性子,才能非常容易地爬到隊長這個級別啊!
轉(zhuǎn)眼看到蕭凌,王隊長的臉上更加堆滿了笑,“蕭先生?!?br/>
王隊長趕緊小步走了過來,朝著時寒洛伸出手,“時少,幸會?。 ?br/>
時寒洛垂眼瞥了一眼他伸出來的手,薄唇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卻依舊將手伸了出來,握上去,“你是王隊長?”
王隊長不住地點頭,“是的是的,我是錦城南街分局的王隊長?!?br/>
和時寒洛握手完畢后,王隊長又趕緊朝著蕭凌伸出手。
蕭凌冷著臉,還是握了上去,畢竟自家少爺都給他臉了。
王隊長這人的為人雖然有點問題,不過,卻還是不能忽視他是一個警察的身份,此刻智商上線,看了一眼時寒洛,看見他手臂上的傷,連忙驚呼道:“時少,您受傷了?”
好歹是警察里面的一個隊長,王隊長的目力多少還是有點的,看見時寒洛身上已經(jīng)干涸的血跡,心知不是簡單的一點小傷那么簡單,便連忙出聲。
時寒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王隊長立刻識時務(wù)地閉嘴。
時寒洛沒有和他多廢話,仿佛那傷在他眼里根本不足一提似的,轉(zhuǎn)身,他牽著慕云希的手就朝著他們開來的警車過去。
見時寒洛要坐他們的警車,王隊長立刻受寵若驚地跟上來,趕緊為他打開車門。
躬身道:“時少,請。”
見著時寒洛三人相繼上了車,王隊長轉(zhuǎn)眼就看見一群下屬呆愣地看著他,他佯裝輕咳了兩聲,一個厲眼朝著其中一個男人瞪過去,“還不趕緊去開車!”
蕭凌也跟著上了車,所以他開來的摩托車便由著其中兩個警察給幫忙開回去。
警車關(guān)了警鳴,一路朝著市中心醫(yī)院過去。
下車后,時寒洛卻沒有第一時間進(jìn)醫(yī)院。
王隊長在身后殷勤地笑呵呵說著那些奉承的話,時寒洛蹙眉,給了蕭凌一個眼神示意。
蕭凌自然明白,立刻朝著王隊長過去。
“王隊長,時少的事情……”
蕭凌一句話還沒說完,已是人精的王隊長便趕緊接話道:“嘿嘿,蕭先生您請放心,今天我什么都沒有看到!”
王隊長好歹也混跡社會這么多年,當(dāng)然知道像時寒洛這樣的大人物,出了什么事情,哪怕是一點小情況,都不能輕易泄露出去的。
而時寒洛的身份和地位,完全不是他能夠惹的,所以,他敢不識時務(wù)嗎?
蕭凌贊賞地點頭。
……
慕云希本能就對那個王隊長沒有什么好感,所以一路上,她都沒有說過話。
而現(xiàn)在,見著時寒洛停步,她立刻將其他的事情給忘了,疑惑說道:“走啊,你的傷需要處理,怎么不進(jìn)去?”
說著,她就要拉著他進(jìn)醫(yī)院。
“女人,說你笨你還謙虛!”時寒洛瞥了她一眼,“今晚的這件事情顯然是有人刻意朝我下手的,我要是進(jìn)了這家醫(yī)院,他不就清楚地知道我的情況了?”
不知道是想到背后的那個人,還是其他,他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嘲諷,“到時候,敵在暗我在明,什么事情不就完全任由著他去做了?”
慕云?;腥淮笪?,也是,今晚的事情本來就有諸多蹊蹺。
慕云希正準(zhǔn)備說點什么,拿點注意,蕭凌便開著一輛黑色的商務(wù)車在兩人面前停了下來。
“上車?!睍r寒洛說了兩個字,便牽著她的手,上了車。
慕云希垂眼看了看兩人交握的十指,這已經(jīng)不是他們第一次這般親密接觸了,特別是今晚,他們已經(jīng)不止一次這樣順其自然地牽著對方了。
這感覺,很奇異。
暗自搖了搖頭,慕云希決定不再多想。
之前為了移開時寒洛的注意力,她便沒有提到他的傷口。
如今,她才重新仔細(xì)地看他受傷的手臂。
暗紅的血已經(jīng)結(jié)痂了,他光著上身,長而深的口子在他白皙精實的胳膊上,無比地刺目顯眼。
慕云希只覺得眸子一陣刺疼,有些微微的酸澀。
似是注意到她的注視,時寒洛的聲音響起,“女人,這傷口只是看著嚇人罷了?!?br/>
慕云希吸了吸鼻子,抬眼瞪了他一眼,她的眼眶此刻泛著粉紅,紅紅的,似乎下一刻就要哭出來。
時寒洛的聲音難得的輕柔了下去,大掌抬起,落在她柔軟的發(fā)頂,“別擔(dān)心,我沒事。”
慕云希卻壓根不相信他的話,畢竟,她視線中面前男人俊美的面孔,此刻透著一股蒼白,雖然不是很重,可是卻能一眼就看出來他此刻的虛弱。
忽然,她想起他的腿,這個人這一路上,一直都掩飾得極好,讓人一看見他就跟正常人行走似的,以至于完全忽視了他的傷腿。
而方才,這一路上視線都比較昏暗,他的褲子又是深灰色的,所以,完全不知道他的腿到底怎么樣了。
“時寒洛,我看一下你的腿!”說著,慕云希就要彎腰去撩他的褲腿。她敢確定,這個人的腿肯定傷了!
下一刻,手臂卻被男人的大掌抓住了。
“我沒事?!彼统恋穆暰€響起,阻止了她的動作。
慕云希皺眉,想抽開手,奈何,他用的力很大。
心想著,不讓她看就算了,反正等會兒到了醫(yī)院,她一樣可以看。
“行了,我不看了?!比绱讼胫?,她道。
下一刻手上大掌一松,時寒洛放開了她。
慕云希抬眼,便見時寒洛朝她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慕云希這時候并不想見他這么對著她笑,便移開眼。
“時寒洛,你別逞強(qiáng)。”
心里的話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她最后只能這樣說道。
在她沒看見的地方,男人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深邃的眼眸中,波光瀲滟。
車子停了下來,慕云希下車一看,才知道蕭凌是將車開到時家的私人醫(yī)院來了。
不過,時家的醫(yī)院就那么密不透風(fēng)嗎?
時寒洛在自己醫(yī)院就醫(yī),能夠瞞得住消息嗎?
一瞬間,慕云希想到了很多,萬一歹徒本來就是時家的人呢?
其實,這也不是不可能的,她腦子里當(dāng)即就冒出,在時家宅子的時候,在大廳里,時浩宸看向時寒洛的眸光,那抹眼神,是恨不得將時寒洛拆皮剝骨的!
也許是意識到她的猜想,身邊隨后下來的人便說道:“放心,這里絕對保密?!?br/>
蕭凌停好車過來,也接著時寒洛的話給她解釋道:“慕小姐,你興許不知道,這私人醫(yī)院可是少爺一個人的,雖然叫時家私人醫(yī)院,不過老板當(dāng)家的可是少爺?!?br/>
慕云希微微錯愕,看向身邊的人,這個人,這么厲害嗎?
也許意識到她的注視,昏暗中,男人的耳郭不易察覺地紅了幾分,朝蕭凌輕斥道:“多嘴!”
時寒洛走了兩步,忽然,腳下一個趔趄,慕云希趕緊扶住他。
“時寒洛,你怎么了?”
時寒洛蹙眉,非常不滿意自己的身體。
不過就是受了一點小傷,在休息了一會兒后,就這么嚴(yán)重了嗎?
的確,人體在受傷之后,在休息之后,身上的神經(jīng)系統(tǒng)啟動,會讓人感覺到更疼,比受傷的那一會兒還要疼。
“沒事?!?br/>
時寒洛站直身子,也沒有拂開慕云希的手,干脆就任由著她攙扶著自己。
走了幾步,時寒洛忽然說道:“慕云希,你想得不差,今天晚上的事情,多半就是他。”
慕云希再次錯愕,看向身邊的人,“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時寒洛嘴角微勾,眸光熠熠發(fā)光,“不是時浩宸嗎?”
慕云希點頭,這個人的注意力還真不是蓋的,居然這么容易就看透了她的心思!
奈何,不等她多想,身邊的男人又再次出聲,“我想,只要不是傻子,應(yīng)該都能猜出來,是時浩宸做的!”
慕云希:“……”
咬了咬牙,她瞥了身邊的人一眼,“時寒洛,你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