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什么人啊,明知道今天是情人節(jié),還灌他這么多酒喝。
顧然胸悶不已,氣呼呼地把被子往頭上罩。
可偏偏蕭景遇一點都不想放過她!
他再次襲擊,把她緊緊抱在懷里,死不肯松手。顧然無奈,只能去掰他的手指,可是她掰了半天,他卻紋絲不動,越抱越緊。
然后,她就被猝不及防地擒住了下巴,吻住了紅唇。他濃郁的酒味,糾纏著她,時而勾吮著舌頭,時而輕咬嘴唇。然后,就這樣,在床上醉生夢死地共度了他們第一個情人節(jié)。
午夜時分,顧然累得都快休克了,迷瞪著眼睛快要進入睡夢中時,一陣手機鈴聲響起來了。
顧然聽來電鈴聲就知道不是自己的電話,本來不打算管的,但是電話聲一個接一個,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而蕭景遇卻似乎醉睡了過去一樣,怎么推他都沒有反應(yīng)。
顧然最后被煩的不行,才起床,從他脫掉的褲子里摸出手機。她看了一眼,來電存儲的名字是一個外國名叫麥當娜。她沒有多想什么,就按下了接聽鍵。
“西瑞爾,你外公的病情又不穩(wěn)定了。你什么時候回美國?。窟€有,你媽媽在催我們結(jié)婚了。你打算怎么說?”
這句話用的是英語說的,因為急切,說話的人語速也很快。但是,再快,顧然也足以捕捉了兩2個關(guān)鍵詞,病危,結(jié)婚……
這一瞬間,顧然的瞌睡蟲都跑光了。她瞪大了眼,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好。
對付也察覺到不對勁,問了句,“西瑞爾,西瑞爾?你在嗎?”
顧然回過神后,就下意識地把電話給掛斷了。
如果不是她知道蕭景遇的英文名就叫西瑞爾的話,她幾乎都懷疑是不是對方打錯電話了。
可是,不是。
西瑞爾,這個名字對的上。
還有外公的病情,也對的上。
這,怎么可能會是打錯的電話?
顧然把手機丟在了他的衣服上,便回到被窩里。這一刻,她突然覺得自己很悲哀,對一個不算很了解的男人付出了所有的真心,相信他,卻沒想過,如果他有一天騙了她,她該怎么自處?
當年的情婦一年之約,轉(zhuǎn)眼就剩下兩個月不到了。
她是該繼續(xù),還是該離開?
蕭景遇在美國的家庭,他的外公,爸爸媽媽,她都不知道。她只見過他的哥哥,侄子,卻沒想過,在美國或許他身邊早就有了一個可以結(jié)婚的對象。
帶著所有的疑問,她徹夜難眠。
這樣的情人節(jié)禮物,實在太刺激了些。
天光微微亮的時候,顧然好不容易淺淺地睡去,結(jié)果就聽見蕭景遇醒來喝水的動機。然后,空氣里彌漫出一股煙味。應(yīng)該是他點了一根煙抽。
顧然瞇著眼睛,從縫隙里看見他拿起手機,然后看見了一個已接電話后,又給回了過去。
電視胡接通了,但蕭景遇似乎是怕吵醒她,總之他是拿著手機走到了陽臺那,關(guān)上了移動門后才開口。
顧然看著他接電話的背影,幻想著電話那頭的女人用如何的口吻訴說著美國那邊的事情,把他喊回去。
蕭景遇沉默了一會,又開口說了句話,才掛掉了電話。
顧然怕被他翻舊賬,問她為什么接了電話,知道出了事還不喊他,所以她死閉著眼睛,假裝自己睡著了。
可蕭景遇卻不放過她,走到她身邊,用手不停地拍她的臉,一直等到顧然憋不住,睜開眼睛,他才停下手來。
顧然瞇著眼睛,假裝剛剛醒來,打了個哈欠問,“怎么了,什么事情?”
此時,蕭景遇開始穿衣服了,一邊穿一邊說,“我要回舊金山一趟,你就乖乖住在這里,等我回來?!?br/>
顧然愣了愣,不明白他怎么沒問她有沒有接電話,最后假裝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地問,“怎么了?那邊出什么事情了嗎?”
蕭景遇穿衣服的手頓了頓,然后意味深長地看了顧然一眼,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是外公的病,又復(fù)發(fā)了。我要回去看看。這個家,暫時交給你照看一下。”
“嗯,好的。你慢走,我就不送了?!鳖櫲粡姄沃θ?,說著俏皮話。
蕭景遇只是深深地凝望了她一眼,然后還是拿起錢包和手機,離開了這個家。
顧然看著他離開后,眼淚就不爭氣地通通掉了下來。
她捂著被子,拿拳頭砸床,卻一點都不能發(fā)泄出心中的傷痛。
她覺得自己很孬種,每次有什么不滿,懷疑,都不敢問,自己憋著。她知道,自己這樣早晚會憋出問題來??墒牵桓覇?,生怕問了他不說。又或者,說出了她不能承受的答案。
這一次,她再也沒有睡著了。
等鬧鐘響起,她洗漱的時候,對著鏡子里的熊貓眼露出苦笑。
沉默的吃了個早飯,她就去公司上班了。
在茶水間的時候,她無意間聽見余麗和傅云闐打電話的內(nèi)容,似乎是余麗知道了傅云闐在北海道和未婚妻見面的事情。余麗用很生氣的口吻,大聲地說,“傅云闐,我管你真心愛的是我還是什么阿貓阿狗。我只是告訴你,你一天有婚約在身,就一天別來找我。還有,也別來見我的兒子。對,那是我的兒子,和你沒半毛錢的關(guān)心?!?br/>
“你爸爸媽媽都催你們結(jié)婚了,你就去結(jié)婚吧。我告訴你,你若不能說服他們接受我,就不要指望和我結(jié)婚,先斬后奏。你以為是演電視劇呢,閃婚后,就是一家人,生米煮成熟飯,大家就能和和美美過日子了?我這樣不明不白的嫁給你,你媽只會認定我別有心機的算計你,要嫁豪門,以后我的日子會好過才有鬼了?!?br/>
這些話,明明余麗說的是自己。
可是,顧然聽了卻覺得像是某種警告。告誡著她,那個叫麥當娜的存在,對她來說也是蕭景遇的父母特別滿意的結(jié)婚對象。她的存在,比余麗都不如。
起碼,傅云闐是想娶余麗的,只是余麗不肯嫁。
而蕭景遇卻是一點結(jié)婚的打算都沒有,是她自己干等著。
而最重要的是,余麗和傅云闐還有一個孩子,作為牽絆。
而她和蕭景遇,好像什么都沒有,除了口頭上的一年情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