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可有后悔藥?
“宮秋如,我不想傷你的……”
“……”宮秋如冷冷看著他,并沒有說話。
可那冰冷無情的目光,比任何殘忍的話都要讓歐陽沉醉覺得心口被刺了一刀,他痛,他無奈,可這一切,都是他自己自找的,能怪得了誰?
能怪得了誰?
他慢慢向后退著,腦仁突然疼得無法言喻,胸口血氣翻涌,渾身冷得發(fā)寒,在喉間那口血即將吐出的時候,他快速飛了出去,落在小樓下,李毅連忙跟上,“王爺!”
“噗!”
一口黑血瞬間從歐陽沉醉口中吐出,在地面上炸開一朵黑花。
徹底讓李毅變了臉色。
“王爺!”
他驚呼著就要上前,卻被歐陽沉醉拂開,“讓恨水過來!”
留下這句話,歐陽沉醉轉(zhuǎn)瞬間消失在了李毅的面前,后者不敢多呆,慌忙去請恨水。
樓上的房間里再次恢復(fù)了死寂,宮秋如慢慢拉起被子遮住了身體,眼底的冷慢慢褪盡,剩下的,卻只剩下一片空茫,視線怔怔落在那些衣屑上,蒼茫的白,卻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是不是應(yīng)該離開了?
可秋鷹怎么辦?
可她真的累了,那種倦怠,讓她真的有種就此死去的錯覺,可她知道,從多年前自己答應(yīng)下好好活著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至死,她的死法有無數(shù)種,獨獨少了自殺。否則,在那人離開的時候,她早就應(yīng)該這么做了。
就這樣離開,她又怎么甘心?
沒有殺了歐陽沉醉,她怎么能甘心呢?
恨水趕到書房的時候,整個空氣里彌漫的都是酒味,隱隱參雜的血腥味讓他瞬間變了臉色,他背著藥箱走過去,果然看到歐陽沉醉歪歪地躺在軟榻上,垂著眉眼,臉色白得嚇人,而不遠處,一灘黑血刺得他眼底發(fā)沉。
走過去,一把把他手里的酒壺奪了過來,向后摔了,“醉!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歐陽沉醉沒有說話,只是拿起了另外一瓶。
恨水直接把所有的就憑都掃在了地上。
歐陽沉醉這才罷休。
只是坐在那里,臉色看起來慘淡的嚇人,恨水心里很不安,快速掏出一枚特制的藥丸,把藥遞給他,好在還知道吃藥,問題還不至于沒有辦法解決。恨水松了一口氣,這才坐在他身旁,“怎么會這樣?不是已經(jīng)不吐血了嗎?上一次的蛇毒也暫時壓了下去,怎么還會發(fā)作?”
歐陽沉醉:“……”
歐陽沉醉就像是啞了,不出聲,只是盯著前方出神。
恨水頭疼,揉了揉眉心,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問過李毅,李毅只說醉去了一趟冼塵樓,出來就吐了血變成了這樣,想來,事情應(yīng)該和如側(cè)妃有關(guān)了。“你這樣也不是辦法,我上一次和你說的,你考慮清楚了沒有?離月圓之夜沒有兩天了,你再不點頭,停留在你體內(nèi)的蛇毒一日不清,你身體早晚會垮掉?!?br/>
雖然他對如側(cè)妃莫名的親切,他也不忍心,可如果要在醉和如側(cè)妃之間選一個的話,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醉。
他認識他這么多年,他不僅僅是至交好友,還是師父托付給他的恩人。
他必須護他周全。
歐陽沉醉聽到這句話,終于有了些反應(yīng),只是許久,才靜靜搖頭,“我不同意。”
“醉!”
恨水臉色微白,“就算是換血,如側(cè)妃也不一定會死的!”
可他體內(nèi)的蛇毒不清,他就一定會死!
“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br/>
歐陽沉醉晃晃悠悠站起身,解藥開始起了效果,心口的抑郁之氣少了很多,他揉了揉發(fā)痛的心口,背對著恨水,突然說了一句莫名的話,“恨水,你能配出后悔藥嗎?”
“嗯?”
恨水愣了一下,什么后悔藥?
回答他的卻只是書房的門被關(guān)上,歐陽沉醉的身影消失在眼底。
許久之后,他才像是想通了一般,臉色慘白。
望著歐陽沉醉離開的方向,慢慢垂下了眼,也許……他該幫醉做一次決定了。
一連幾日,歐陽沉醉都沒有再踏足冼塵樓,甚至告假連早朝都懶得去,所以燕宗平真正在宮中露面的消息,他也是在那日早朝過了之后才遞到他的手中。
李毅站在書房里,望著歐陽沉醉神色莫變的臉色,很是不安,“王爺,燕太子如此,恐怕是想借皇上的勢,逼著王爺你見他?!毖嗵尤拇嗡较虑笠娡鯛敹急痪芙^,看來這次,是逼不得已了。
只是,不知道王爺會不會發(fā)怒?
“他還真是沉不住氣呢……”歐陽沉醉臉色還帶著絲病態(tài),整個人也顯得懶洋洋的,把手里的報告朝著一旁扔去,這才抬起眼皮看向李毅,“他可有和歐陽東覺說什么?”
“并沒有。燕太子前來,只是給皇上道賀他榮登帝位?!?br/>
“哦?”
歐陽沉醉輕輕冷笑一聲,“他想見本王,下次再來,就見吧。”
燕竹君的事情也該有個了結(jié)了,如果他想帶燕竹君走,他也不介意寫下一封休書。
“是!”李毅松了一口氣,趁機摸了摸額頭上的汗,才敢小心翼翼開口,“……王爺,今晚皇上擺了宴會替燕太子接風(fēng)洗塵,指明了要讓王爺和如側(cè)妃、君……夫人出席?!?br/>
“嗯,知道了?!?br/>
歐陽沉醉擺手,并沒有說去還是不去,可既然王爺沒有說不去,那應(yīng)該是要去了,他大膽猜測著,不敢再多呆,出去就開始布置。王爺這幾日都處于低氣壓,他還真怕王爺一怒之下根本不愿前去皇宮,到時候拂了皇上的面子,就真的難辦了。
果然讓歐陽沉醉猜對了,李毅剛走出去沒半個時辰,王府外就有侍衛(wèi)通報,燕太子求見。
燕宗平既然表明了身份,他自然不敢怠慢。
親自去了王府外,到了門口,就看到一個男子背對著他而立,并沒有帶任何隨從,身姿挺拔修長,聽到腳步聲,轉(zhuǎn)過身,李毅饒是見慣了歐陽東覺冷峻絕然的容貌,在見到來人時,還是忍不住愣了一下,都說幽蘭國燕太子氣質(zhì)如蘭,姿容驚艷絕世,他還以為只是傳言,沒想到,當(dāng)真是容貌和王爺不相上下。
回過神,連忙迎上去,“見過太子殿下。”
燕宗平清俊的臉上閃過溫潤,“李管家客氣了,不知九王爺可在王府?”
“在的,太子殿下這邊請?!?br/>
燕宗平頜首,不著痕跡地松了一口氣。
跟著李毅進了王府,只是目光卻卻不時落在四處,看得路過的奴婢都心臟亂跳,這就是幽蘭國的太子嗎?長得可真好!
李毅很快發(fā)現(xiàn)了這一現(xiàn)象,回頭,故作不知的問:“太子殿下,王爺現(xiàn)在在書房,很快就到了?!?br/>
燕宗平有些失神,聽到李毅的話,才驚覺自己的冒然。
點點頭,只是垂下的視線里掠過失望,并沒有看到那日的姑娘,真的是南柯一夢嗎?
可這么真實?
他現(xiàn)在甚至都記得那天她望著他的目光,像是要觸動他心底最深處的一種躁動,讓他這幾日午夜夢回,都是她的眼神,那么深情的,空茫的,絕望的……
無數(shù)的神情交織在一起,就像是一道網(wǎng),徹底把他困在里面。
他竟是……對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女子,一見鐘情。
這如果讓其他幾位皇弟知道,恐怕是會笑他了吧?
思緒游離間,燕宗平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李管家,你這府里婢女一直都是統(tǒng)一服飾嗎?”那天他見到的女子,好像和這些婢女穿的衣服不一樣,是王府里婢女還分等級嗎?
“這倒不是,每個苑子里,根本服侍的主子身份不同,衣服也會不同?!?br/>
“這樣……”
燕宗平嘴角終于揚起一抹笑意。
看來,她的確是這九王府里的,不知道,如果自己開口,九王爺肯讓他把她帶走嗎?
“燕太子,王爺就在里面,請!”
還未等燕宗平想到一個結(jié)果,就聽到李毅的聲音,他應(yīng)了聲,臉上不動聲色,看著李毅敲響了門,里面?zhèn)鱽硪坏赖统恋穆曇?,想必就是九王爺歐陽沉醉了。
得到歐陽沉醉的首肯,李毅推開門,燕宗平垂下眉眼,走了進去。
這次他來,無論如何也要見到自己的皇妹。
以及確定她是否安然無恙。
歐陽沉醉聽到關(guān)門聲,這才抬起頭,深邃的目光黝黑而又帶著看不透的氣勢,不過看到燕宗平,倒是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幽蘭國的太子,未來的君王,竟是一副溫潤而雅的書生模樣,“燕太子,坐?!?br/>
燕宗平倒也沒有客氣,在一旁坐了下來,兩人目光直視,他也不說那些客氣話,直接開門見山,“九王爺,小王這次前來,是想見下皇妹?!?br/>
歐陽沉醉:“可以?!?br/>
燕宗平:“……”
燕宗平愣了一下,倒是沒想到會這么容易,他以為有那些傳言在先,歐陽沉醉肯定會想著隱瞞,他忍不住道:“九王爺,小王這次一路行來,聽到了一些傳聞?!?br/>
“哦?不知什么傳聞?”
歐陽沉醉只是挑了挑眉,仿佛并不清楚。
“關(guān)于皇妹受人迫害的事情?!?br/>
“迫害?”
歐陽沉醉嘴角彎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迫害本王怎么沒有聽說過?不過,既然燕太子提到君兒,本王也先給燕太子提個醒,君兒的確受了傷。”
“……”
燕宗平心一跳,“受了什么傷?”
“那就讓李毅先帶燕太子一起去看看吧。”
“……”
“李毅!”
歐陽沉醉并沒有等燕宗平出聲,直接把李毅喚了進來,“帶太子殿下去君怡閣,見一下君夫人?!?br/>
“是!”
君夫人?
燕宗平臉色微變,可強壓下心里的疑問,回頭深深看了一眼嘴角噙著笑的冷峻男子,跟著李毅走出了書房,希望,皇妹不要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