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后,恢復得差不多的靜文苑在‘為情自殺’風波一事快要平靜下來之時,在s市最大的會議中心召開了記者發(fā)布會,并邀請了諸多媒體新聞雜志社。
發(fā)布會的當天,會議中心前門庭若市,她的死忠粉由全國各地四面八方趕了過來,擁擠雜亂的場面,甚至出動了警察。
發(fā)布會上,靜文苑狀態(tài)良好的一個個回答了記者們提出的一切問題,哪怕是涉及到她的個人隱私問題,有些被經紀人攔下來,她也照樣回答。
她就著自殺一事澄清了與木婉約并無一點關系,是因為自己良心不安而飽受折磨所以才想到了輕生。
并將與木婉約的約定全部告知廣大媒體,很快,眾人便知道了前因后果。
一代玉女靜文苑因學生時期的一個錯誤而傷害了一個人,害得對方失去了性命,導致一個家庭徹底破裂。她一直內疚不已,卻始終不敢承認自己犯下的錯誤,她害怕面對,所以選擇了自殺。
而以丑聞聞名的木婉約并非如大眾所說的那般惡毒,奪人丈夫。實際早在婚禮之前,陸靖堂早已愛上了木婉約,并提出了取消婚禮一事,只是靜文苑利用自己的病情來威脅陸靖堂,逼得他不得不繼續(xù)婚禮。
事后,木婉約默默地承受著媒體與廣大人民群眾的批判,從未為自己辯解過,她與陸靖堂早在婚禮前便真心相愛了。
為了證明確實是這樣的事實,靜文苑還請上了從未再媒體前露過面的靜父靜母,一同解釋當初的情況。
而這么一番之后,文苑便是將所有的過錯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徹底的洗白了木婉約。
眾人還來不及接受這個巨大的反轉,便聽到靜文苑含著淚水,鄭重的宣布隱退一事,從此以后再也不會踏入娛樂圈。之后,便在連環(huán)的閃光燈與嘈雜的提問聲中被帶走了。
當天晚上,新聞廣播,報刊雜志上,鋪天蓋地的都是這一消息。
***
伊芙娜公司。
休息室里。
“看來這次,這女人是真的醒悟了?”方香香將最新出爐的雜志扔了正在補妝的木婉約的面前。
原本閉目養(yǎng)神的木婉約緩緩的掀開眼皮,那一雙描繪精致得異常妖媚的美眸淡淡的看了一眼雜志上那鮮紅的大標題,然后停留在那一張靜文苑蒼白著臉色,對著鏡頭擠著虛弱笑容的照片上。
木婉約沒有說話,優(yōu)美秀氣的眉輕輕的攏起,目光之中透出復雜的光芒。
她想到了與靜文苑對話的那一日,本以為她只是為了躲避一時的說詞,沒想到她卻真的履行了她的承諾,在所有人的面前承認了曾經犯下的過錯,雖然沒有把事情徹底的說完整,但也算是可以了。
“不過,還不夠徹底?!狈较阆阃蝗徽f道。
木婉約抬起頭,遲疑的目光向對面的好友瞟了過去,卻見方香香擰緊著眉,冷冷說道:“她沒有把各種陷害你傷害你的事情爆給媒體!就比如你之前吃飯曾經吃到過玻璃,拍戲剎車失控!女人,不如我們就趁著這次機會,把這些事情統統說出來,怎么樣!”
聞言,木婉約的目光一震,很快,她便斂下了眼眸。
“或許那些事情并不是她做的,畢竟當時恨我的人何其多,要是亂扣了帽子結果就鬧大了?!彼淅涞恼f道,表情清冷的讓人看不出她的真實情緒。
“怎么會是亂扣帽子!”方香香冷著臉:“分明就是她做的!她不就是想要除掉你然后獨占陸靖堂嗎?女人不就是這點心思?”
木婉約還是搖了搖頭:“算了,事情都已經過去那么久了。更何況,我們沒有證據證明是她做的,沒有證據,就不足以說明?!?br/>
“說到證據——”方香香頓了一下,滿臉困惑的望向木婉約:“這s市的警察真的都是一群吃干飯的,這么久了連丁點的消息都沒有,我懷疑那群人只要隨便記錄一下事故然后就完事了,怎么能連一點……”
方香香還在那邊無比抱怨,木婉約則是重新必合上了雙眼,選擇繼續(xù)默默的想她的事。
化完妝之后,木婉約單獨留在休息室里小憩,因為晚點還要飛往巴厘島,她必須保存精力才能夠應付疲倦的飛程。
輕聲的推門聲,一抹修長的身影來到半靠在扶手上休息的木婉約身旁。
黑暗的陰影擋住了對面投來的光亮,覆蓋在木婉約的身上,一下子讓對于光線尤其敏感的她動了動眉間,微微的睜開雙眼,纖長的睫毛還半籠著,就看到那一張俊美深情的面龐在她的瞳孔之中擴大開來。
木婉約怔住了,因為那一張不斷靠近的男性臉龐。直到那一股陌生的,帶著淺淺煙草味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面頰上,溫熱得刺激得她渾身的肌肉繃緊,好像下一秒就要碰上不該碰的地方之時,木婉約猛地掀開了眼皮。
冰冷的美眸頓時那一雙兀自沉浸在情感之中的渾濁眼眸,一瞬間,四周的空氣嗖的一下冷了,時間在這一秒仿佛凝滯了一般。
男人因為女人突然的睜眼而傻住了,即便他的臉在距離她的臉只有短短的五厘米不到,只要一個動作就能夠得到他一直以來所想要的,大事他卻不敢再有接下的動作,因為女人眼中,那冰冷得不帶一點溫度的情緒。
木婉約在等著男人的后續(xù)動作,如果他敢吻上來,那么她就有了推開他的理由。然而,她等待了好一會兒,男人卻仍遲遲不見反應。
不耐煩的情緒在她心口翻騰著,那一股與陸靖堂身上那淡淡的藥味完全不相同的煙草味,令她胃里一陣反感。
再也忍受不了他如此的靠近她,木婉約猛地坐起身來。
“藍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嗎?”她語氣淡漠的問道,并不因為先前他的舉動而有任何的尷尬。
一聲藍先生,刺痛了藍宇威的耳膜。
原本那一雙充滿了深情的眼眸在一瞬間內轉化成了痛苦。
藍宇威僵硬著脖頸,緩緩的望向徑自從沙發(fā)上站起身來的木婉約,垂落在大腿兩側的雙手攥緊成拳,他咬著牙花了好大一番力氣才沒有讓自己失控。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我們之間還需要這么生疏嗎?小婉?!庇H昵的稱呼,無形之中想要拉近與木婉約的距離。
然而木婉約卻連看他一眼都沒有,也沒有回復他的問話,只是面朝著其他地方,淡淡說道:“如果沒有什么事的話,我先出去了?!闭f著便邁開雙腿準備向門口走去。
語落,藍宇威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唇角。
當真看到她向門口走去,藍宇威的心口猶如一把利刃狠狠地插在了其中,被逼急了的失落如同暴戾的野獸在身體之中咆哮著。他想也沒想,再顧不得了原先計劃的慢慢來,一個箭步沖到她的身邊,在她打開房門的那一剎那,大掌重重的拍在了門板上,將才剛拉開一條縫的門硬生生的合攏而上。
他突然的暴力,木婉約始料未及。
當反應過來,她猛地抬頭看向他,銳利的目光夾帶著憤怒,然而還沒表達出自己的情緒,便聽到他低吼著質問道。
“你在躲我?”
木婉約那一雙擰緊的美目別開,雙手環(huán)胸,不愿看他。
她的沉默,證實了藍宇威的猜測,瞬間,那張陰柔俊美的五官痛苦的扭曲起來。
“為什么躲我?”壓抑的嗓音之中充滿了失落與痛,那緊咬的牙關,看得出藍宇威此時極度隱忍的情緒。
遲遲得不到她的回應,藍宇威徹底急了。
“我做錯了什么?小婉,告訴我。”他殷切的懇求道,姿態(tài)一下子卑微到了塵埃。
終于,在他那熾熱的目光之下,木婉約不情愿的轉過頭來。
“藍先生?!彼_口說道,然而才吐出三個字,就引來拉譽為激動的反應。
“我不是藍先生,我是宇威,你可以叫我藍大哥或是宇威都可以,就是不要叫我藍先生。”藍宇威一把抓住了木婉約細弱的胳膊,瘋狂的搖晃著她的身體,額角的青筋暴突起來,那瞪大的雙眸之中迸射出惡狠的光芒,那副表情,可怖之極。
木婉約早上忙著收拾行李,本來就沒有吃什么東西,再加上前一夜因為心事根本沒有休息好,被他這么大力一搖,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難受,濃妝粉飾之下的臉色蒼白不已。
“好吧,我知道了……藍大哥?!彼词肿プ∷{宇威的手,讓他停止。
聽到她終于肯喚他藍大哥,藍宇威緊蹙的眉心一下子舒展開來,欣喜的笑容取代了前一秒的可怕,當看到她緊咬著唇,露出極其痛苦地表情,他立馬著急了起來。
“小婉,你沒事吧?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怎么樣,要不要緊?還是我送你去醫(yī)院?”他彎下身子,將臉貼到木婉約垂下的臉龐邊。
木婉約一抬頭看到他那張寫滿了擔憂與關懷的俊臉,只覺得惡心極了。
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他往后一推,木婉約連連倒退。
“小婉?”
“我沒事。”木婉約捂著自己發(fā)悶的胸口,好不容易喘過氣來。反復的深吸了幾口氣,終于緩過來氣息之后,她這才開口看向藍宇威。
“首先,我并沒有要躲你,其次,你并沒有做錯什么?!彼忉尩馈?br/>
她沒有躲他?
看著她不僅沒有因為一分鐘前那激動的行為而反感自己,反而向他解釋他之前的質問,藍宇威難看的臉色一下子和緩了不少。
“那你為什么不接我電話?我之前幾天打了你那么多電話?!彼麊?。她的手機持續(xù)關機這他能理解,但他透過她的經紀人想找她,卻怎么也無法取得聯系。甚至都找到陸家去了,卻每回都被告知她不在家。這難道不是刻意在躲他嗎?
忽然,藍宇威想到了一點。“該不會是你那經紀人根本沒告訴你我聯系過你?”問道,藍宇威的表情陰佞了起來,目光之中投射森森滲人的寒意。
沒想到他會突然把這件事歸到好友身上,木婉約心中突然沒來由的一陣不安。
于是,她連忙開口說道:“我有非接不可的理由嗎?”
一句話,讓思緒不斷延伸開來的藍宇威止住了猜測,暗沉的目光對視木婉約的雙眸,又是一片的冷漠。
木婉約嘆了口氣,換上了嚴肅的表情,說道:“藍大哥,你并不是我的誰,我們頂多只是曾經學長跟學妹的關系而已,在這之前,我甚至不知道有你的存在,我只是把你當作學長看待而已。如果你之前因為我的某些話或是舉動對我產生了誤會,那我向你道歉?!?br/>
一席撇清關系的話語讓藍宇威再度怔住,隨即,他被木婉約眼中的陌生刺痛了雙眼,猶如狂風呼嘯而過,內心一片荒涼死寂。
是他誤會了嗎?
她之前那些話,那些笑,并不是因為他們親近了,而只是因為他曾經是她的學長?
渾身的血液倒退如流,一股冰冷的寒意自藍宇威的腳底躥起,很快,冰凍了他的四肢百骸,讓他做不出任何的舉動。
不。
不是的!他不相信!
藍宇威拒絕相信她的那番說辭。
“小婉?!苯┯驳碾p腿邁向木婉約,藍宇威走到她的面前,雙掌握住了她削瘦的肩膀。
他好不容易撐起嘴角,強行擠出一抹自認為俊美的笑,癡癡的問道:“你是在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對不對?告訴我,這幾天你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才會讓你變成這樣?你之前對我,明明沒有這么冷漠的!你不是還說如果沒結婚,或許會喜歡上我的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小婉,小婉?!彼拥暮魡局龔奈从腥撕魡具^的小名,一聲又一聲。
“你弄痛我了?!蹦就窦s并不因為他極度扭曲的表情而有所忌憚,輕輕的分開藍宇威抓著自己肩膀的五指,木婉約說道:“如果你還想我叫你一聲藍大哥,那就請你下次不要再叫得這么親密,會有人誤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