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心善,我輩愧然?!?br/>
“感謝神女,我必將此經(jīng)歷永遠記在心中……”
“……”
就在剛才,太陽初升之際,神女親自表明車隊現(xiàn)今處境,告知眾人車隊盡力避開云夢澤但終究多不過,同時簡述了云夢澤之險,并向被招攬的眾人致歉,任由眾人歸去。且賜金銀財寶以及沒人兩枚保命符,幫助他們安全回家。
這簡短的一席話卻激起了千層浪,議論聲此起彼伏。
“不愧為凌族神女啊?!便宄叫Σ[瞇的看的青銅車上那位當之無愧的人族天驕。
“這般手段,拜服拜服。”秦嵐則這般說。
“凌玥無意牽連無辜,望各位慎重選擇,云夢澤乃九死無生之地,我亦無把握通過。而倘若各位選擇留下,只要走出云夢澤,便可為我凌族一員。若選離開,請向白羽登記,若選入云夢澤,請前往習毅處?!?br/>
無意牽連無辜?至善至仁的神女?
“真是位九天之上的神女?!便宄剿瀑澦浦S的語氣讓清風不解,他奇怪的問:“什么意思?”
“凌族怎么可能不知會遇到云夢澤,他們之所以招攬這么多人不就是為了這云夢澤嗎?
且若神女真不愿牽連無辜,她早該在招攬人前就告知眾人會遇到禁地,那樣便不會有多人愿意同車隊前來。而現(xiàn)在車隊已經(jīng)到達云夢澤之前,跟隨車隊數(shù)月的眾人已經(jīng)走了如此多路程,讓他們就這樣放棄,他們總歸不愿。
加上這賜寶放還,選擇回家之人得了寶物會對凌玥感激涕淋;而選擇留下之人沖著加入凌族的目的會更加死心踏地。這般行為既籠絡了人心,又完成了自己的目的?!?br/>
“……”清風垂下睫羽,思索片刻:“你說的對??墒恰膊]有逼迫別人前往云夢澤?!?br/>
的確。她沒有逼迫任何人,如果不是這位神女,而是另一個站在她那般位置之人,恐怕根本不會給眾人選擇的機會。
“這樣才算高明啊。”秦嵐望著前方那位披著晨光,宛若神明的女子:“但她心中終究還是有所持,還算一位合格的神女。畢竟她是西部人族統(tǒng)領家族凌族的神女,怎么能期待她做一位圣人呢?她只能是一個王者,一個踏著鮮血前行的王者?!?br/>
是啊,王道戚戚。
還是做一個游俠……嗯游俠也不對,她算不上俠者,所以還是做一個游戲人間的過客最好。這時的沐辰還是這般的想著,想著只要找到安簡心阿姨,找到安若平,之后便無憂無慮地游玩天地。
隨著時間推移,逐漸的有人表態(tài),對神女感激一番后,拿著護身寶物回家。負責發(fā)放財寶的神女近侍白羽對所有離開的人態(tài)度格外溫和,并無一絲責怪之意。
也有人在觀望,打探云夢澤信息,在清楚的知道期間可怖之后猶豫不決。
當然還有像張直那樣寄生命于物外,視死如歸之人。
“張直,你真的想好了嗎?”
“當然?!睆堉编嵵囟謭远ǖ狞c頭:“我要去,倘若錯過了這次機會,我一個人根本連翼山都走不過。更何況神女如此仁心,我很感激。”
“嗯嗯,張直,到時候你和我一隊。”
“好。小沐,你的箭法也真好,可以教教我嗎?”張直的視線落到了沐辰背上的箭矢之上,眼里滿是羨慕。
“當然可以,只是練箭需要系統(tǒng)性學習,不如。”沐辰看著張直,笑的分外頑劣:“你先開始練心吧?!?br/>
“什么?”張直的心中升起一種不好的感覺,而事實證明這種感覺是對的。
“嗯……練心最好的方法就是看書,所以這些書你先看著?!?br/>
沐辰的手里出現(xiàn)一塊葉子狀的碧玉,清透的綠色宛如初春新葉,清脆欲滴。張直接過葉片,好奇的把玩這小巧的綠葉,真好看,還有一絲冰涼的感覺,只是怎么看也不像書啊:“這是書?”
“當然不是?!便宄綋u了搖頭,眼中帶著奇異光亮:“這里面儲存著三百三十三本著作,三個月,不一個月內(nèi)全部背完。”
這是裝著三百三十三本書的儲物葉!
“這么多怎么可能背完?”張直瞪大眼睛,張大嘴巴,驚立在原地。
“加油!”沐辰拍了拍張直的肩膀,又做出加油的姿勢,而后步伐歡快的走向習毅,清風則同情的看了眼張直便跟了上去,相比來說他背的書已經(jīng)算少了很多。
可能是木頭姐姐以前被她師父要求背書折磨慘了,所以她勵志要把這種折磨傳遞下去。
張直,你好自為之吧。
“你確定要進入云夢澤嗎?”一身青金鎧甲的習毅抬起如炬的雙眸,打量著這個十六歲左右,身形單薄的女孩。
她的五官很清秀,也很精致,只是在這個美人如云的時代,尤其是在凌玥、秦嵐、顧清揚這些絕世佳人光芒的籠罩下并不顯得突出。
但她有一雙絕美的眼睛,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美,在那雙眼里,他仿佛看到了大道生滅,萬物輪轉,仿若有一片寬廣無垠的世界在那雙眼里流轉生息。
“習道人,有沒有不進云夢澤離開云州的方法?若是有的話,我很樂意不入云夢澤的。”沐辰玩笑輕松的回著,卻讓習毅眉頭一簇。
這個女孩,似乎不喜歡他們。
這種感覺很強烈,因為沐辰并沒有可以遮掩,她那樣露骨的表露著對他們的不喜??墒菫槭裁茨兀吭趺磿杏腥瞬幌矚g他們呢?怎么會有人不喜歡他們至高無上的神女呢?
“沒有?!?br/>
“那便登記吧?!便宄浇Y果筆紙,登記上沐辰,李清風,張直三人姓名,而后又給她們的隊伍去了個名字——乘風破云。
筆落驚風雨,當她寫完最后一字之時,竟有紫色雷電從紙上溢出,從筆尖蜿蜒而上,落在沐辰手上,一陣酥麻。
習毅暗驚,不由望去只見那字潦草張狂,筆走龍蛇,盡顯霸氣,和沐辰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姑娘倒是有一手好字?!绷曇阕匀徊粫邌葑约旱脑u價,但能讓他看的上眼的字,世間又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