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兄倆也許是出于安全考慮,也湊乎到篝火旁,卻插不上手,只能作旁觀者了。
山雞肥獾很快烤熟,到處都是香味,令那弟兄倆口水連連。
阿古只還從馬背上取來了酒袋,晚餐正式開始了。
阿保機(jī)撕下兩條雞腿,一邊分遞給了陌生的弟兄倆,一邊問:“你們二位怎么稱呼呀?”
兄長說:“我叫牟里,他是我的弟弟,叫阿魯代。敢問你們怎么稱呼?來自哪個部落?到此做啥?”
阿保機(jī)搪塞道:“我們的家離此很遠(yuǎn),聽說你們這里黑熊多,我們哥兒幾個來獵兩頭黑熊?!?br/>
牟里倍感驚奇,問道:“獵黑熊?黑熊兇猛無比,偶爾遇到,躲都來不及,你們竟然要獵黑熊?”
阿保機(jī)不想與牟里多羅嗦,輕描淡寫地說:
“獵熊的人,生怕找不到熊,哪有望風(fēng)而逃的道理?我問你,過去聽說過這里有龍嗎?”
牟里說:“當(dāng)然聽說過。有獵人看到龍吞食麋鹿,也有獵人看到龍與黑熊爭斗,那龍會魔法,僅用舌頭將黑熊舔了一下,那黑熊便倒地不起了。
“還有兩個獵人在林中行走,沒注意到樹冠上有黑龍,結(jié)果其中一人中了黑龍的魔法,登時亡命。
“從此,森林中的獵人談龍色變,在林中行走,更是萬分的小心。只是那龍不知平時藏身何處,也很少現(xiàn)身?!?br/>
阿保機(jī)問:“照這么說,還沒有獵人獵到過龍?”
牟里說:“獵人們聽說了龍個個膽顫心驚,誰敢沒事找倒霉呀?!?br/>
阿保機(jī)淡淡一笑,掃了身邊的人一眼,看到述律平也在捂著嘴偷笑,便不再言語。
此時,黃昏早被夜色驅(qū)散,漫天寒星閃爍。
人們都已添飽了肚子,敵魯又將所有的干柴全都放在了火堆上,紅紅的火苗一串老高。
眾人各自展開睡袋,將戰(zhàn)刀弓箭放在身邊,鉆入睡袋,蒙頭大睡。
“龍!龍!黑龍出現(xiàn)啦!”
突然,牟里歇斯底里地狂喊起來。
眾人被牟里的喊聲驚醒,紛紛從睡袋里鉆出腦袋,看到天已大亮,只見牟里先是往睡袋深處鉆,接著又鉆出睡袋,既顧不上拿身邊的刀箭,更來不及去解拴在附近樹上的馬匹,一邊狂呼亂叫,一邊急惶惶向南狂奔而去。
眾人大奇,急忙用目光在附近的樹冠上尋找,果然看到,在他們拴馬那幾棵大樹不遠(yuǎn)處的樹冠上爬有一物。
只見那物件渾身通黑,頭有一角,尾巴前粗后細(xì),腿壯而短,四只腳緊緊抓著樹干,陰冷而閃亮的眼睛,正盯著他們拴在樹上的一匹馬,嘴里的長舌不停地舞動,確實(shí)讓人望而膽寒。
述律平“媽呀”大叫一聲,躲到了阿保機(jī)的身后。
阿保機(jī)想,這怪物一定便是牟里所說的黑龍了。
看那黑龍的架勢,像是就要對那匹馬發(fā)起攻擊了。
此時,那黑龍似乎聽到了牟里和述律平的驚叫聲,掉轉(zhuǎn)腦袋向他們看了過來。
敵魯和阿古只已躍身而起,拔刀在手。
阿保機(jī)猛地抓起身邊的弓箭,弓成滿月,箭鏃已經(jīng)飛向那黑龍。
阿保機(jī)看到,自己的箭鏃正好射中黑龍的兩眼之間,那黑龍猛然間騰空而起,撞的樹冠嘩啦啦一陣大響,接著便摔到了地上,又奮勇掙扎,一竄老高。
黑龍上竄下跳了一陣,最終沒能再躍上樹冠,動作越來越慢,漸漸沒了動靜。
牟里已經(jīng)跑出去老遠(yuǎn),猛回頭,看到眾人都在向黑龍的方向跑,也不知發(fā)生了何事,急忙停下腳來,一邊大口喘息,一邊伸長脖子觀望。
當(dāng)看到小弟阿魯代也隨著眾人向黑龍的方向奔跑時,更加奇怪,待喘息稍緩,便慢慢向黑龍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驀然看到,眾人圍成一圈都在指指點(diǎn)點(diǎn),不由得加快了腳步,跑到近前,見一支箭鏃正好插在黑龍的腦門上,黑龍已躺在地上而亡。
牟里猛吸一口涼氣,問道:“誰射的箭?力度竟然如此之大!”
阿保機(jī)笑了笑,說:“幸虧你喊得及時,要不然,你就沒馬可騎了?!?br/>
黑龍渾身沒毛,外表皺皺巴巴,非常難看。
阿古只踢了死龍一腳,發(fā)現(xiàn)黑龍的表皮奇厚。
正要用刀撬開龍的嘴巴,阿保機(jī)急忙喊道:“不要動這畜生的嘴,注意舌上有毒?!?br/>
阿古只不敢再動龍嘴,用刀橫著在龍肚子上拍了拍,問:“龍肉能吃嗎?”
阿保機(jī)說:“怕是不能吧。這家伙恐怕渾身都是毒,還是不要理它的好?!?br/>
阿古只好生失望,嘆息道:“原來這家伙是百無一用的廢物呀?!?br/>
眾人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