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中。
在知道封四月剛才差點被人潑了金汁,王伯聽完就開始生起氣來。
“可惡,那人竟如此大膽,絕不能這么放過她!”
封四月怕他太氣傷身體,忙扶著人安慰說:“王伯你別太生氣,我這不是沒事嗎?對了,夫君他人呢?”
自己這一回來都不見君硯寒,早上也沒聽對方有什么安排,一時奇怪。
聞言,王伯這才回神。
“老爺說夫人你受了驚,要喝些野鴿子湯補補身子,午時就出去了?!?br/>
說著他看了眼天色,又忍不住嘀咕起來:“那野鴿子哪兒是這么容易打的,老奴也不過隨便說一說,也不知王爺跑到哪里去了?!?br/>
封四月算了算時間,君硯寒也就剛出去。
“不急,他可能會晚些回來。王伯,這柳姑娘從今天起暫時住在我們這里?!?br/>
柳夢淮上前問了一身好。
王伯點點頭,放下手中的菜籃子。
“老奴去給她收拾間屋子出來吧,夫人你稍等?!?br/>
平日他負(fù)責(zé)府中膳食和打掃,如今也不肯安歇一下。
封四月怕他累著,只得扶住對方:“王伯不急,房間我去安排,你才剛回來呢。”
如今王伯的歲數(shù)正是安養(yǎng)之年,在自己的時間也該退休了。
要還讓對方勞累,那就不像話了。
王伯聽罷,又提起菜籃子,“那老奴去做飯吧,今日運氣好,街上有冬菇賣呢。”
“王伯,讓我來給你打下手吧!”柳夢淮舉起手,似乎躍躍欲試。
“可…可你是客人,怎么可以……”王伯不愿。
柳夢淮見此,只得看向封四月。
她覺得王伯溫暖,有父親的感覺,自己忍不住想要接近,可是如今她卻有些無法了。
封四月見狀,只得說:“王伯你就讓她去吧,你最近不是說想收個弟子嗎?”
王伯聞言,只得點點頭,讓柳夢淮一起跟著。
三人兩道分開,封四月攏了攏身上的小襖,在想君硯寒如今能不能找到野鴿子,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帶夠了沒有。
她找了一個院子,里外打掃一遍,又生了幾個火盆將屋子弄暖,方才覺得安心。
一番收拾下來,她看了眼外頭天色,如今太陽正好,很適合曬衣服。
想著她又去拿了幾件洗了沒干透的衣服出來曬上,一頓勞累之后,心里也生了幾分滿足之感。
“對了,柳夢淮那丫頭現(xiàn)在的衣服怕是不暖和。還有王伯,襖子都破洞了,我該給他做幾身新的。還有幾個厚實的披風(fēng),他沒事就喜歡出去溜達(dá),這幾天風(fēng)雪又大了些……”
封四月想到這些,腦海里有忽然多了一大堆計劃待辦。
她開始琢磨著去買布買棉花什么的,也不至于臨時短缺。
等那些想法都漸漸有了數(shù),封四月便拿著銀錢出了門。
她去到成衣店,按著柳夢淮的身材買了幾套冬衣,隨后又是給家里人各自又買了兩套,一番置辦下來她都要提不住了。
“若不是不能讓他們知道我住哪里,早就讓他們幫忙送到府上去了?!狈馑脑绿嶂鴥纱蟠右路滩蛔”г箖删?。
這身份要藏起來,吃苦的也是自己啊。
正在這時,她感覺手邊一輕。
“怎么提那么多東西?”君硯寒不知何時出現(xiàn),擔(dān)憂地問。
他一邊說,順勢把手中的鴿子交給封四月,又接過封四月另一只手上的東西。“出門也不知道穿披風(fēng),待會兒回去你得喝一大碗姜湯了?!?br/>
封四月一聽姜湯,感覺嘴巴里已經(jīng)有那個味道了。
“我才不要呢,我喝你的鴿子湯就好了?!彼f著,晃了晃手中的鴿子。
很有分量,看得出今年冬天過得不錯。
君硯寒看了看那兩只肥鴿子,沒再說什么。
二人回到府上,此時王伯和柳夢淮已經(jīng)將飯菜做好了,正熱騰騰地冒著氣兒。
飯桌上封四月把柳夢淮的情況大致提了一下,同時又不忘說一句對方是老鄉(xiāng)。這讓君硯寒微愣,看了眼柳夢淮。
他吃飯的速度慢了幾分,似乎心中有事。
“怎么了?”封四月問。
君硯寒看著她關(guān)切地面容,忽然覺得心中一堵。不過還是什么都沒有說,搖搖頭道:“沒事,咬到舌頭了?!?br/>
“都這么大人了,要是讓志兒知道肯定笑話你?!狈馑脑抡f著,自個兒先笑了起來。
旁的王伯一聽,無奈地想也就封四月敢這么與君硯寒說話。不過如今君硯寒的確改變了許多,這讓他十分欣慰。
用過飯之后,外頭又開始下雪,封四月著急忙慌地開始收衣服,走得急連草鞋都忘了裹,一時鞋襪都濕了個徹底。
“你看你剛才還說我,現(xiàn)在就算有鴿子湯也不頂用了。你得喝姜湯,王伯待會兒熬過來?!本幒贿呎f,一邊把封四月抱起來。
封四月想到柳夢淮還在呢,頓時滿臉通紅。
“有人有人!”
自己這樣真不是在秀恩愛啦!
不過那柳夢淮也識趣,趁著這空檔偷偷回了封四月給她安排的院子。進(jìn)到房間里,她感覺到里頭的溫度,頓時鼻尖一酸。
這大概就是被人體貼關(guān)懷的感覺吧?
她忽然覺得自己也不差,至少遇到了封四月。
看著桌上封四月給自己買的新衣服,她看了又看,就是舍不得穿上,活像小孩子一般傻笑。
而此時的主院。
封四月被脫了鞋襪,兩只被凍得通紅地腳丫子微微蜷縮著。
“我冷?!彼f,把腳往君硯寒旁邊伸了伸。
君硯寒端了炭盆過來,拿著封四月的小腳在旁邊烘著。
他眼里似乎跳躍著火光,忽明忽暗地。
封四月看了他許久,總覺得他有心事。
“硯寒,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我看你好像有心事?!?br/>
聞言,君硯寒摸了摸臉,隨后點點頭。
他忽然起身,直直盯著封四月,眼里閃著幾分看不透的光。然而此時他手中還緊握著封四月的腳,不曾。
封四月被他一帶,身子突地被拉出幾分。她嚇了一跳,忙把腳從對方手里給抽了回來。
“發(fā)……發(fā)生什么事了?”
她總覺得,對方好像恨不得把自己的腳給砍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