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云撲通撲通在水里翻騰了兩下,只見有人跳下了水,朝她游來,她努力揮動手,突然一陣激流涌來,她只看見自己隨著無數(shù)的荷花燈而去,本來只有一人的,卻接連跳下幾人朝她游來。
漸漸地,嘴里充滿了水,她只覺得呼吸都困難起來,雙手漸漸無力,她想怎么還沒有人來救她,難道她要死了嗎?
在她沒有意識之前,她看見前面的小船上站了個人,使勁地說什么,有些熟悉,好像是……海棠,然后她又跳了下來,這一次,海棠會救得了她嗎?她又想到一個問題,海棠怎么在這里,她不是應(yīng)該和丁香她們在船下等她的嗎?
在想完這個問題之后,她便失去了意識。
海棠看著顧青云慢慢沉下去,只覺得心一痛,重生以來的所有都抵不過此時的心慌,身體就要失去平衡,但是她又堅(jiān)持了下來,緊緊咬著嘴唇,拼了命地支撐著向她游去,一定一定要來得及救她,不然她的復(fù)仇有什么意義,她的存在有什么意義,她不就是要讓她好好活著嗎?
海棠本人的水性實(shí)在是好,在這么大的河里,小小的身體竟還能十分靈活。
她雙手奮力地游著,顧青云身后的大船上有幾人也游了過來,此時已不容多想,顧青云在水里十分危險(xiǎn),屏住呼吸,一頭扎進(jìn)了水里,混亂的視線下,海棠看見了正在下沉的顧青云,連忙蹬腿游了過去,她的雙眼已經(jīng)閉上,海棠拉住她的手奮力向上游去,這時又一人到了,海棠只感覺力道一輕,另一邊有人拉住了顧青云一起拖了上去,海棠心頭一松,卻感覺自己的力氣越來越小,已經(jīng)是拖著顧青云了,原來,終究是人小力氣也會耗盡。
當(dāng)海棠卸下心頭的擔(dān)憂支撐,只覺身體越來越重,另一個拉著顧青云已經(jīng)費(fèi)力,再搭上她,已經(jīng)漸漸不能動了,海棠看了一眼緊閉雙眼的顧青云,滾燙的淚水混進(jìn)了河水里,然后將手慢慢放開,那人拉著顧青云慢慢上去,而海棠慢慢沉了下去。
那人感到力道一輕,忙轉(zhuǎn)了轉(zhuǎn)身子,只看見一雙沉靜的雙眼,慢慢遠(yuǎn)去,他心頭沒由來地一陣慌亂,但是卻不得不拉著顧青云上去。
海棠漸漸露出笑容,真好,顧青云,此生,他救了你,你們的牽絆會越來越深,但愿你不會再那么愚蠢,只是我,卻不能陪你成長,保護(hù)你不受傷害了,你自己可一定要爭氣呵。
呼吸越發(fā)沉重,海棠慢慢閉上了眼睛,就在海棠覺得這一生就要如此結(jié)束的時候,一雙有力的雙手摟住了她,她驚地回了神,睜開眼,卻不料撞進(jìn)一雙憤怒的眼里,腰間的手狠狠將自己靠在了他的胸前。
“你這個傻瓜!”一聲憤怒的低吼聲傳入耳中,海棠有些錯愕,但是此刻卻露出了笑容,然后便沒了意識。
杜佑辰將顧青云救出水面,他的護(hù)衛(wèi)才游到身旁,他連忙吩咐人下去救那個丫鬟,然后才隨著眾人帶著顧青云上了船,當(dāng)船靠岸,早有隨行的大夫上前診治,一位女醫(yī)進(jìn)了房內(nèi)給顧青云排水救治。
一個臉色蒼白的姑娘,隱在人群中,像是嚇傻了,只是她也渾身濕透,顯然也是下了水的,身上披了一件厚厚的披風(fēng)。
杜佑辰等人都沒了心情,一個個沉默地坐在站在甲板上,杜佑辰視線看向救起顧青云的地方,那里有個丫鬟為救顧青云沉入了河底,他的護(hù)衛(wèi)一個個地回來,皆搖了搖頭,難道那雙眼的主人就這樣消失了?
之前停在不遠(yuǎn)處的小船,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仿佛剛才的丫鬟、小船都只是一個幻影,杜佑辰微微皺起了眉頭,他知道,不是的,不是幻影。明明那么真實(shí),那么有力地救著顧青云,但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尸,人哪去了?
出了這樣的大事,船一靠岸,便有人將顧青云的丫鬟請了上去,然后差人回侯府稟告。
丁香幾人嚇得白了臉,若是三姑娘出事,即使溫順如吳氏,也不會輕饒了她們。
蕭然摟著小小的身體游到了小船的后方,在即將出水面的時候,看見海棠的臉色已經(jīng)慢慢變青,由不得多想,他曾經(jīng)聽過云家祖?zhèn)鞯囊粋€救人法子,將自己的面具取下,那張清秀的毫無血色地小臉讓他的心揪了揪。
緊閉的雙唇讓他的視線微微移了移,他低頭,對著那張小嘴吻去……
慢慢地兩人又沉了下去,他將自己嘴里的氣渡到她的嘴里,緊閉雙眼,心里默念,她只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人,我也沒有戀童癖,只是她不能死而已。
冰冷的雙唇緊緊相貼,慢慢地海棠感覺呼吸不是那么困難,微微睜開了雙眼,嘴上的力道讓她一驚,對面一張俊美的大臉呈現(xiàn)在了眼里,意識到某人在做的事后,海棠沒出息地閉上了雙眼。
裝作不經(jīng)意地動了動,對方果然離開了,然后便被某人拖著上了小船。
“公子,海棠姑娘沒事吧?”小廝布谷的聲音傳來。
“沒事了,讓道長再給她瞧瞧,讓蝶衣給她換身衣裳吧?!币粋€冰冷中帶了些嘶啞的聲音淡淡說道。
“是?!?br/>
然后海棠便被放在了躺椅上,一張柔柔的薄毯搭在了她的身上,隨著腳步聲慢慢消失在了船艙里,海棠偷偷睜開了眼,卻不料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眼。
“你終于醒了?!便宓篱L說道。
海棠哂然一笑,緊了緊身上的薄毯,道:“勞煩道長了?!?br/>
沐道長也不多說,將手搭在海棠的脈上,細(xì)細(xì)切了起來。
不一會兒,便道:“無大礙,注意保暖,不要再受涼了,蝶衣已在外面,讓她進(jìn)來幫你換衣吧?!?br/>
海棠擺擺手,道:“不用了,只需借我一套干凈的衣裳,我自己來就行?!?br/>
沐道長看著船外道,“你確定?那不是讓蕭公子知道你早就醒了?”
海棠臉一紅,雖然她的身體十歲,可是明明她都是十六七歲的人了,突然與一個男子那樣親密,雖說是為了救她,但是她又怎么會無所覺,“那還是麻煩道長讓蝶衣姑娘進(jìn)來吧?!?br/>
沐道長走了出去,輕聲說了幾句話,船艙的簾子便被輕輕挑起,一個長相十分普通的黑衣女子便走了進(jìn)來,她手上托盤里放著一套干凈的衣裳,微微低頭,恭敬道:“海棠姑娘?!?br/>
海棠連忙站了起來,道:“蝶衣姐姐好,我自己來就行了,麻煩你轉(zhuǎn)過身吧?!?br/>
蝶衣并未多話,將托盤放下,便背過了身,后面窸窸窣窣一陣,便聽到一個清亮的聲音道:“好了,多謝蝶衣姐姐?!?br/>
蝶衣回過身,道:“海棠姑娘,公子讓我送你回去,怕晚了回不方便?!?br/>
“不用了?!焙L倪B忙回道,“我自己回去就好了?!?br/>
蝶衣并未回話,海棠出了船艙,蕭公子已經(jīng)和沐道長離去了。
看向岸邊,早已不是方才所在的地方,海棠也不多言,牽掛著顧青云,便急急下了船,但一下船就傻了眼,她哪里清楚該怎么回府!
“海棠姑娘,我送你回去吧。”蝶衣有些冷冷的聲音傳來。
海棠只得點(diǎn)點(diǎn)頭,卻不料,一點(diǎn)完頭,腰間便被抱住,然后海棠驚訝地發(fā)現(xiàn)她竟然飛離了地面,那種震驚著實(shí)不小。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