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后,王宇和夏凝雪來到鎮(zhèn)子,然后攔了一輛出租車,準備回市區(qū)。
像西山村那么偏僻的小村子,根本打不到車。
“你確定那個光頭,不會再找董浩邈的麻煩么?”坐在出租車,夏凝雪轉頭看著身旁的王宇,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不會的,除非他是個傻子。”王宇微笑著,搖搖頭說道。
在王宇說完那番話之后,徐剛立刻表示以后不會再找董浩邈的麻煩,與此同時,除去董浩邈借貸的三萬元,董浩邈之前支付的那些利息,徐剛也當即通過手機轉賬的方式,予以歸還。
看到徐剛這般主動,夏凝雪還以為徐剛急于想脫身,以后再找機會報復董浩邈,所以夏凝雪才會有這樣的擔憂和疑惑。
不過在王宇看來,徐剛之所以會這么做,或許是因為自己的那番話,給了他一些觸動,但更多的,卻是因為董浩邈的身份。
像徐剛這樣奸猾的老油條,他心里很清楚,以董浩邈的身份,一旦把董浩邈逼急了,他只需要向政府部門亮明身份,到那時,算徐剛有再大的靠山,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堂堂一級英雄模范,立下一等功的有功之臣,竟然還被放高利貸的敲詐,這種事情一旦曝光,會造成極其惡劣的社會影響,更何況放高利貸還是違法的。
到那時,徐剛身后的那些靠山,誰敢護著他,恐怕都恨不得把徐剛殺人滅口。
所以,徐剛如果不想死,是絕對不敢再去招惹董浩邈。
“那好?!笨吹酵跤钅苋绱丝隙?,夏凝雪也徹底放下心了。
……
油紙傘凝怨黛,丁香花下濕清眸。
蘇杭最讓人神往的,莫過于美麗迷人的湖景,還有那婉約動人的江南女子。
此時太湖河畔,細雨紛紛,湖心的白玉石橋,正站著一位絕代佳人,她手撐著一把粉紅色的油紙傘。
她身段婀娜妖嬈,穿著一身紅色旗袍,那曼妙的曲線,能讓男人血脈賁張,她秀發(fā)高高盤起,露出如天鵝般欣長雪膩的脖頸,讓人忍不住想去親吻、把玩。
她秀眉微篤,一雙水靈靈的傾世美眸,正凝望著湖面,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眼眸似哀怨?
卻又似倔強?
讓人感覺,她像一朵從墻角開出的野薔薇,那般高傲,卻又有所束縛,掙脫不了牢籠。
這時,一個二十來歲,西裝革履的年輕帥氣男子,走到女子身后,輕聲說道:“蘇小姐,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否則大少又該給我打電話了?!?br/>
聽到這個聲音,女人的秀眉皺得更緊,美眸更是掠過一抹厭惡之色,冷聲說道:“我已經說了很多遍,不要叫我蘇小姐?!?br/>
“那我直接叫你蘇歆婷?”年輕男子戲謔譏笑道。
“滾!”女人轉過身,杏眸圓睜地瞪著年輕男子,很生氣的怒聲斥道。
年輕男子卻絲毫不以為意,依舊戲謔地譏笑著,看著女人說道:“蘇小姐,大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晚餐,所以,別讓大少久等了。”
女人眼掠過一抹如死灰般的黯然絕望之色,不過轉瞬即逝,然后面無表情,淡漠說道:“我知道了。”
說完,女人便徑直走開。
待女人走遠,年輕男子看著女人那迷人誘惑的背影,惡狠狠的往地吐了口唾沫,低聲罵道:“如果不是大少把你當成玩物,老子早把你賣到窯子里面去**,臭婊子,裝什么裝,還不是一個欠草的玩意?!?br/>
說完,年輕男子也跟著朝著湖邊走去。
到了湖邊,下了白玉石橋,女人已經了車,年輕男子正準備車,在這時,他一個手下走到他身旁,壓低聲音說道:“七少爺,通過這幾天的調查跟蹤,今天總算有了一點收獲?!?br/>
“哦?”年輕男子一下來了興致,問道:“快說說?”
“他今天下午的時候,去了一個地方,還見了一個人?!蹦鞘窒抡f道。
……
頤和大酒店,頂樓。
頤和大酒店是姑蘇最為奢華的五星級酒店,在這家酒店的頂樓,有一間極其奢華的總統(tǒng)套房,而且這一層頂樓,只有這么一個房間。
這個總統(tǒng)套房里面有室內健身房、室內高爾夫球場、室內保齡球館等等諸多豪華設施,想入住這樣的總統(tǒng)套房,不僅僅是要有錢,更需要身份。
不過在姑蘇流層次混的那些人,心里都很清楚,這個總統(tǒng)套房早有了固定的長期住客,這個人便是皇甫家族的皇甫峻。
此時的皇甫峻,正穿著一身寬松的白色浴袍,站在室內高爾夫球場心,不難看出,他剛剛洗完澡。
皇甫峻正揮舞著高爾夫球桿,在他腳下擺放著一顆高爾夫球,看起來很有雅興。
這時,球場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然后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子,大步走了進來。
皇甫峻并沒有回頭去看走進來的是誰,而是輕輕揮動了一下球桿,被擊打的高爾夫球,輕盈準確的滾入三米外的洞。
“好球?!蹦贻p男子笑著擊掌贊道:“我說大少,你要是肯去參加什么世錦賽的,還有那些世界冠軍什么事?!?br/>
“小七,少拍我馬屁?!被矢χD過身,看著年輕男子說道。
“大少,這你可冤枉我了。”年輕男子笑著說道:“我說的可是大實話,句句肺腑之言?!?br/>
說完,皇甫七走到皇甫峻的身邊。
皇甫七是個孤兒,至于姓甚名誰,父母是何人,都不得而知。皇甫七從小跟皇甫峻一起長大,皇甫七這個名字,是皇甫峻給他的。
所以無論是皇甫家族,還是江南這邊的大世家,他們都知道,皇甫峻最為親信的人是皇甫七,而皇甫七也是皇甫峻最為忠誠的一條狗。
只要是皇甫峻的意思,皇甫七會不計一切手段和代價,把事情辦成。
“待會跟我一起吃個晚飯?”皇甫峻接過旁邊仆人遞過來的熱毛巾,邊擦拭著雙手,邊笑著問皇甫七。
“吃晚飯不必了?!被矢ζ哌B忙搖頭,看著皇甫峻說道:“你的妞我已經給你帶過來了,剩下沒我什么事了,我可不想留在這里吃狗糧?!?br/>
在皇甫峻身邊,也只有皇甫七可以這么隨意的跟皇甫峻說話。
“那我不留你了?!被矢χc點頭說道。
“那我走了?!被矢ζ咝χf道。
說完,皇甫七轉身準備離開。
不過在這時,皇甫峻卻開口說道:“那個退伍兵,最好不要去招惹。還有那個王宇,盡可能先摸清楚他的底細,他們兩個既然是戰(zhàn)友關系,說明這個王宇也不簡單。對付這樣的人,我們不用太著急?!?br/>
在姑蘇,皇甫峻的權勢之大,可謂是只手遮天,在這個地方,皇甫峻要想獲取什么信息,或辦什么事情,只需要他一句話。
所以,皇甫峻得知王宇下午去了西山村,見了董浩邈,也不足為。
聽皇甫峻這么說,皇甫七的神情是微微一怔,不過旋即,他臉又露出微笑,沒有回頭,說道:“大少,我知道了。”
說完,皇甫七走出了室內球場。
走出頤和大酒店,皇甫七往嘴叼了根煙,倚靠著車子站立著,并沒有急于坐進去。
若論了解,這世最了解皇甫峻的人,不是他父母,而是皇甫七,相反,最了解皇甫七的人,也只有皇甫峻。
在皇甫七看來,皇甫峻最后說的那句話,分明是在警告他。
的確,皇甫七在獲取這個情報之后,心里有想過通過董浩邈,來解決王宇。在皇甫七看來,只要挾持了董浩邈,王宇得束手擒。而皇甫峻,也猜到皇甫七會有這樣的心思,所以才出言警告皇甫七。
可皇甫峻為什么要警告他?
要知道之前,皇甫峻已經把王宇交給皇甫七去處理,說明一開始,皇甫峻是讓皇甫七放開手去做這件事,不必計較任何后果。
但是現(xiàn)在,皇甫峻卻又有所忌憚。
“難道只是因為王宇和那個退伍兵立過戰(zhàn)功?”皇甫七在心里想著:“肯定不會這么簡單?!?br/>
在皇甫七看來,以皇甫世家的通天權勢,算王宇和那個退伍兵,立下過赫赫戰(zhàn)功,皇甫峻真想要他們死,也絕對不會有所忌憚。
而且皇甫峻這么驕傲的人,他會在意這些?
“那到底是因為什么?”皇甫七繼續(xù)在心里想著。
突然之間,皇甫七想到一種可能。
“原來如此?!被矢ζ呷珲囗敯泓c了點頭,那俊朗的臉,流露出一抹詭譎無的笑意,呢喃自語道:“正所謂南皇甫、北慕容,咱們皇甫世家是混政界的,而慕容家的那些人卻是混軍界的。還是大少你看得遠啊,你不是忌憚這個王宇,而是忌憚慕容家的那些人,會借這個機會,借題發(fā)揮?!?br/>
如果王宇是有背景的,是什么世家子弟,又立了這么多戰(zhàn)功,一旦動了他,慕容家是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要知道皇甫和慕容兩家,是水火不容的敵對關系,兩家都卯足了勁,想要找個機會,置對方于死地。
但是,王宇如果沒有一點背景,只是一個普通的特戰(zhàn)兵,那慕容家絕對不會插手,因為這樣的價碼實在太小,不足以掀起任何波瀾,更不可能危及皇甫世家。
“所以大少才會讓我先去摸清他的底細,嘖嘖,大少,如果不是我這么懂你,誰能猜出你這般心思?!被矢ζ咚坪鹾芤詾榘?,嘴角揚微笑著,喃喃自語道:“既然如此,那我把這家伙的底細,查個底朝天?!?br/>
旋即,皇甫七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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