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是在傍晚的時候,到了青州城,寅巳他們預定的客棧,原本就是晴晚閣在暗地里的聯(lián)絡點,這一回在這里留宿,是直接包了一整層的客房。
哲哲這一路上,在馬車里倒是沒什么困意,可下了馬車,整個人就特別的困乏,進了客棧,用了飯菜,洗漱后就歇息了。
寅巳是跟枯榮坐在一輛馬車里,兩個人,昨天晚上就沒有怎么休息,白天在馬車里,倒是睡了一路,晚上到了客棧,雖然有些勞累,可精神還算好。
枯榮這邊,要去跟各個聯(lián)絡點的人,核對一下最新的情報,寅巳則是等到哲哲睡下后,安排了人守著,這才下了樓,去往青州城的縣衙里,去見這里的知府大人,姜宇。
說起來,姜宇還是去年哲哲被趙睿帶到這里的時候,寅巳才第一次認識他的,他這個人,主要是很黃陂和梁哲思比較熟絡。
黃陂跟梁哲思是前面幾日路過此地,是跟姜宇有了些溝通,寅巳到了這里,就接到了姜宇的邀請函,讓他去府衙上一回,寅巳這邊,也是有些話想要問他,就同意了。
哲哲跟蘿可的房間是挨著的,寅巳走的時候,安排了守衛(wèi)護著他們兩個人,這才去見了姜宇。
姜宇知道他今日來,已經(jīng)早早地等在了客廳,兩個人見面,寒暄幾句后,就切到了正題。
“你們這里得到的情報,可是屬實?”寅巳最想知道的就是這些,昨晚上,他帶著哲哲出去玩,回來后,蘿可等在那里,說了句很奇怪的話。
巫神司還在覬覦著哲哲,這是不能容忍的。
而這個結論,不是晴晚閣的人得到的,也不算是霧山的人查到的,反而是姜宇跟黃陂他們得出來的。
枯榮今日,召集晴晚閣的人,也是為了此事,這個莫名其妙的多出來的傳聞,到底是真是假,還需要進一步核實。
“只是猜測,我覺得只是猜測罷了,可黃大人還是把它告訴你了,這是我沒有想到的,”姜宇有些心虛,他就是知道了寅巳他們,得到了之前的猜測,所以才主動聯(lián)系了寅巳,想要跟他說清楚。
“你這里,到底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寅巳有些不明白,為什么,會突然多出來這么一個結論。
“實不相瞞,在香溢呆的院子里,我們抓到了幾個巫神司的人,從他們嘴里,得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姜宇實話實說,把他這邊的情況告知了寅巳。
原本,去年的時候,哲哲被趙睿他們困在了相宜閣,后邊盡管人被救走了,但相宜閣還是要有人盯著的。
霧山也好,晴晚閣也好,都有人盯著這個地方,姜宇自然也派了人盯著,后邊,等香溢也去了都城后,這相宜閣就只剩下了姜宇的人還盯著在,其他的勢力,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都城。
不少人都會覺得,這人都不在了相宜閣,還盯著這里,會有些傻,可珊珊,姜宇還真的有了些收貨。
香溢身上是有尸骨蟲這個東西存在,后邊,這蟲子是在她到了皈依觀后,就給了寧珂,說是借給寧珂瞧一瞧,可后邊她出了事,這尸骨蟲就一直留在了寧珂手上。
這尸骨蟲,從哪里來的,并不清楚,可跟巫神司有關,那是可以確定的。
巫神司的人,想必也不想這尸骨蟲落到別人手里,所以,就派了人到相宜閣去搜查,想著香溢會不會把它留在了這里,獨自去了都城。
這兩個人就是姜宇抓到的,而且,這兩個人,并沒有多大能力,相反,不過是巫神司里頭,比較普通的人,之所以跑來這里,還是在恒康回到了巫神司以后。
這恒康殺了香溢,跟太子梁博衍,兩個人本來是要回皇宮,準備后續(xù)的事務,誰想到,竟然被梁博如給截了胡,還下了套,帶著的人幾乎是全軍覆沒,只留下幾個心腹殺了出去,逃了過來。
這個時候,權利已經(jīng)都是到了葉博如手里,葉博衍的勢力,已經(jīng)是分崩瓦解,之前苦心經(jīng)營的勢力,不過一夜時間,就被葉博如給算計沒有了。
現(xiàn)在的葉博衍,可以說是,只有巫神司的勢力了,他想要奪回吳國,東山再起,只能依靠巫神司,奪取齊國的勢力,然后想辦法,跟葉博如對拼,這么一來,他還有幾分勝算。
當然,他也可以直接放棄吳國的權利,逃到齊國,在暗地里操作,或者是直接隱姓埋名,過一輩子不為人知的生活。
可偏偏,他的性子不是如此,他苦心經(jīng)營了這么久,要看就要成功了,卻突然之間,全成了竹籃打水一場空,心里頭的不甘跟怨恨,勢必會讓他不折不撓的追回來。
葉博如自然是也想到了,所以才派了人過來追殺,再加上魏國的太子李辰良,葉博衍跟恒康,本來是逃脫不了的。
可偏偏,他們設計逃走了,且這個逃走的地方,就是青州城跟貴仁城的交界處,這兩個人聲東擊西,兵分兩路,最后,合伙把李辰良給擄走了。
在這之后,這三個人的行蹤,就開始探查不到了。
一切就像是恢復了平靜一般,可他們每個人都知道,這一切不會這么簡單的就結束了。
姜宇在青州城,能做的就是盯著相宜閣。
盡管他也得到了消息,香溢已經(jīng)沒了,可到底,這相宜閣是她待過的地方,保不準會有什么人,跑過來尋找,看她又沒有遺漏些什么東西。
看起來,這是很多此一舉的行為,人都沒有了,你再盯著此處,就會有用?
可實際上,還真讓他給盯到些東西。
前幾日,有兩個男子,留宿在相宜閣,點了名,吵吵嚷嚷著讓香溢陪著,這如今的相宜閣,確實是還有一個假香溢,那是個做皮肉生意,跟香溢長相一樣的青樓女子。
這個女子,在陪著這兩個男子后,就再也沒有從屋子里出來過,而且這兩個人,一直在加錢,不為別的,就是為了跟這個香溢在一起。
姜宇察覺到不對,這人都是要吃喝拉撒睡,不可能一直待在一個屋子里,不出門不說,連聲音跟話語聲也沒有了。
所以,姜宇就帶著人,闖了進去,把這兩個人給抓了,一番審訊還沒有,果然,這兩個人是沖著香溢留在這里的東西來的,而且指明了是食尸蟲。
假香溢已經(jīng)被他們殺害了,而且,尸體還被他們埋在了屋子里邊,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令他意外的是,竟然從這兩個人口中,得到了恒康他們的情況。
這兩個人,原來是在巫神司里頭,做著普通的打掃跟一些簡單的任務,可以說是一直留在了巫神司里頭,他們算是最不起眼的人了,可卻因為是在巫神司內部,所以接觸過不少厲害的人物。
香溢在以前就是他們侍奉的,食尸蟲他們也接觸過,還幫著喂養(yǎng),算是知道怎么用這個東西,后來香溢離開后,他們就一直留在了恒康身邊。
這一回,恒康跟葉博衍,確實是帶著李辰良逃回了巫神司,可這三個人,尤其是恒康跟葉博衍,像是中毒了一般,總是莫名其妙的抽搐,還會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李辰良是被關押在巫神司地下的暗層里,而齊國皇室,也被他們給關押了起來,基本上都是在暗層里的密室里,除了每日送些飯菜外,不允許任何人接近。
這兩個人,是侍奉葉博衍跟恒康的,據(jù)他們兩個人交代,恒康跟葉博衍兩個人,彼此都不太相信彼此,這一次,葉博衍的登基計劃,被葉博如給截胡后,他整個人,也有些疑神疑鬼了。
恒康本來就不怎么服從葉博衍,到了如今這個地步,葉博衍已經(jīng)是沒有了什么勢力的禿頭烏鴉,而恒康卻還可以掌控著齊國的勢力,這么一來,他也是有了想要脫離的心。
可偏偏,他如今是葉博衍最后的賭注跟希望,葉博衍自然是不會放手,所以,在他們還沒有逃離吳國的時候,葉博衍給恒康下了毒。
這個毒,就是他們下在哲哲身上的至情之毒,也正是因為如此,恒康才沒有殺了葉博如,反而是護著他,離開了吳國,回到了齊國的巫神司。
恒康雖然暫時沒有背叛,但葉博衍這么做,已然是在恒康心里種下了仇恨,他不好過,葉博衍也別想好過,所以在回到巫神司之后,恒康也給葉博衍下了毒。
這兩個人,如今就是你牽制我,我壓迫你,誰都不肯罷休,誰也不愿意低頭,這么一來,受傷害的,就只能是巫神司里,像他們這樣的人。
恒康不開心了,就拿他們開刀,葉博衍不舒服了,也是拿他們的命取樂,這么一來,他們自己也知道,再在巫神司待下去,那遲早會輪到她們。
香溢的死他們是知道的,可香溢死后,她的食尸蟲是個寶貝,有了這個東西,他們兩個人逃離巫神司,也就能有個寶貝,去江湖上接一些暗殺令,順便躲過巫神司的追蹤。
只是,這兩個人太蠢了,這個時候,這個地方,怎么可能還會有什么食尸蟲,這么寶貝的東西,香溢死的時候,就應該帶在身上的。
而且,他們的武功也很差,姜宇帶著的人,沒有用多大功夫,就把他們抓住了,而且也沒怎么用刑,他們就自己招供了。
據(jù)他們所說,巫神司里頭,葉博衍也好,恒康也好,都覺得是公伯哲哲讓讓他們遭受了失敗,所以,他們一定不會放過公伯哲哲。
還有一點,是他們偷聽的,說是什么,公伯哲哲的血,能解毒,恒康跟葉博衍都想要抓了她,用她的血給自己解毒。
最后,說是娶公伯哲哲,這個算是他們自己的猜測,因為他們這兩個人,發(fā)現(xiàn)了一個秘密,也是這個秘密讓他們不得不離開巫神司,逃亡到了這里。
恒康,很有可能就是雪山里的人,跟部落里的人生出來的孩子,他的瞳色,是一種很奇怪的現(xiàn)象,這跟當時公伯一族,從雪山里出來的那個族長,是一模一樣的。
這兩個人認為,恒康是公伯族族長的轉世,他到了這里,讓巫神司發(fā)展壯大,甚至是去爭權奪利,為的不是別的,就是想要重建公伯一族的榮譽。
現(xiàn)在,公伯莘莘已經(jīng)死了,也就只有公伯哲哲還活著,那想要重整這一族,恒康就只能是娶了公伯哲哲了。
這個說法,在姜宇看來,完全就是這兩個人自己的想法,是他們的猜測,根本就不是恒康的真實想法。
可偏偏,黃陂跟梁哲思知道后,就告訴了晴晚閣的人,晴晚閣跟霧山消息互通,蘿可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