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寧提著糕點(diǎn)入宮, 她去的很是時(shí)候,榮華公主正在學(xué)習(xí)做面點(diǎn)。
要說身為公主殿下,榮華公主不需要親自動手。
不過盧沫兒是個很隨意的人,她要來了面點(diǎn)后就親自動手和面了,看著軟軟的面團(tuán)在盧沫兒手上捏扁揉圓,榮華公主心生好奇,就洗了洗手, 也試了起來。
這也就是在宮里,且上面沒有皇后盯著。
若是盧沫兒自己在家,可不敢這樣揉面玩。
榮華公主學(xué)的很認(rèn)真,捏出的小兔子看著生動可愛, 就是她身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一些面灰。
正讓謝寧看個正著。
看著一項(xiàng)注重儀表的榮華公主臉蛋上多了一團(tuán)面,謝寧不可避免地大笑起來。
榮華公主惱怒地瞪了謝寧一眼, 轉(zhuǎn)身回去換衣服了。
盧沫兒倒是好奇地看著面前穿著樸素到不像是入宮的女郎,主動上前攀談起來。
謝寧笑的喘不上氣, 她磕磕巴巴地和盧沫兒見禮后,總算是緩過神了。
幾個宮女默不作聲地過來,將一片狼藉的小幾收拾干凈, 榮華公主也凈面回來了。
她沒好氣地說:“你來的倒是正好, 今日我和沫兒糟蹋的面點(diǎn)都包給你了, 你可要吃完!”
謝寧笑瞇瞇地說:“您放心, 只要是您做的, 我絕不剩?!?br/>
榮華公主哼了一聲, 對上謝寧笑瞇瞇的樣子, 又泄氣了,她挑眉:“我做的冰糖雪梨如何?”
謝寧滿口道:“只要是您做的,那味道必然極好?!?br/>
她將自己帶來的回禮放在榮華公主面前:“我給您帶了山果記的糕點(diǎn),要嘗嘗嗎?”
榮華公主聽了心里開心,放過了謝寧。
于是三個女郎就離開暖閣,去了抱夏的花廳,一邊欣賞四周綻放的月季,一邊閑聊起來。
盧沫兒明顯是吃遍京城大街小巷的老餮,以山果記為話題,她歷數(shù)京城諸多糕點(diǎn)果鋪,一家一家的點(diǎn)評過來,聽的很少出宮的榮華公主以及剛回京城的土包子謝寧一愣一愣的。
等盧沫兒回過神,才發(fā)現(xiàn)公主和謝家大娘子都歪著頭看自己。
盧沫兒頓覺尷尬,她是不是說太多了?
慌亂之下,盧沫兒連忙說:“啊呀,光聽我說了,吃糕點(diǎn)啊?!?br/>
說著,她伸手去那小盤子里的糕點(diǎn)。
然后盧沫兒就愣住了。
盤子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沒了= =
榮華公主看出了盧沫兒的驚訝,她淡定地說:“阿寧胃口一向很好?!?br/>
盧沫兒不可置信地看著謝寧,要知道謝寧帶來了三大盒,除了一盒沒打開以外,另外兩盒一共有十幾塊呢!
謝寧微笑臉,她說:“習(xí)武之人,吃的多,沒辦法?!?br/>
“…………”盧沫兒無語地指著謝寧的嘴角:“這里有點(diǎn)渣?!?br/>
謝寧眨眨眼,若無其事地從袖子里扯出一塊帕子,擦了擦嘴角。
她笑著說:“多謝提醒?!?br/>
“噗?!北R沫兒再也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
她笑出聲后就連聲道歉,表示絕對沒有笑話的意思。
謝寧擺擺手,并不在意。
盧沫兒冰雪聰明,她看了看微笑著的謝寧,又看了看一臉無語的榮華公主,心下微嘆,面上卻說:“謝姐姐胃口好,我卻是不行的,前些日子還因積食鬧肚子疼,如今可不敢多吃了。”
說完她就對榮華公主說:“公主,我想去園子里走走好消食,您呢?”
榮華公主笑著說:“那就讓如意陪著你去吧?!?br/>
看著盧沫兒跟著如意離開,謝寧收回了視線。
她笑著對榮華公主說:“盧大娘子的脾氣似乎還不錯。”
謝寧作為榮華公主早年的伴讀之一,由于出身的原因,頗受其他勛貴嫡女的歧視。
不過自從她將那些勛貴嫡女的兄長弟弟們暴揍了n頓后,那些將門女郎就不敢再說什么了。
至于世家女郎和書香門第家的女兒,謝寧倒是沒怎么接觸過。
盧大娘子算是第一位。
榮華公主放松身體,靠在身后柔軟的墊子上。
她漫不經(jīng)心地說:“脾氣再好,也姓盧?!?br/>
謝寧怔了怔,她仔細(xì)看榮華公主的神情。
她看的如此專注認(rèn)真,鬧的榮華公主滿頭霧水:“……怎么了?”
謝寧笑起來,眉眼彎彎:“只是覺得殿下不愧是太子的嫡親妹妹。”
她說:“在北地時(shí),代王為小兒子求取了代州張家的嫡女,那時(shí)太子還在邊軍,聽說此事后,也是這么說的?!?br/>
榮華公主沉默不語,半晌才輕聲說:“阿兄不容易?!?br/>
她以前從未將目光落在臣下身上,臣子就是臣子,她為皇室公主,臣子自當(dāng)遵從她的意愿。
然而她的父皇和兄長不約而同地將她以為的一切都撕開,露出了赤\裸1裸的厲害關(guān)系。
想到這里,榮華公主打起精神:“最近朝堂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謝寧挑眉:“您不知道嗎?”
榮華公主自嘲道:“我只是給父皇送膳食時(shí),發(fā)現(xiàn)父皇脾氣不好,再多的……誰會告訴我?”
謝寧驚訝地說:“太子也沒和您說?”
榮華公主瞥了謝寧一眼:“你不知道你爹干了什么?”
謝寧更驚訝了:“???”
她的爹又干了啥?
要說在某些時(shí)候,鎮(zhèn)國公還是挺靠譜的。
他之前被重景帝打出御書房,隨口對蔡太監(jiān)出了個祭天祈雨的破主意。
鎮(zhèn)國公說的時(shí)候就在御書房外,正生悶氣的重景帝自然聽的一清二楚。
重景帝雖然覺得這完是無用功,但氣消后想了想,這破主意就算沒用,也算是朝廷的一個態(tài)度,總能安撫民心的。
于是重景帝就真的命令禮部籌備祭祀的事。
重景帝自己生病了沒法去祭祀,索性讓太子代他當(dāng)主祭,禮部尚書當(dāng)陪祭,順便再加上禮部那群官員,部被重景帝打發(fā)到郊外祀雨了。
太子領(lǐng)了重景帝交代的差事,只能將手上的事交給詹師府官員,他自己和禮部尚書琢磨出了一份祭祀祈雨的具體流程交了上去。
得了重景帝的批準(zhǔn)后,太子就收拾包裹去郊外了。
太子走之前叮囑榮華公主,要好好在父皇病榻前盡孝,于是榮華公主就老老實(shí)實(shí)地和盧沫兒琢磨廚藝,并致力于將自家父皇喂成胖子。
“太子阿兄昨日就離宮了,出宮時(shí)還叮囑我務(wù)必替他在父皇面前盡孝。”
榮華公主慢吞吞地說:“我不好這時(shí)候出宮,也就只能和盧沫兒鼓搗些吃食了?!?br/>
聽了榮華公主的話,謝寧啞然。
她安慰榮華公主:“陛下身體一向硬朗,區(qū)區(qū)風(fēng)寒,肯定很快就會好起來的?!?br/>
榮華公主理所當(dāng)然地說:“那是當(dāng)然,父皇受先祖和國運(yùn)保護(hù),肯定萬壽無疆。”
她看向謝寧:“但我還是想知道父皇為什么會突然生病?!?br/>
“雖然太醫(yī)說是受涼,但若只是受涼,干嘛還要喝降火的黃連?”
苦的自家父皇端起冰糖雪梨就往嘴里灌?。?br/>
謝寧嘆了口氣,她小聲說:“外面有人告御狀呢。”
榮華公主聽后頓時(shí)瞪圓了眼睛。
謝寧小聲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她這幾天一直跟在鎮(zhèn)國公身邊,不僅參與了審訊李靜仁,還翻看了這個案子的部卷宗資料,對這件事倒是頗為了解。
聽完了部事情經(jīng)過,榮華公主的表情有些難看。
“那些將領(lǐng)也太大膽了吧?!”
她瞪謝寧:“你們家是不是也干這種勾當(dāng)?”
雖然自家的確干了,可是謝寧此刻是死也不會承認(rèn)的,她一臉茫然:“我也不知道啊,我這些年光是在軍中打拼就很耗費(fèi)精力了,哪有空去想這種事?”
榮華公主哼了一聲,自言自語地說:“怪不得父皇生氣呢!”
本以為那些臣子將領(lǐng)都忠誠可靠,可實(shí)際上呢?
他們欺上瞞下,還用不當(dāng)手段攫取高額利潤,將邊疆領(lǐng)土視為自己的藩地,為所欲為!
想到這里,榮華公主心中一動。
父皇曾漏過口風(fēng),說她的駙馬八成是勛貴子弟,為的就是給太子阿兄爭取軍方的支持。
之前她還單純的以為是拉攏邊軍,現(xiàn)在看來不僅僅是如此。
不過這種事也無法部禁止,畢竟天高皇帝遠(yuǎn),走私是不可能徹底杜絕的,但是……
榮華公主湊到謝寧耳邊:“阿寧,你說你還打算回邊疆,是真的嗎?”
謝寧不明所以:“是真的啊?!?br/>
榮華公主抿唇,她像是下定決心一樣,對謝寧說:“你回邊疆后想辦法徹查走私的事,盡可能將走私線路掌握在自己手里,我去找太子阿兄,讓他同意此事?!?br/>
謝寧用奇異的眼神看著榮華公主。
榮華公主有點(diǎn)惱火:“看我干什么?與其讓那些沒良心的家伙賺這筆錢,還不如讓你賺了呢!”
她別過臉,不自在地說:“就是別忘記分我一點(diǎn)。”
謝寧:“………………”
她干巴巴地說:“我、我以為您會堅(jiān)決杜絕此事?!?br/>
“這種事是堵不住的?!睒s華公主奇怪地看著謝寧:“堵不如疏,出現(xiàn)這種狀況,雖然邊將有責(zé)任,但各方面肯定都有問題,若是因走私的事大動干戈,造成軍中動蕩,很容易被外國所趁?!?br/>
“與其耗費(fèi)人力物力防止此事,還不如將走私掌握在手中。”
她話音一轉(zhuǎn),又說:“再說了,我也想有點(diǎn)進(jìn)項(xiàng)?!?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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